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五】知为谁生(下) 谿古低着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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谿古低着头，被蛊虫的躁动弄得难受，忍不住低咳了几声，这时，脚步声已停。
“好久不见。”谿古一听这声音，猛然抬头，竟然，竟然是国师。
只是，此时的国师看起来像是受了什么严重的伤，面色苍白，气息也有些喘。谿古看着国师没有说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情绪去看着他，最后在国师的几声笑中变成了疑惑。
“国师，这是怎么回事？”
国师左右走几步，好好地看了他一会儿，见他即使身在牢狱，也不是过于狼狈地样子，突然叹了一口气，问道：“谿古，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到皇城的吗？”
“国师不问三皇子之事，却问起了这个，有什么关联吗？”谿古收回目光，一脸无波，只是在心中堆起了更大的疑问。
“关联………”国师抬头，似乎在想些什么，低声的，慢慢的说道，“有的，有关联。你可是本朝第一蛊师，皇子之间的争斗事关重大，审问得从你来处开始。”
谿古轻呵一声：“我的来处国师肯定一开始就清楚。”
“我是清楚，但是你呢？”国师终于到谿古的面前与他直视，“你来的那一年，风雪很大，就连皇城也才堪堪避过雪灾。谿氏一族在最北方，你还记得那年，你来到皇城之前，谿氏一族的地域，是什么时候开始飘雪的吗？”
国师语速缓慢，沉稳而清晰，谿古这几天受到蛊虫的阵阵折磨，意志有些许松散，此时跟着国师的话，谿古开始回想那年之事，却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什么都不甚清晰。
天牢里阴暗潮湿，国师静声等着谿古答话，沉默之间，不免听到阵阵滴水声。
谿古努力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最后想到蛊虫躁动，脑门抽疼，也想不出什么来，只能粗粗喘气。
国师还没等到谿古答话，就突然说道：“天牢虽然关押犯人，却年久失修，漏雨涟涟，实属不该。”
谿古仿佛一下子清醒，眼中带了锐利的光芒，蛊虫，第一蛊师的身上，真的有蛊虫吗？
以一虫定国君，延其寿命，打破一个皇族人的几千年诅咒，何其可笑。即使数代定下的国君并无过错，可是西禛这种延续国祚的方式，是这陆上唯一的国家。
但也的确神奇，西禛皇室，除了被国师认可的人，能统治这个国家，其他的皇室血统之人，都活不过三十岁，而国师，是真的能活三百年。
谿古深吸一口气，觉得不过于难受了，才说道：“你曾说，为了延续新国君的性命，才会有培养蛊师的传统，这我清楚，最终留下来的蛊师，是第一蛊师，这我也清楚，第一蛊师的性命与国君的性命相连，因为国君所需的蛊虫，是母子蛊，第一蛊师被种下的是母蛊，国君是子蛊，这，我看过许多典籍，也许是真的。我只想问一句，我身上的这个蛊虫，真的是母蛊？”
国师听完他的话，站直身体，借着昏暗的灯火，拍了拍衣角的灰尘，说道：“你还没回答过我的问题，我为什么要替你解惑，不过，你这段话，很耳熟啊，似乎是你刚刚被任为第一蛊师的时候，问过我。”
“好像是的，但是你那时并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谿古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那年谿氏地域什么时候下的雪，我已经彻底记不清楚了。”刚刚回忆到最后，只能看到记忆中一年四季的白芒，但是，那个问题的答案，绝对不是下了一年的雪。
“是九月。九月中，飘大雪，覆地千里，谿氏受灾，十月初，雪小，往南方，逐渐下雪，十月中，雪不停，愈大，北方受灾。那年天降大灾，西禛只救得了半个北方，谿氏十月南迁，暂居阳城，第二年春，形势大好，谿氏迁回。”
“谿古你怎么就独自一人，来到了皇城呢？”国师似有所感，终于发出了自己的诘问。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五】知为谁生(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