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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所谓才艺 沈萦停下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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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时分,九王爷为他数不清次数的缺席中又刷新了敞亮的一笔,破了大陵王朝有史以来缺勤率最高的记录,这让天子非常不悦。
“朕记得皇叔前几日就已回府,今日为何不上朝?”
群臣不约而同的看向卓路。
卓路心中叫苦,天杀的,你们又把这烫手的山芋丢给我,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天子高坐龙椅上,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一群脑袋,愠怒微显。
“卓路,皇叔今日又编了个什么由头,说来让朕听听。”
卓路擦擦脑门上的冷汗方才说:“九王爷说……男人,总有那么几天……闹别扭,还说皇上你定然是懂的。”
天子额角青筋暴跳了一下,群臣的头埋得更低。
“传朕旨意,宣九王爷立即进宫,让他到御书房给朕候着。”
卓路领了命迅速出去,吩咐给他人。
散了早朝,龙帧径直去了御书房,推开门,便见一人随意靠在椅子上,似在闭目养神,见着他进来,方才缓缓睁开两眼,但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龙帧冷哼了声,也不计较他的无礼,走到龙椅上批起奏折。
龙非凡淡然一笑,起身走到他旁边,不怕死的伸出爪子摸了摸天子的脑袋:“怎么的,几日不见皇上就想我得很了!”
龙帧大怒,重重拍下他的爪子吼到:“不要再摸朕的脑袋了,朕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龙非凡也不气,依旧含笑的看着他,那目光分明就像是看一个小孩子闹脾气一般。
龙帧觉得就像一拳打在一团棉花上,纵然这些年他已皇权在握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可在龙非凡眼中,他却好像还是当年的那个孩子一样。
他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变得可以和他并肩而立,可以成为他的依靠,可是他永远不懂,他最敬爱的皇叔要的到底是什么?
权势吗?并不然,皇位吗?也不是,美人吗?皇叔至今府中连个同房的丫鬟都没有。
坊间已经起了无数次传言,说九王爷是断袖,连他自己的怀疑了。
思及此,他垂下眼,沉声问道:“这些天……你出去办事,可办好了?”
龙非凡一笑,到底是孩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自然,途中出了点意外,不过已经处理好了。”
龙帧颔首,不知该同龙非凡说什么,气氛一时微沉,他随手拿起一本奏折掩饰自己的情绪,待看淸奏折上所上表的内容时,不由一笑。
这礼部尚书陈平倒还有点用。
“皇兄,莲妃的事想必你也听闻了,到底她有没有和你私相授信,朕心里也明白。”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小口,看向龙非凡,见他神色如常。
自他跟在他身边起,二十年来,他似乎一直都是这个模样,不曾变过,还是那样的年轻俊朗。那时他也应该有十七八岁,如今过去了二十年,他俨然快要进入不惑之年,成了一个老男人了。若他有意娶妻,估计全城未出阁的女子都会争相前来报名,但他一直都没动过这个心思。
他一直知道他这位皇叔深沉而稳重,就像一只狡猾的老狐狸,这只狐狸难不成真的是断袖?
“皇叔,你孤身这么些年了,是该娶个王妃了。”他旁敲侧击。
老狐狸露出炫白笑容;“皇上只是在嫌皇叔老了?”
皇上咬牙腹诽,对,就是说你,这只老狐狸……
“皇叔可有看上哪家姑娘,朕替你去拟旨。”
老狐狸眸色幽深的看向他:“其实……我喜欢的是皇上这款的。”
龙帧手上茶杯摔破在地,瓷末四射,一旁卓路也是目瞪口呆。
龙非凡得意的看着两人的反应,心满意足。
“皇上还有许多事务要忙吧,我就先告退了!”
他不待龙帧恩准,将手背在身后,愉悦的哼着小曲往外走。
身后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这次新入宫的新秀,你必须要选一个做你的王妃,如若不然,朕就自己替你选好拟旨了。”
九王爷足下顿了顿,却也没回头:“那就多谢皇上了,先让我看看有没有合眼的吧!”
龙帧闻言一喜,抚了抚额头,还好,总算是肯答应了。
“卓路,你传朕旨意,七月中旬宫中设宴,到时候让新入宫的楚秀各自展示一番。”
“是。”
卓路办事效率一向迅速,这个旨意传到灵萃宫时,不过片刻功夫。对于这道旨意,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喜的是那出身世家的女子,她们多是有一门拿手的才艺在身,所以她们自然想的是如何使出浑身解数展现自己。愁的自然是沈萦,琴棋书画她都不擅长,哪里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
卓路走时又在四姑耳边一阵低语,使得她微微蹙眉,众人虽疑,却无人敢问。
领了圣旨,众人等着姑姑训话,四姑看着众人眉飞色舞的神情,沉了眉道:“皇上的旨意大家都听明白了,距离七月中旬也不过半月,时间确实有些紧迫。你们也不要太高兴,能不能受到册封,也要看你们自己表现。”
众人面上虽规矩的应答着,但心里却已经各自盘算起来。
散了之后,孟司卿就贴了过来:“皇上的这个旨意啊,这下让我们是彻底不得安生了,你瞧着,这些日必定会生很多事端。”
沈萦此时心里乱糟糟,垂着脑袋,根本就没有听仔细听孟司卿在讲什么。
各自都要展示,那就是她也不能幸免,可她又什么能展示的,她会鉴赏宝物,总不能拿着瓷器什么的在皇上面前讲解一番吧!
