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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回 造物神奇 此刻华天芳 ...


  •   华天芳上前拉住来人的胳膊,叫了声:“爹!”来人五十开外年纪,身材健硕,须发如墨,正是马戏班之主华尹。杨德彰四人赶忙躬身见礼。
      华尹盯着杨德彰片刻,说道:“这位杨老弟趣闻轶事倒是不少,小老儿也十分感兴趣,能否再讲几个令老夫一饱耳福啊!”
      杨德彰尴尬一笑:“华班主误会了,杨某并非胡诌之人,方才所言,皆是亲眼所见,不是道听途说街谈巷议。”
      华尹道:“那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狮子马在哪儿?你牵来给大伙儿看一看,自然人人信服。”
      华天芳晃着华尹的手臂,撒娇道:“爹,你这是干嘛呢,现在不是还没抓到狮子马嘛!”
      华尹脸一沉:“你这个傻丫头,给我闭嘴!场上有多少戏目等着你表演,又有多少观众翘首等着你上台,你却在这里胡闹,看我呆会儿怎么罚你!”华天芳撅嘴不语。
      杨德彰更加窘迫,讪讪的道:“这狮子马不在我手上,这……”
      华尹道:“着呀,你自己都没有的东西怎么拿出来卖?天下有这道理吗?俗话说,砍柴也要三斤铁,卖笑还得一张脸。这空手套白狼可不行啊!”
      华天芳跺脚道:“爹!你说啥呢?”
      杨德彰无地自容,提起桌旁的几张兽皮,说道:“华班主教训得是,杨某不该来此坑蒙拐骗,告辞。”
      转身欲走,华天芳急道:“杨大哥别走,小妹绝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杨德彰扭头说道:“华姑娘如果相信在下,三日后可至大王庄,杨某全力助你抓获狮子马,分文不取!”说罢出门而去,王老四三人忙跟着走了。
      华天芳呆了半晌,坐在凳子上生闷气。华尹似笑非笑地道:“嘿,这姓杨的倒有一股血性,也算一条汉子。芳儿,他让你三日后去大王庄,你去也不去?”
      华天芳气道:“您都把杨德彰得罪成那样了,女儿还敢去自讨没趣吗?”
      华尹笑道:“傻丫头,这世道人心你还是懵懂无知,把握不透。爹这样做,不仅不会坏事,而且对你得到这狮子马大有好处。”
      华天芳大喜道:“这么说您是相信这世上确有狮子马喽?爹爹,你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呀?”
      华尹抚须说道:“爹活了几十年了,难道看不出那杨德彰绝非妄言诡诈之人吗?只是你这丫头处事太过单纯任性,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这如何使得?事情尚无端倪,单凭只言片语便以巨资托付,有如此做买卖的吗?你可知五百两银子咱们要挣多久?此刻天下凋敝,民不聊生,我们的生意也是日渐惨淡,挣几个钱更不容易了。”
      华天芳辩道:“我知道呀爹,所以我要为咱家广开戏路,创新节目。您想如能招来奇兽狮子马,定然全城轰动,万人空巷来观看猎奇,何愁收入不济?”
      华尹颜色稍霁,点头道:“芳儿啊,爹明白你的心思,但今日你遇到的是真诚守信的杨德彰,如果明日你遇到的是居心叵测的骗子呢?芳儿要切记,世道唯危,人心难测,坦诚相待固然好,却也要因人而异。”
      华天芳若有所悟,却又不解道:“爹,您既说待人以诚要因人而异,又知道杨德彰不是坏人,那干嘛不让我先给他钱,这不是可以让杨德彰更加用心尽力,帮女儿找到狮子马吗?”
      华尹胸有成竹的道:“不,我看这杨德彰不是区区千两白银就可以效命的,此人至情至性,有一股血气和傲骨,能驱使他的也只有这份傲气,还有别人对他的信任和赏识。”
      华天芳恍然大悟,笑道:“女儿明白了,爹爹是故意激怒他,以他的自傲一定会去努力证明自己,这比光拿钱让他拼命更有效。”
      华尹笑道:“一样米养百样人,有人可驱之以利,有人可动之以情,有人可晓之以义。爹看这杨德彰不是久居山林之辈,他日定有不凡之举,芳儿你不妨好好善待他,必有大用。”
      华天芳这才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欲擒故纵,先质疑杨德彰,再由自己示好笼络其心。不由美目潮湿,哽咽着叫了声:“爹!”
      华尹笑道:“好了芳儿,今天早早收了场面,回家给你准备行装,三日后动身去莱芜。盼你马到功成,求仁得仁!哈哈哈!”

