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齐传之琵琶骨》泩潇

3、第三章

　　红妆粉饰，美人明目皓齿，层层霞披也掩不住因为过分伤心而不停微颤的身形。绾玉精心地将祖娥的头发盘起。祖娥缕了最后一丝被盘起的头发，对着镜中说：“昨日垂髫黄发，今日却要嫁为人妇，心中的不甘，也只能随我一起嫁到高家了。”绾玉放下手中的梳子，对祖娥行了一个礼半蹲着身子说：“小姐，既然夫人让绾玉随小姐一起入高府，那绾玉日后就只有小姐一个主子，绾玉愿为小姐做牛做马，决不让小姐受委屈。”祖娥起身扶起绾玉，脸上早已布满泪水，祖娥拉着绾玉的手说：“你的心意我都知道，以后我们在高府，只要主仆一心，决不会受人欺负的。”“还没嫁过去呢，怎么就先说起受不受欺负了。”听见有人说话，祖娥应声回身，原来是母亲崔氏，绾玉服身行礼，祖娥用手帕擦拭泪水。崔氏走上前拉着祖娥坐下，用手整理了祖娥的碎发，说：“娥儿，你不知道高家有多重视你，当初是高欢亲自上门提亲，如今高府上下都在为了迎你入府仔细准备着。更何况，你是李家的女儿，谁敢欺负你。他日若是有人让你不顺心，大可让绾玉回来知会一声，父亲母亲给你做主。”祖娥擦干泪水说：“女儿知道了。”崔氏拍了拍祖娥手背，转头对绾玉说：“快给小姐补补妆，这样花着脸未免让人笑话。抓紧时间，别误了吉时。”
　　祖娥在轿前向父母行了礼，崔氏给祖娥带上红盖头，就在绾玉的搀扶下，从李府出发，直奔高府。天还未亮，而高府已是灯火如昼，娄氏主持着局面，所有人一刻不停地为着迎祖娥进府而忙碌着。
　　高府书房内，高湛问高欢：“父亲，孩儿不明白，父亲为何一定要让那李祖娥嫁给二哥，父亲难道就不怕日后李家仗着我们高家的声望，壮大实力，与我高家形成鼎立之势吗？”高欢听完高湛的问题，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拨开茶叶，喝了一口茶，思索片刻才说：“我当然怕，”高湛忙问：“那父亲还……”高欢抬手示意高湛先听他说完：“我虽然怕，但是李祖娥不得不入高府，她与洋儿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出生那天，天降异兆，流光浮动，天象又呈将相强而围困幼主之相。两人同日生，洋儿却非人像，李祖娥不仅美貌过人，还天资甚慧，可见李祖娥的出生，绝对与琵琶骨有关。”说罢，高欢与高湛四目相对，高欢嘴角勾笑，高湛恍然大悟般点头。高欢说：“好了，你去看看你二哥准备好了没有。”高湛起身行礼说：“孩儿告退。”
　　高湛尚未走进高洋的房间，就听见屋里传来声音：“我不穿，我是鱼，你们没看见我身上的鳞吗，那衣服把我的鳞片都刮掉了，鱼儿就要在水里游。”高湛进了房间，看见高洋还赤裸着身子，下人们急的不知如何是好。“二哥又在耍小孩子脾气。”下人们看到高湛就像救星一样，高湛示意他们先出去，一个个地都赶紧扔下手里的东西，争先恐后地跑了出去。他们都被这位浑身掉皮的疯主子折磨怕了。高洋见到高湛，情绪稍有稳定，高湛说：“二哥今天娶亲，不把鳞片藏好，吓着新娘子怎么办。”高洋嘀咕：“新娘子。”“对啊，二哥忘了吗？父亲可给你娶了个漂亮的新娘子了呢。”高洋听到新娘子，终于恢复了正常，看到自己还未装扮，赶紧叫下人进来给自己更衣。这边刚开始穿衣服，门外就有下人来报，迎新队伍已经入府。高湛忙说：“二哥不急，我先去应付。”
　　随着迎接队伍入府，天渐亮了，前来道喜的人陆陆续续赶到，高家已是东魏最高权力的实际掌握者，想要巴结的人自是不少，各路权臣甚至宗室都来送礼金。高澄和高湛仔细观察每一个人，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琵琶骨的拥有者，就像是任何人也不会想到地痞如刘邦，就是这个琵琶骨的第一位拥有者。
　　祖娥本应被抬进高洋的院子里，但因为高洋早晨疯病发作，耽误了时辰，所以祖娥临时被抬进正房。娄氏早已备好一切，祖娥下轿，娄氏便引着绾玉把祖娥馋进了房内。待二人做好，娄氏让下人都出去，只留她和祖娥二人在房内。“一路颠簸，想是疲惫了。可我高家不比寻常人家，身为大户，排场、礼节，自是少不了。”娄氏先开口说道。祖娥欠身回到：“李府同高府一样，这排场，礼节，都是常有的，祖娥习惯了。”娄氏侧目看了祖娥一眼道：“习惯就好，只是我那儿子，怕是得费好些时间才能习惯。”祖娥微微一笑：“母亲，我既已嫁，不论我的夫君如何，我都会真心待他。”高湛在门外来报，高洋已收拾妥当，娄氏打开门，让绾玉搀着祖娥上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