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画》沧川行

8、【七】半生之命（中） 一阵轻微的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深蓝身影便从幕后出现。
　　西筇向两人拱手道：“国师大人，谿古大人。”十七岁的青年褪去了青涩，更显得成熟稳重。
　　谿古见到西筇，也起身行礼：“原来是二皇子殿下。”西筇给人的感觉不错，谿古也略有赏识。
　　西筇上前扶住谿古的手臂，轻笑道：“谿古大人多礼了。其实我此番麻烦国师大人，只是想请谿古大人为我作画一幅。”
　　“作画？”谿古看了看西筇，又看向了国师，只见国师点了点头。
　　“我不过是个坊间画师，怎么能受二皇子如此礼请。”
　　“呵呵，谿古，你的画不仅在民间流传甚广，就是在皇宫里，也是颇受欢迎的。谿古你不理皇族中事，你不知道实属正常。”国师轻笑出声，为谿古解了惑。
　　“是的，谿古大人，我的三弟便是很喜欢你的画，过几日就是三弟的十六生辰，我想着送他一幅谿古大人的画作，所以，特来求此一幅画。”
　　“既然二皇子一力相邀，那谿古便不推辞了。”谿古应二皇子道。
　　“有劳大人，对了，谿古大人，三弟他喜欢红药，还望大人能够添上。”
　　“好。”
　　这边一说完，侍女便应着吩咐，端来了谿古所需的东西，又将其一一放好。
　　谿古提笔点墨，沿着记忆中的轮廓，将三皇子的容貌刻在纸上。说起来，谿古上次看见三皇子时，是在十二月的宫宴上，现在不过几个月，谿古还是记得清的。
　　国师抬手抚琴，和着雨声，将琴音低沉的回荡在几人的心里。
　　这首曲子名为《白雪》，但并非阳春白雪中的千古之曲，而是国师为一人所做，他们在雪中遇见，又在雪中永隔，不同的是，遇见时雪正大，分隔时，雪刚停。不知在哪个夜晚，那个人的几句话，便是有了这《白雪》。《白雪》从未变过，因为国师知道自己的注定。
　　半个时辰之后，谿古搁下了笔，起身退到一边，让整幅画都展在二皇子的眼里。
　　“请二皇子过目。”
　　西筇抬眼就凝视了半晌，手指不觉曲紧，心底虽泛起不忍，眼眸却没有任何变化。西筇怕被看出什么，轻轻笑道：“不愧是皇城里众人皆知的画师，也怪不得三弟会喜欢谿古大人的画，这番一看，倒是让我定住了。”画中人一双水墨的眼睛，让西筇的脑海里不断闪过西迩带着不同情绪的双眸，追溯到多年前，他们还是很小的时候，也未曾停止西筇的思绪。
　　西迩，便是将近一十七岁的三皇子。
　　一声轻响，却是国师换了一首曲子。
　　西筇忽然觉得一瞬的安宁，眨眼，依旧如常。
　　“二皇子过奖，只希望我没有记错三皇子的样子。”谿古笑道。
　　西筇听此也笑道：“呵呵，哪里会。若是画错了，我定是第一个发现的人。此刻天色已晚，国师大人，谿古大人，容我先行告辞。”
　　谿古低头行礼：“恭送二皇子。”
　　国师抬手离开琴弦，只是看了西筇的背影一眼，没有说任何话。
　　国师的低位凌驾于西皇室，说不说话，都无人会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