      暮春时节,万物生机盎然,山野间处处红花碧草,绿树婆娑。莱芜县吊兰山顶大草甸,蓝天白云下一马平川,万亩绿茵如毯,恍如置身塞外草原。
      一片绿海中边缘慢慢出现点点白光黑影,光影越来越大,却是一群人策马而来,约有十骑之多。
      华天芳一马当先,红衣换成青衫,外罩白披风,俞发显得飒飒英姿,在她的头顶有一只苍鹰振翅平飞,与她并驾齐驱。
      华天芳扬鞭娇呼道:“小弟师哥你们好慢啊,平日里老夸骑术了得,羞不羞啊!”她身后十多丈远数骑相连,死命催马挥鞭却总也追不上她。
      很快华天芳到达草甸中央一棵参天大槐树下,返身勒马,头上苍鹰停在她的肩上,笑道:“我赢了,你们加把劲啊,别忘了最后三个罚酒一袋哦。”
      紧随其后的华天英第二个到达终点,一名黑衣大汉第三个纵马冲过大槐树,而后陆陆续续六七乘马也赶到树下。
      华天英对姐姐叫道:“姐,你不就仗着有‘雪蛟’嘛,胜在马好而已,不见得骑术真就比我们厉害!”
      华天芳笑道:“马再好也得靠人驾驭,要不我把雪蛟换给你,我骑你的黑龙,咱们再比一场。”
      华天英说:“谁不知道雪蛟只听你的话,别人都骑不了它,最后还不是你赢?哼!”
      华天芳不禁莞尔:“那我怎么骑得了黑龙?说到底还是你学艺不精,净寻些理由。”
      侧头对旁边一名骑手笑道:“杨大哥你怎么落到最后一名了,你这匹马可不是最差的呀!”
      那人一身短打布衣,满腮胡须,却是大王庄的猎户杨德彰,他哈哈一笑:“杨某骑术低劣,自然是忝居末位。来来来,我自罚酒一袋!”说着取下马鞍上一皮袋酒水,仰脖大饮。
      那个黑衣大汉乃是“华家班”四大台柱之一,班主华尹的大弟子史义铭,他冷冷的道:“杨兄之意不在赛马,在于杜康也!”
      华天芳笑道:“好啊,原来杨大哥有意落后,不老实,哼!”
      杨德彰哈哈大笑,不置可否。这次华天芳带了八人前来,除了弟弟华天英,大师哥史义铭,还有班中六个弟子,先经大王庄请得杨德彰同行,一起来到了莱芜西北泰山之东的吊兰山之巅。
      当下华天芳说道:“杨大哥,你说在这高山草原布下罗网,必能诱使狮子马现身,确有把握吗?”
      杨德彰说:“这狮子马是不是马?”
      华天芳说:“当然也算是马了。”
      杨德彰说道:“但凡是马,莫不喜奔跑驰骋,故平野草原是其最爱,犹比龙之羡大渊,鹰之恋长空,性使然也。鲁地多山,岱宗方圆百里之内的山林,唯此处平坦开阔,且在高山之巅,人迹罕至,狮子马丛林野生,矫健擅奔,此处必是其逞足扬鬃之首选也。”
      华天芳赞道:“不错,杨大哥所言甚是。但这只说明狮子马必来此地,却不知何时能来?”
      杨德彰道:“如果我们在此守株待兔,那得看狮子马的心情了;如果我们主动出击,或许五天或许三天,狮子马就能前来。”
      华天芳一愕,随即明白:“哦,我们早就定好‘诱捕’策略,能否引来狮子马,关键在于‘诱’字,能否早日建功,关键也在‘诱’字。这就看我们如何行事了,伏虎猎鹰,正是我们华家班的拿手好戏!”
      华天芳骑上白驹“雪蛟”,绕着草原走了一圈,那头苍鹰始终盘旋在她头顶,不离丈外。
      这山巅的草场广阔无垠,不下万亩,沿途但见繁花似锦点缀其间,四周松柏成林犹如屏藩,其外沟谷纵横,崖壁嶙峋,云雾飘渺,层峦若隐。
      华天芳心下已有主意,不由暗道:“真乃天马之牧场也,狮子马焉得不至?”
