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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回 丛林遗珠 狼王叼着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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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如一阵龙卷风般迅捷冲向那道山梁,山梁上突地亮起无数火把,满山明晃晃的一片火光,山梁上居然出现了大队人马,看样子有上千人。
曹希定睛细看,那些人短衣长发,发间束以红绫,似是齐军打扮,然而这是哪一路人马?难道是姑父早有安排,在此地也隐藏一支精兵?
正迟疑间,听得一个人喊了一声“投!”,只见山梁上那些人有一半同时拋下手中火把,几百根松油火把立时在狼群面前堆成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墙,群狼顿时受阻,几十头奔在前面的被火焰引燃,变成一个个火球,呜呜怪叫着狼突鼠窜,乱作一团。
高高立在山顶发号施令的那人又喊了一声“射!”,一排弓箭手纷纷瞄准了火墙前无处藏身的狼群急射,一阵阵声嘶力竭的哀嚎过后,近百头凶悍的野狼倾刻毙命,余下十几头心胆俱裂,在狼王狼后带领下钻进树丛里逃命去了。
曹希和手下女兵见了这场屠狼大战,也不由得暗暗吃惊。
这时山梁上有人哈哈大笑,曹希抬头看见那人皂服红袍,一手挥弓一手按胯,一副意气风发之态,当是指挥屠狼的首领了。
曹希怒火填膺,认出此人正是王满渡兵败投敌,阵前变节的齐国宰相兼大将军尚让,曾经是黄巢的结拜义弟,和孟楷三人一起称为齐军的“刘关张”,齐军的第二把交椅。然而黄巢倚为肱股的心腹大将,却在齐军最危急困难的时候倒戈一击,反过来带领唐军一路追杀义兄。
这时只听尚让大声道:“曹侄女可还认得你尚二叔吗?我那皇帝哥哥如此落魄啦,居然要靠你们这些女娃娃保命了吗?”
曹希大怒,正欲领军杀上山去,可是怀中的黄青帝哭声又起,让她心下一凛:保护幼主是自己最重要的使命,不可意气用事着了叛贼奸计,千万要冷静。
略一沉吟,当即明白尚让的用意:此时叛军居高临下易守难攻,而曹希的“飞燕军”在其弩箭射程之外,叛军如若下山攻击,那样山道地势狭窄人数再多也不占优势,但如果引得“飞燕军”仰攻,则叛军占尽地利稳操胜券。
当下说道:“二叔别来无恙,侄女问好。看您还是大齐将军的打扮,手下弟兄也不改服色,是怀念故旧,想重归我主麾下,还是在新主子那儿混得不好,连几身衣裳也讨不来呢?”
尚让不怒反笑:“哈哈曹丫头,你怎么越大越不像你姑妈了,你看她贵为皇后,贤良淑德,谈吐何等斯文,你可不能辱没了皇后娘娘。听二叔忠告,放下兵刃投降吧,今夜无论如何你们是过不去这座山了。”
曹希笑道:“过不去就不过了呗,我们退回谷里坚守好了。尚子谦有胆你就追来,别站在山头上吹大气!”
转头对蒋真毅道:“撤退!”蒋真毅大声传令:“全体调头,撤退!”众女兵拉转马头往后撤。
曹希和蒋真毅在最后掠阵,低声说:“撤过这段羊肠小道,让大家把马匹集中起来,等叛军追下来经过窄路时,将马尾点燃驱赶马匹冲撞叛军,把他们挤下山崖。”
蒋真毅点头明白,问道:“叛军会追下来吗?”