正心里腹诽着,井嬷嬷匆匆向她走来。
“沈小主,姑姑找你有些事情,请随我去一趟。”
沈萦点头,对着孟司卿道:“你先回去,我去去就回。”
其实沈萦已经料到四姑找她何事,这关系这她的前途命运,她自然也不敢掉以轻心。
去到屋中,四姑屏退了井嬷嬷,再四处看了一番,才将门关上,脸上还带着藏不住的欣喜。
沈萦这时委实不知有什么可喜的。
四姑到她跟前小声的讲:“方才卓公公同我讲,这次的皇宴不同于以往,是皇上打算替九王爷选王妃,到时候若有九王爷看上眼的,皇上就将那人赐给他做王妃。”
现在沈萦总算知晓四姑打的什么主意了。
“姑姑啊,你明知九王爷是什么样的人,难不成你还希望我被他选中?”
她想起这个略施手段便将莲妃打入冷宫的男人,身上就起了一股寒意。
四姑一拍她的手:“我知道,你是因为莲妃的事所以对他心存芥蒂,可是如今也没有证据证明那就是他谋划的啊?”
沈萦哑口无语,四姑也在宫中待了二十年,怎么连识人都不清。
四姑却也不打算放过她:“你这次准备什么才艺?”
沈萦挠挠头,憨憨一笑;“琴棋书舞样样会一点,随便露一手都吓死她们。”
她口出狂言打算糊弄糊弄,这四姑竟也当真了:“姑姑里屋有琴,你且弹一曲给姑姑听听。”
她一僵,不是吧,她只是说笑的,姑姑难不成还真信她琴棋书舞样样精通。她刚想坦白从宽,见四姑一脸的期盼,遂又将话咽回去,罢了,就让姑姑看看眼界吧。
走到里屋,见小窗前搁了一张古琴,琴身刻着硕朵莲花,旁边还镌刻了几句小诗,颇有情调,但此时她也无暇欣赏,端端坐下,想着电视上是怎么弹的,随手就拨撩了一个弦。
擦,真疼!
她心里喊着,却又装着样子,弹了几个音实在是不堪入耳。
果然,电视上演的都是骗人的,她愤愤的想着,委实不是淑女,这玩意不符合她走的风格啊!
这厢四姑却已是惊得说不清话来:“你……你这弹得是什么?行了,不要弹了,你就随便跳了去舞好了。”
舞?沈萦停下细想,以前路过广场那些大妈是怎么跳来着?
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最近很火的是这个歌吧?
于是乎四姑见了她有生以来最不像舞的舞,她看得心都碎了。
“你不是说你随便露一手都可以吓死她们吗?”
“对啊,”沈萦淡定的应答,“姑姑不也被吓到了吗?”
“沈萦,你……!”
四姑的河东狮吼功威力无穷,沈萦赶忙捂上耳朵,外面传来一阵笑语传来,丢脸啊,这下回去估计又得有人奚落了,她抹了把脑门上的汗。
“姑姑,其实我真的没什么会的。”她态度极其“端正”的坦白。
四姑良久叹了口气,似乎对她也是失望得很:“你说你堂堂丞相千金,怎么……那你说你怎么打算。”
“她们都擅长琴棋书画,我只好清歌一曲了。”
“清歌一曲?”四姑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复问,“你打算唱什么曲子?”
沈萦立即开启脑容量搜索,顿时大堆英文,粤语,你请我爱,缠绵悱恻酸不死人或者慷慨激昂的歌名就浮现出脑海,她微囧,这些要是唱了出去,她估计就直接被咔嚓脑袋了,想了半晌一时真想不出一首合适的。
末了,她两手一摊,嘿嘿一笑:“姑姑,我暂且还没想好。”
四姑只觉内里如团火在烧般让她焦心,头疼不已,这孩子,真是……
她索性闭目只手扶额,一手微摆示意她退下。
沈萦行了礼,迅速溜了出去。
刚回到南秋阁,就见孟司卿将她拉到边上:“方才她们回来说,听见姑姑房里传来好大的动静,你是不是又被姑姑责骂了。”
沈萦腹诽,这些人嘴巴子真快,堪比现代狗仔队,但嘴上却一笑:“没事,姑姑只是找我训点话。”
“哟,沈萦,你说怎么就你一个人三天两头的惹姑姑生气啊,你那脑子是白长的吧!”
身后一阵嘲讽,沈萦不悦的看过去,见是两名穿着粉色宫服的女子,一人姿容平平,好无特色,一人清艳绝丽,神情淡漠,分别是吏部侍郎周卓风的女儿周娉婷和兵部侍郎裴明之女裴沁瑜。
此时二人正从外面回来,听得沈萦被姑姑责罚,方才出言讽刺的正是周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