      第二天,华天芳下乘雪蛟宝马,上引护身神鹰,后领九匹良驹,在吊兰山草原周围的山谷间奔驰穿梭,不时嘬唇呼啸,白马雪蛟和其余九匹马皆鸣叫相和,高低长短,震动山林。
      华天芳驭马驯兽之技妙绝天下,群马唯其马首是瞻,亦步亦趋。
      华天芳擅长兽语,学母马发情求偶之声,惟妙惟肖,足以乱真,她带领的十匹坐骑,有七匹乃是雌马,皆跟着她的叫声应和。
      绕了半天,仍无狮子马一点影子,华天芳并不气馁,看时近中午,便在一山谷停下来让马儿稍作休憩,饮水进食。
      此处树林茂密,槐香扑鼻,鸟语啾啾,溪流潺潺,华天芳不由心醉,款步赏景,一时忘我。
      突然空中一声长唳,华天芳顿醒,右手一招,那头苍鹰穿林拂枝降在她的小臂上,华天芳拍拍它翅膀,说道:“摩云,狮子马出现了是吗?”苍鹰咕咕叫了两声,朝南方摆了摆翅膀。
      华天芳飞身上了白马,一声清啸,众马停止吃草饮水,齐齐跟着华天芳望北奔逃,苍鹰摩云也飞上林梢紧随。
      华天芳刚出了槐树林,后边就传来连声咆哮,高亢激越,直欲裂云穿空,随即一股风起,卷得枝叶狂舞,但见一团黄气一束红光风驰电掣般尾追群马而去。
      华天芳知道两只狮马兽追来了,心下暗喜,两腿夹紧白马腹部,要它全力施为。
      雪蛟第一次得到主人这种讯号,精神大振,撒开四蹄像腾云驾雾般尽情驰骋。后面九匹骏马也是华天芳精挑细选的千里良驹,不稍于后。
      前面白马领跑,中间九骏相接,后面双兽衔尾,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大追逐。
      一行浩浩荡荡穿过九天大峡谷,蝴蝶谷,鹿鸣谷,龙凤谷,栗子林,刮起漫天尘土,直扑入宽广的山巅大草原。
      众马一进入开阔的草场,更是发足狂奔。
      华天芳回头一望,只见两只狮马兽已是越追越近,离最后的马儿不过一丈之隔,当即策马往北面的松林里冲去。
      这时众马已疲,脚力不济,而狮马兽其势正劲,气力刚被激发,草场未及一半,只听哀鸣响起,跑在最后的一匹马被红色的狮马兽扑倒。
      华天芳叫声不妙,眼看另一匹马又要被黄色的狮马兽咬住,当即抽出腰间的长鞭一甩,正中其鼻子。狮马兽吃痛,一声怒啸,放弃了其它的马儿,朝华天芳的白马扑来。
      此正中华天芳下怀,她附耳对雪蛟说:“好雪蛟,这次看你立功了,可千万不能输给这黄毛哦!”
      雪蛟打了个响鼻,拐了个弯往左边窜将出去,狮马兽亦转向疾追,众马却径直朝前方急奔逃命去了。
      白马雪蛟在大草甸上奋力疾驰,跟黄色狮马兽一前一后比拼脚力。
      雪蛟虽然厉害,但终究背负一人,况狮马兽实非凡品,渐渐距离越缩越小。
      华天芳看看狮马兽四蹄宛如悬空,当真神物极品,喜欢得不得了,每当它要越过雪蛟时,华天芳就挥鞭抽击干扰它,或缠住它脖子,甚至离镫纵身跃到狮马兽背上。
      狮马兽暴跳如雷,翻滚跳跃欲甩掉华天芳,华天芳就又跃回白马身上。如此数次,狮马兽始终追不到白马,而华天芳也制服不了狮马兽。
      这时已沿着大草甸跑了一圈,红色狮马兽早咬死了那匹马儿,津津有味大块朵颐,见黄色狮马兽还在追逐纠缠,便吟叫召唤,黄色狮马兽毫不理会,似乎不擒下白马誓不罢休。
      华天芳看看火候也差不多了,也是心疼雪蛟会透支体力,于是拨马向草原边那处松林奔去。
      黄色狮马兽岂肯干休?自是紧随其后。
      很快华天芳冲进林中,围着繁密的松树左绕右拐,狮马兽不知就里,跟着一阵瞎闯乱窜。
      眼见华天芳和白马从两棵巨松之间奔过,它也跟着要穿过去,谁知眼前一花,一张大网从地上拉起,它直接一头撞进网里。
      狮马兽毕竟不凡,临危不慌,长嘶人立而起,迅即抽身倒退,摆脱了那张大网。
      只听得上方一声大喊:“跳!”四周的几棵大树中同时跳下三四个人,杨德彰领头,诸人合举一张宽大的绳网,每人各执一角,兜头盖脑罩住狮马兽。
      狮马兽怒极,大发神威扬蹄力奔,众人居然拉它不住,生生被拖倒在地,有一个华家班弟子竟然松开了手中的网绳。
      杨德彰见势不妙,大喊:“大家别慌,这畜牲很凶猛,一张网压它不住。史兄,华兄弟,快!”
      只见树上刷刷又跳下四人,乃是史义铭、华天英等人,也是合拉一张绳网,扑在狮马兽身上,七八人合力,两张网缠裹,才将其摁住。
      狮马兽吼叫连连,死命挣扎,却已是无法脱困了。
      这时华天芳笑吟吟牵着白马过来,苍鹰摩云又已降落在她的肩头,她对着罗网中的狮马兽叹道:“可算逮着你了,我的狮子马!”