曹希说:“尚让有勇无谋,唐军称他是常败将军,非带兵之才,肯定会追来。”
果不其然,尚让见曹希调头就跑,很快下令偏将领一半兵追杀下来。
刚冲到那段羊肠小路的中间,对面马蹄声响,一匹接一匹的战马亡命般地狂奔而来。小路宽不过三尺,一边是绝壁一边是悬崖,前面的军士们躲无处躲逃无处逃,一下被奔马撞倒,而后军仍一鼓作气往前冲,结果挤做一团,互相推搡践踏,纷纷掉下悬崖。
这边的惊马不住驱赶过去,那边的追兵不断蜂拥过来,马嘶人喊之间,悬崖下已是死尸枕籍。
高处观战的尚让见形势不妙,再这样“填尸”下去,自己追击的五百将士恐怕会死个精光,再多下去五百人也不够埋的。当即鸣金收兵,这时小道上还有一两百人,听得收兵号令,急忙调头死命奔跑,几十匹屁股着火的惊马紧随其后。
曹希见追兵败逃,立时挥军掩杀,喊道:“姐妹们,跟我杀上山去,诛杀叛贼报仇雪恨!”
众女兵如出笼的母老虎,喊杀震天地追过小道,赶上叛军溃兵,砍瓜切菜般一刀一个。
尚让眼见溃兵手脚并用地爬上山坡,后面曹希率“飞燕军”紧紧跟随,当即下令弓箭手大举放箭。
旁边副将余锐文拦住说:“将军不可,下面还有咱们一百多弟兄,一旦放箭,会误伤自己人。”
尚让怒道:“顾不得了,放那些娘子军上来,双方便攻守易势。别看飞燕军只有两百人,但她们个个弓马娴熟,以一当十,咱们可讨不了便宜。”
余锐文说:“将军莫急,末将率三百人杀下去,一来救回底下弟兄,二来趁势灭了这些娘们!”
尚让点头道:“也好,不过‘飞燕青锋’曹希必须生擒,黄巢一定把金库的秘密告诉了她。”
余锐文答应一声,立马率了三百名军士喊杀一片地冲下山梁。
曹希见状,知道山上叛军以攻为守,来了个反冲杀,立即命令道:“散开,一至五队拉绳索,六至十队刀斧埋伏,余者两翼压阵!”
立即有五个小队的女兵拉起十几条一丈多长的麻绳,层层横在陡坡之间。
此时月光虽明,但终究不及白昼清楚,余锐文率领的军士居高临下只顾俯冲,哪看得到那一条条横在膝盖高低处的绳索?登时都被绊翻,一个个像闷葫芦似的朝坡下滚去。
埋伏在侧的五十名刀斧手毫不客气的把那些摔得头昏脑胀的兵士一一劈死。
那余锐文还算机警,看到前方部属摔倒,心想是栽在绊马索上了,当即凌空跃起,瞅准了两个拉绳子的女兵挥长刀砍了下去。余锐文颇有武艺,刀快势猛,两名女兵不及躲闪,身首异处。
曹希悲怒交加,抢上前去一剑直奔余锐文胸口,余锐文举刀格开,刀锋一转,斜劈曹希肩头。曹希剑招如电,刺在余锐文双腕,余锐文双手筋脉齐断,长刀拿捏不住,掉落在地。
尚让看得真确,引弓一箭急射曹希。尚让箭法精妙,百步穿杨,曹希听得羽箭破空片刻已到身前,心下叹道我命休矣!
只听“卟”的一声,却是跟在曹希左右的蒋真毅舍身挡住了致命的暗箭。
曹希心痛如绞,一脚踢翻了余锐文,把蒋真毅抱到一块岩台后藏好,看那箭正中后心,深入箭杆,血流如注。不由落泪道:“蠢丫头,你怎么这么傻?”
