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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冥王驾到 我正瞧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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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瞧着他俩,忽然一阵风吹开了大门,门吱吖一声,一股寒风从我衣颈间钻了进来,我打了一个冷颤,深秋的夜,还不是一般的凉啊,就快要入冬了吧?
我还未回神,门又关上,风也止了,再一瞧,边上已然多了一个姑娘。
那姑娘长得俏丽,眼神里带着股男人的狠劲儿,模样倒是生得小巧,只是穿着暗色的衣服,未免少了一些光彩。
娘亲一直与我说,衣裳对于女人,是很重要的。
那姑娘坐的离我不远,我只觉一股阴测测的寒意,她昂着头,坐在条凳上,一只脚抬起踩在凳子上,那无赖模样倒与青松有些神似。
我还未说话,阿宝倒是敏捷,早已飞速到了她的面前,带着敌意:“你是何人?”他似乎看出了眼前人的不简单,十分警惕。
那姑娘只是略扫了他一眼,连个正脸都不给,仍旧头昂着天:“姑奶奶是谁你都不认识,还废什么话!去,把玉箫叫出来见我!” 这边一围人正讶异,那边楼道就传来了脚步声,我抬头,看见师父缓缓踱着步子下来了。
我看着他轻风飘逸的样子,想起自己做的坏事,不禁脸红了起来。
可师父瞧着我却并无异样,他只是略扫了我一眼,又去看那刚来的姑娘。
“冥王怎么亲自来了?这让玉箫愧不敢当。”师父气定神闲走到桌边,看着那姑娘。
冥王?一围人全露了诧异之色,这小姑娘竟然是冥王?
我原以为的冥王应该是个凶神恶煞的老头子,却从不曾想会是个小姑娘模样的。
冥王一见师父来了,眼含笑意,嘴上说话却还是那般狠厉:“别跟我扯这文邹邹的,你可不也一直在等我给你消息吗?”说着,她又看向诧异的我们,嚷道,“瞧你们这出息,怎的?难道冥王就非得是男子不成?谁曾想我冥王鬼百花却是貌美如花的,是不是吓着了?”她竟然也不害臊,自夸了起来。
只听不远处的青松没忍住,“扑哧”了一声,鬼白花眼带厉光一扫过去,青松赶紧收了声。
“你们这些人可是要把骨头收收紧,早点晚点都是要在我手上过的。”她纤细手指一个个点着我们,又说,“还有那几个成了仙的,别以为我就管不着,这六界,谁死了都一样,逃不过我鬼百花的手,除非,他魂魄聚散,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可我却有些不解:“神仙还会死么?神仙不是长生不老么?”
我声音极轻,却还是让她听见了,她止了笑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我被着如夜色般黑的眼睛惊住,大气不敢出。
她说:“小姑娘,长生不老又不是长生不死,那些历劫死了的,还有数百年前魔神出世的时候,可是死了不少神仙呢。”
鬼百花这样一说,师父忽得眼神暗了一暗,却立即恢复如常,他说:“你莫与小辈一般见识了,你今日来,想必已是查验过了,情况怎么样?”
师父这样一说,鬼百花才想起自己的正事来,她长长叹了一口气,脸露为难之色:“我冥王听命于仙帝,冥界一概要事,生死定论都是保密的,除了仙帝,断不能道与外人说,以免扰乱秩序…”她这样说完,看着玉箫却又是一笑,说道,“但你我交情匪浅,加之又是一群不起眼的凡人的事,想来也传不到仙帝的耳朵里…”
“你直说无妨。”师父明显是等不了她废话了。
我们其他几人坐着不敢出声,阿宝却还是站在一旁看着她,生怕她图谋不轨的样子。
“生死簿我已看过,春陵的百姓,除了几个快老死的,还有几个命数要死的,其他人,都是阳寿未尽。”鬼百花一本正经起来的样子,倒像个干大事的。
师父听她一说,眉头一敛,他素来少笑容,眉头倒是动不动就爱纠在一起。他说:“那他们的魂魄可是去了你处?”
