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画》沧川行

16、【十五】知为谁生（中） “国师，西

　　“国师，西迩怎么样了？”不待进屋，西禛皇便急急问道，国师对着窗站着，不自觉皱了皱眉头，细纱被重新卷了起来，外景清新优美。
　　方妫心里对此十分反感，却也只是轻声说道：“皇帝陛下，泊云殿中禁止喧哗，免得惊扰了浅眠的他们。”也免得惊扰了国师大人。
　　西禛皇顿住，眼中含着一丝不甘心的神色。他们现在……已经是浅眠了？！
　　两位妃子倒是先抱住了自家的儿子，戎贵妃哭得失了仪态，西迩听见自己母亲的声音，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微微动了下脑袋，以示安慰，鄀贵妃倒是魂不守舍。
　　“准备后事吧，两位妃子请暂时下楼。”国师讽刺一笑，转过身来，冷漠地说道，待两个女人下楼，才看着西禛皇说道，“。陛下，西迩所中之蛊名为噬生，此类蛊以生肉为食，专夺人性命，是为杀蛊。而杀蛊只能由第一蛊师饲养，陛下如若怀疑我，大可拆掉泊云殿。”
　　“不……不可能……”西筇木然摇着头，西禛皇听完，一口气喘不上来，抬手便是给了西筇一巴掌，但西筇并没有其他反应。
　　“逆子！！”如铅沉重的目光压在西禛皇身上，由内心深处迸溅的畏惧使他压住了喉咙。
　　一场“谋杀”便是如此简单的收场。
　　西禛皇派了死士扮作禁卫军，将古昔还算客气地从霖阁中“请”了出来，直接押进了天牢。
　　这一路围了许多人，不少有替古昔说话的，不知古昔犯了何罪，质问着死士们，于是渐渐吵吵嚷嚷起来，弄得死士头疼，最终都以强硬手段赶尽。
　　古昔看着为他说话的人们，无奈一笑，出手挡住了死士的杀招，只是他也不知自己犯了什么罪，死士出动，有什么话，也只能由皇帝陛下亲自开口。那么这一趟，如何能不去？他身为本朝第一蛊师，一直不被皇帝尊奉不说，现在又被这样侮辱，究竟是为何？
　　古昔一走，霖阁闭门，庭院中的花因人散去，无人能与它再相望，落了最后的残红。
　　“花是好花，就是太过薄凉，无人照看，仅靠天赐甘露，也能再次开放……”国师用力掐断了剩下的光秃秃的花萼，将他碾碎在手中，淡青与血色混在了一起。
　　“大人。”方妫带着一位侍女从屋里打包了很多东西，只有两样没有装进去，用手拿着，直接呈给了国师。
　　一个是卷轴，一个是寒玉山峰。
　　国师只接了卷轴，寒玉山峰却被摔个破碎。
　　“走吧，已经三天了，一起去看看我们的熟人。”
　　这个熟人，就是古昔，也是谿古。
　　天牢昏暗阴冷，一切光芒靠走廊上为数不多的火把撑着，自三天前入狱，谿古到现在为止依旧没弄清皇帝陛下关押自己的原因，也没有被他提见，大概在这里唯一让他能苦中作乐的事是庆幸今日没下雨，地面很干爽，能好好睡个觉吧。
　　正当谿古出神之际，走廊上终于传来了声响，是的，这里是天牢最深处，只有他一人，连个守卫也没有。可是，听脚步声，不像是他相见的皇帝陛下，轻重不一也不是唯一有能力为他说话的国师。
　　谿古忽然有种强烈的不安，身上的蛊虫也躁动了起来，几个眨眼间似乎就已经要蹦出，却转瞬停下了所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