蒋真毅吃力地一笑:“我哪里傻了?以我一命换军主一命,我很值很值了……”曹希道:“好妹妹,别再叫我军主了,叫我姐姐!”蒋真毅眼睛一亮,轻轻叫了声“姐姐……”就此气绝。
曹希亲了亲蒋真毅的脸,放好她的尸身,左手接过她的兵刃柳叶刀,右手一剑劈开了余锐文的头颅,跃上“赤彤”宝马,大喊一声“杀!”一手刀一手剑往山上扑去。
那些冲下来的军士遇着死碰着伤,无人可挡其锋。而曹希身后几十名亲兵快步紧跟,其他女兵则和余锐文带下山的军士混战在了一起。
曹希□□的“赤彤”马久砺沙场,脚力非凡,登山涉水如履平川,驮着主人势不可挡地撕开一条血口子,步步逼近尚让。
尚让大喝一声:“来得正好!”舞刀迎将上去。曹希杀红了眼,运剑如风直取尚让咽喉。
此次尚让领本部兵守后山,他熟知义军战法,也了解义兄黄巢的性情,无论处境多么凶险危急,黄巢也不会坐以待毙,定会有周密布署,求得脱困,或者安排下厉害后着,反败为胜。
当年尚让听黄巢谈及狼虎谷地形,知道深谷处有一小道可越过高山峻岭,直出围谷,于是急率一千精锐轻装抢占山顶,堵住黄巢从后山逃脱的必经之路。
因时间急迫,尚让不及安排人马接应,而山势险峻也不可能带领骑兵上山,故尚让也是徒步而行,没有坐骑。
当下曹希七尺青锋来得快,尚让刀长无法回挡,危急中就地一滚躲开剑锋,长刀便劈她马腿。
曹希低身左手挥刀一格,“铮”一声响曹希手腕一麻,柳叶刀被磕飞,怀中的黄青帝本来不再啼哭,此刻曹希弯腰力战强敌,他似乎也有感应,突地扬声“哇哇”大哭,哭声中气充沛,嘹亮已极。
尚让和曹希都吓了一跳,尚让刀势一缓,曹希忙伸手托住婴儿,轻拍了两下,黄青帝止住哭声,两颗黑漆漆的眼睛滴溜溜转,“呀呀”叫着,曹希心下稍安。
在尚让迟疑之时,“赤彤”马飞起前蹄,准确地踢在尚让的刀面上,马掌的蹄铁与钢刀碰出一串火花。尚让不意此马如此神骏,大刀几欲脱手,不由恼羞成怒骂道:“畜生找死!”双手横刀就砍赤彤马的脖子。
曹希也骂道:“畜生找死!”一剑往他脑袋削去。
尚让先发而后至,只得举刀格挡,曹希已变招,剑光霍霍将尚让周身笼罩在内。尚让见招拆招,守住门户,二人缠斗在一起。
此时山崮上还有尚让的二百多人马,见主帅力战,当即也冲将过来,曹希那三十几名亲兵迎面截住,双方短兵相接。“飞燕军”人数虽少,但毫无惧色,尽皆死战,当真以一敌十。
曹希的武艺本在尚让之上,但一者厮杀已久,体力损耗,二者怀中护着幼主,行动不便,有所顾忌,因此渐落下风。
每当不支危急时,爱骑“赤彤”总是奋力救主,或扬蹄攻敌,或甩尾扰敌,或腾身避敌,把尚让气的咬牙切齿,偏偏曹希和爱马配合得极为默契,互相救援,攻守两顾,一时无可奈何。
而一旁激战的飞燕军和叛军,人数悬殊太大,虽然格杀了七八十名叛军,但女兵们也牺牲了一大半,只剩下十二三个还在浴血苦斗。
眼看“飞燕军”将败,山下又冲上来五六十名红粉金刚,原来山坡上群龙无首的叛军残兵已被全歼。
她们一加入战团,场上形势顿时扭转,飞燕女兵士气大振,尚让叛军立现颓势。不多久,叛军又毙伤大半,斗志全消,余者发一声喊拔足便逃。
飞燕军一名阵侯喝道:“姐妹们!一人一刀,一个不留!不能放他们下山去通风报信。”众女兵得令,纷纷锁定一个目标,追上使出杀手锏,皆是一招致命,片刻间把四五十名叛军变成了一具具尸体。
这场惨烈的厮杀,历时一个时辰,尚让以五倍之兵力,居高之地利,不意之良机,收获了全军覆没之败绩,诚不负“常败将军”之大名。而飞燕军也付出了一百五十人的代价,校尉蒋真毅香销玉陨。
刚才那名发出“必杀令”的阵侯指挥血染征衣的女兵们列队集合,然后朗声报道:“飞燕军左卫三阵阵侯阮梦瑶,报军主得知:我军全歼叛军一千人,我军伤亡一百五十三人,现存四十九人列阵待命!”