      狮马兽低沉的嘶吼,摇着黄澄澄毛茸茸的大脑袋,状犹不服。
      此刻华天芳才能亲眼这么近地端详它的形貌,但见它果然是狮子头,马儿身,眼如铜铃,口比血盆,浑身金毛闪闪,威风凛凛。
      当下对众人说:“这只狮子马颈上鬃毛又长又密,当是头公的,另一头鬃毛短而稀少,应该是母的。杨大哥你说怎么处置它呢?”
      杨德彰道:“简单,你一棒子把它敲晕,我们再用绳子把它捆住,装进笼子,以后你怎么调教它就看你本事了。”
      华天芳皱眉道:“这可不行,此等神兽怎么能以暴力待之?”
      从怀中拿出一瓶药水,拔掉塞子,对网中不能动弹的狮子马说了几句马语,似是柔声安慰,狮子马竟然不再嘶吼挣扎,略显安静。
      华天芳伸左手抚摸其头,把瓶嘴放进它口中,将里面的药水倒入,狮子马竟不拒绝,咕噜咕噜都喝了下去,杨德彰都看傻了。
      渐渐地众人感觉网下狮子马的身体越来越绵软,再看它睡眼矇眬,头越垂越低,终于阖眼睡去。
      众人松开绳网站起,杨德彰大赞:“简直太神奇了,华姑娘真乃仙子下凡,竟通百兽之语,兰心慧质,真是令杨某大开眼界!”
      华天芳笑道:“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杨德彰摇头叹服,道:“姑娘过谦了。可惜另一只狮子马没有跟来,不能一网成擒。“
      华天芳道:“我察看这雄兽的牙齿和脚掌,兽龄应在十二三岁之间,正值成年,以人寿算比我还大呢。现在这位仁兄喝了我配制的‘黄粱露’,得睡上一整晚。哥哥落网妹妹还逍遥,不知杨大哥有何高招?”
      杨德彰笑道:“故技重演呗,你再去把它引来。”
      华天芳摇头说:“此法可擒雄兽,对于雌兽却不大奏效。首先雌兽刚刚饱餐,再以猎物诱之,很难动心;其次这雄兽是见我的雪蛟为母马,起了征服之心,故而上钩,那只雌兽同为雌性,可对雪蛟没有兴趣。“
      华天英呵呵笑道:“让我的黑龙去勾引雌兽,不就大功告成了吗?“
      华天芳摇头道:“现在雄兽被擒,雌兽必然警惕不安,戒心加重,极难引诱了。”
      众人均觉有理,杨德彰说:“既然姑娘认为此法不妥,想必是有更好的方法了。”
      华天芳笑道:“知我者杨大哥也。依我之见,把这只雄兽放回去,让它们母子兄妹重聚,岂不是一大善举?”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华天英老大不悦,“我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捉到了一只狮子马,姐姐你居然要把它放了,是什么道理?”
      史义铭缓缓道:“师弟你听师妹说完,别着急。”
      华天英道:“你这个大师哥就是我姐的应声虫,我姐放个屁你也说是香的,懒得理你!”
      史义铭嘿嘿一笑,也不生气。
      华天芳向大家说道:“请你们相信我,我是这样想的:这雄兽被雪蛟吸引,明早我试着把雪蛟和它一块放回去,它可能会带着雪蛟返回居住之地。届时我在雪蛟身上藏一个香囊,我们随后闻香而至,就可以跟踪到狮子马和大红马的家门口。”
      杨德彰抚掌大赞:“姑娘高明,欲擒故纵,一网打尽!此计大妙。”
      华天芳笑着摆手道:“杨大哥过奖了,小女子突发奇想,杨大哥不加嘲笑小妹已是大感安慰了。”当下又与大家商量了些细节,便就地在林中做饭,搭建帐篷,准备过夜。
      原来昨天华天芳选好了此处山坳,林密坡陡,宛若一个盆地,实为捕猎之天然陷阱。杨德彰又指挥众人依坡就势,以树为桩,用粗麻绳围起了一座百步宽广的“绳寨”。麻绳结网,高盈八尺,眼容一拳,只放一个入口。
      华天芳引狮马兽入围,绕了一圈又从入口奔出,此时狮马兽已成网中猎物而不自知。这也是杨德彰做事精细之故,备有后着,如果两张网抓不住狮马兽,也要把它们困在“网墙”之中,成为笼中鸟瓮中鳖。但人算不如天算,只有雄兽入网,雌兽却止步不来。
      当晚大家在“绳寨”中安心歇息,有绳网保护也不怕野兽偷袭,而那只雌性狮马兽也并没有来犯,也许不知同伴已然受缚,独自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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