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画》沧川行

9、【八】半生之命（下） 待靠岸的画

　　待靠岸的画船又驶到河中，谿古才坐到国师的对面。
　　“人已经走了，我却不知国师大人派人引我到这里来，是为何事？”只是一幅画国师大人也不必出面，自己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足以让皇子通过国师搭桥才能求得他的画。
　　琴音渐止，国师起身走到窗前，谿古也随他在他的身后。
　　“陛下病重，想静养余生，欲传皇位。各皇子的势力冲突，几位重臣都在被他们极力拉拢不说，也在陛下面前见缝插针的表现自己，让陛下对此感到烦不胜烦。”国师看着远处，缓缓说道。
　　“这些明眼处的的皇子，是一个机会也没有了。”
　　国师看了谿古一眼，继续说道：“朝上的势力已经显露出来，陛下看得清楚。只是陛下心里心外都偏爱三皇子多一些，皇位的继承，不会是他。三皇子也无心皇位，这正好合了他的心愿。但是其他皇子就不如此想了，现在朝上的风向不定，边疆也被他国趁机入侵。陛下已经把很多事情交给了二皇子打理……新皇继位，事关重大，你为我朝的第一蛊师，在此事上多留意一些。”
　　谿古退后一步，拱手低头，应道：“谿古自是明白。我这里一切都安好。”谿古站直后又惋惜的摇了摇头，道：“只是可怜这些被蒙在鼓里的皇子，不知道皇族的秘密，却还观望着皇位。”
　　国师听此抬了抬眼眸，道：“的确，可怜。”
　　两人都静静地站着，谿古不知道国师在想什么，但他自己想的是这些事情本就是第一蛊师必须要注意的，现在国师却来……可以说是提醒他。
　　望着空无一物的混沌，谿古忽然一笑，说道：“雨势已经变小了。”
　　“方妫，拿一把伞给古昔公子。”这是送客的意思了。
　　方妫在帘外应了声，就离去，再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把精致的雪景黄纸的伞：“古昔公子请。”
　　“姑娘留步。”
　　人已渐渐远去，国师低头，手背一翻，一盏木雕的河灯赫然出现在他的掌心，烛火依旧盛亮，光晕圈散。
　　听说没有被大雨浇灭的河灯，上面所载的愿望便会成真……你的愿望，又是什么呢……国师眼眸里的清明慢慢弥散，只剩一潭死寂的墨色。
　　方妫走到国师的身后，从侧面看见他手中的河灯，笑道：“没想到国师大人也会在尽头捞起一盏河灯。”
　　国师亦轻笑，托着河灯伸到窗外，雨水打湿他的手腕与衣袖，却没有一滴雨水落进河灯，火焰也不动分毫。
　　“好奇罢了。”
　　古昔走回霖阁，那檐角橙黄的灯火远远地便被看见了。
　　推门声响，正打着瞌睡的小厮一下子惊醒，看见是古昔，才松下神情，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公……公子，你终于回来啦。”
　　古昔站在门口的一旁，把纸伞抖落一地的水，便让小厮将其挂起来：“挂起来，然后快去睡吧。”
　　“哎，公子也早点睡。”
　　古昔穿过走廊，新开的花显得很是憔悴，四下除了雨声，很是寂静。古昔停留了一会儿，确认小厮已经睡下，周围没有其他人的痕迹，才走入自己的屋，点起一盏灯烛。
　　古昔打开了暗处的机关，一道入地曲折的通道只一声轻微的响动，就落入他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