其实曹希虽和尚让缠斗,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对场上情形早已了然,也知道属下这么大声报告的用意,乃是扰乱尚让心神。
于是急攻三剑,逼得尚让连退三步,大声道:“阮阵侯听命:本都现升你为左卫校尉,领全体得胜之师,为本都掠阵观战!”阮梦瑶大声道:“遵命。”
尚让暗暗叫苦,想不到自己竟一败涂地,可恨太轻敌自负,山下驻扎大军都不知自己轻装上山,无兵可来救援,现在如何脱身?眼珠一转,猛抽身朝阮梦瑶冲去,刀锋直指她头部。
曹希大惊,急拍马上前救护,谁知尚让声东击西,使一个拖刀计,回身一刀猛扫曹希胸腹,曹希仰面避过,尚让刀锋一划,顺势割断曹希缚幼主的锦带,一手抓住幼主襁褓,倒退几步,横刀大笑。
这下众人都愣住了,曹希更是方寸大乱,听到小青帝又哭将起来,大叫道:“别伤害幼主!”
尚让笑道:“这是我的小侄儿,我怎么舍得伤害他?只是让他陪我在军营小住几日罢了。”说完转身要走,阮梦瑶率众女兵挡在他面前,怒叱道:“老贼留下幼主!”
尚让把刀一沉,逼近婴儿身体:“好,那就留下这小子的命!”
曹希忙挥手制止:“尚二叔只要你把幼主还给我,我们放你一条生路。”
尚让道:“黄巢的秘密金库在哪儿?”
曹希摇头道:“什么金库?原来在长安的国库不是你掌管的吗?”
尚让怒道:“唐庭国库本有黄金一百万两,白银五百万两,撤离长安前夕突然连夜消失,守库禁军说是有人奉皇上密诏行事。我随黄巢转战两年,乃至最后阵前倒戈,紧追不放,苦心孤诣都是为了这天大宝藏。现在黄巢行将就木,他既然派你护送幼主,岂会不把这秘密也一并告诉你?”
曹希道:“也许他告诉了承志表哥,或者子孝大哥,我确实不知,从未听说过秘密金库。”
尚让将信将疑,心下正盘算,突然几声狼嚎,感觉身后风声袭来,不及思索忙低头一滚,一头大狼跃过头顶,正是拜月丧子的狼王。
尚让刚站起身,腿上一痛,却是另一头灰狼一口咬住了他大腿。
尚让一声惨叫,使劲一刀砍掉了半个狼头,那狼嘴却死咬不松口,尚让几欲摔倒,这时右臂又一痛,另一头灰狼也咬住他上臂,尚让大刀脱手掉下,凶狼复仇非同小可,尚让报应不爽。
狼王见二狼得手,又纵身一扑,这回却是咬住了尚让手中的幼儿黄青帝,尚让已顾不得什么金库秘密了,松手任狼王抢去婴儿,挥掌猛击咬住自己右臂的灰狼头盖,把它天灵盖拍得裂开了。
尚让刚松了口气,骂道:“畜生找死!”猛地又是一阵风袭来,一柄飞刀带着一道闪电正中其咽喉,却是曹希用蒋真毅的柳叶刀射穿了他的喉咙,为姐妹报了仇。
狼王叼着幼主,往山谷急奔而去,阮梦瑶和带弓箭的女兵搭箭欲射,曹希道:“别射,小心伤了幼主。”
阮梦瑶道:“它叼走了幼主,会吃了幼主的。”
曹希说:“我看狼王不会伤害幼主,它只是把孩子叼走,你还记得它们的小白狼刚被尚老贼射死吗?也许狼王是要把幼主拿来代替它的小狼崽了。”
阮梦瑶简直不敢置信,道:“军主你说天书呢,这怎么可能?”
曹希不再多言,飞马循着狼王的方向追去,留言说:“我的马快,我追到狼窝里把幼主抢回来,你们等我!”赤彤义马无缰,穿林过壑,一阵风追赶狼王。
狼王叼着婴儿,赤彤驼着主人,一前一后翻过一道道山梁一片片丛林。
眼看越追越近,狼王七拐八弯,突然腾空一跃,窜上一座小山包不见了。
曹希策马急追,陡然全身一沉,眼前一片幽暗,杂草树枝纷纷掉落,不想坠进了一个猎人挖掘的陷阱。
这陷阱深达丈许,阔约九尺,显然是为捕猎狮虎野猪之类的大型猛兽而设,赤彤虽然神骏,一掉入转身都难,更遑论逃出来了。
曹希也被摔下马背,栽倒在坑底,本已久战疲惫之下,经此颠簸不由被撞晕了过去。
赤彤用嘴不住碰触曹希,伸舌舔她脸颊,轻轻喷嚏,曹希依然昏迷不醒。赤彤仰首嘶鸣,盼有人来救。
不久,陷阱口传来一阵响动,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露了出来,竟是一头雄狮。那狮子望了望坑底的赤彤马,两只前蹄便刨起陷阱边的土来,泥土不甚坚硬,被狮子强健有力的爪子刨得不住滚落。
赤彤在坑底护住主人,不让她被泥土砸到,泥块纷纷掉在赤彤身上。
雄狮“咻咻”低吼,刨得越来越快,泥土纷落如雨,很快坑底一侧填起了一丈高的斜坡。赤彤咬住曹希腰带,奋蹄一步一步倒退上了斜坡,终于拖着曹希出了陷阱。
赤彤马把主人放在坑边草地上,这才昂首对着那只雄狮”咴咴“鸣叫,防止它进犯。
那雄狮围着赤彤和曹希慢慢踱步,不时甩动它黄灿灿的一大圈鬃毛,嘴里“嗬嗬“有声,好似警告赤彤马别做无谓抵抗,乖乖引颈就戮。
赤彤誓死护主,扬蹄甩尾,长嘶不屈。
一狮一马对峙良久,赤彤不住用前蹄轻踢主人,盼望主人能够醒来,赶走雄狮。曹希似乎疲惫已极,迟迟不醒人事。
雄狮终于失去耐心,大吼一声,纵身扑向赤彤马。赤彤马闪身躲开,向树林外奔去。
那狮子返身便追,无奈赤彤马神骏非凡,四蹄如飞,雄狮如何追得上?
赤彤意在引开狮子,然后奔向飞燕军女兵待命的山头,带人前来救主。
那雄狮突然掉头,不再追赶赤彤马,吼声连连地奔向曹希昏迷的地方。
赤彤马大惊,知晓狮子要去伤害主人,忙返身回来,如疯了一般朝雄狮撞去。
那雄狮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灵敏的转身让开,纵起五六尺高,一下压在赤彤马背上。
赤彤扬声嘶鸣,被屈膝压倒在地,拼死挣扎,却再也挣脱不出雄狮的利爪钢牙。
曹希这时悠悠醒转,但觉头痛欲裂,眼前一片模糊。耳中听得心爱的坐骑赤彤马的悲鸣,要待坐起身来,却是力不从心,感觉后椎剧痛,腰胯以下却毫无知觉,大惊之下心想:莫非是摔断了脊椎,就此成为废人?
隐隐约约听到有猛兽嘶吼之声,伴着赤彤马的低鸣,极力睁眼看去,好像看到一头毛茸茸的高大猛兽拖着自己的赤彤马,慢慢地往远处走去。
曹希眼睁睁看着它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自己却动弹不得,无奈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