“这也是我奇怪的…”鬼百花朝师父所站方位凑了凑,继续说,“我看完生死薄,便派小鬼在冥界找了一番,除了那几个阳寿已尽的,其他鬼一个也找不着。”
“找不着?”师父喃喃念着,垂下眼帘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鬼百花看他一会,右手在下巴上来回摸索着,说:“此事甚是蹊跷,我思量着该不该去跟仙帝禀报一下,但我想着你怕是不愿再与仙庭有瓜葛,我禀报时,便把你发现的事抹去了吧。嘿嘿,只是这样一来,这功劳倒就是我的了。”
“你先莫去跟仙帝说,兴许只是一桩小事,我能处理便处理了。”师父说着,抬眼去看她,“莫要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又引来六界纷争。”
鬼百花怔了一怔,转而又笑了:“那好,就依你。想来三百年前那场战争你心伤不浅啊。”
玉箫淡淡扫了她一眼,她却好似中了一剑,马上又笑道:“罢了罢了,你不爱提,我还是闭嘴吧。”
鬼百花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说道:“得了,我任务算是完成,这一日为了这点破事觉都没睡好,回去补觉喽。”
正说着,她一抬头,眼光恰好与承允对上,承允不成想她会看自己,神色略是一惊。
鬼百花瞧见了他,忽得眼睛一亮,嘴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斜眼一看,恰巧看见玉箫在看她,她不知想了些什么,转而又一笑,说道:“这公子倒生得漂亮,气度不凡,我看也不是个简单人吧?只可惜我们人鬼殊途,我也只有眼馋的份儿。”她说着,又豪爽地大笑起来。
万承允被她这样一说,又看看我,倒显得窘迫了起来。
待她笑声还未尽,只见一阵轻烟,她便消失了,可她的声音还回荡在堂上,“玉箫兄,我们就此别过,若有空再去我冥界坐坐。”
师父见她一走,挨着我边上那张条凳坐下,对我说:“雪儿,去把你爹爹叫回来,我有事与他说。”
我正要起身,万承允却一把按住了我,说道:“还是我去吧,这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伯父走到了哪里,你一个姑娘家毕竟不方便。”他说着,提起门边的灯笼点着,便推门出去了。
剩下几人大堂坐着都不说话,似乎各怀心事,我自对刚才那个冥王充满了好奇,有憋不住的话都想问师父。
“师父,冥王那样说,那这些百姓还有得救吗?”我见不得三爹爹苏苍言为了百姓日益憔悴,也见不得整个春陵就这样变成死城,虽然我心如大志也向来事不关己,可是这次我却是真心与他们一样着急。
“只要他们魂魄还在,总会有办法找回来,若是魂魄没了,只怕…”师父敛着的眉因为鬼百花的那般话,始终未再舒展开来。
师父说总会有办法,那我便放心了许多,好歹师父是个神仙,神仙不是可以起死回生么?
我眼下关心了百姓,又好奇那冥王的事,眼见承允找寻爹爹还不会那么快回来,我又问:“那鬼百花,她看着好年轻,除了性子有些彪悍,竟一点不像个冥王。”
“你莫看她年轻,她年岁与我差不多,当上冥王也不过是这三百年的事。”
“那原来的冥王呢?”
师父眼神暗了一暗,淡淡说:“在三百年前魔神血洗之时牺牲了。”
师父这样说的时候,只听一旁阿宝冷冷哼了一声,却欲言又止。
我这是今晚第二次听见提起那什么魔神,好似他们对这个话题都十分敏感,我虽然好奇,但也明白人家不愿提及自然不好多问。
“师父与那鬼百花姐姐是旧相识么?”我见他们都不高兴,干脆换了一个话题。刚下看鬼百花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交情不浅,我自是好奇,加上她对师父那样笑,心里也是莫名的不是滋味。
“说来我与她颇有缘份,她还是凡人的时候名叫百花,当年我历劫升仙时,她恰巧与我同时同地历劫,不知是不是两人一起历劫的缘故,那次雷劫尤为骇人,在受了第一道雷后她自知抗不过去,却又不甘就这样魂飞魄散,便自行兵解避开了雷劫,魂魄去了冥界,她不愿再投胎重修,留在冥界修炼千年成了鬼仙。”
原来如此,我心中暗道,想来他们缘分颇深,不知是否会暗生情愫,我偷偷去看师父的表情,还是如往常一般的平静如水,这样,倒使我安心了许多。
我为何要去在乎他跟别人会否有情愫?心中这样问自己,却没有答案。
那种莫名的情愫我从未有过,也无从说起。
不多久,三爹爹与承允回来了,路上兴许是听了承允说了大概,三爹爹满面焦虑,一屁股坐在师父对面的条凳上,看着他,语气急促:“师父,这…”
“你大概听承允也说了。”,师父说,“的确是有问题,那些药你不要再给百姓吃了,吃了也没什么用,现下我需得查一查是谁在捣鬼。”
“那这些百姓怎么办?”
“只有揪出真凶并且阻止他,这些百姓才不会死。”
三爹爹虽然着急,但深知事情到了这份上也是他不能解决的了,一切便只能随师父安排。
事情到了现在总算有些明朗,师父交待完事情又回房去了,三爹爹也回房继续研究医书,我们几人无事可做,便要各自回房歇息,万承允见我无聊,来我房中陪我聊起天来。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想我们在襄都那时候,聊得海阔天空五花八门,现下却什么兴趣也没有。原以为来春陵好山好水好吃好玩的,可现在聊天连个瓜子解乏都没有,真是无趣。
“陌雪,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冥王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万承允挨着我,突然这样问。
“哪里奇怪?怕是她看上你了吧?”我懒懒的说着。
“怎么会。”万承允直了身子,一本正经起来,“即便她对我有意思,可我万万没有那个念头,你知我心中所属…”
万承允这样说着,看了我一眼,害羞地笑了笑。
以前我从不发觉他还会害羞,自知他喜欢我,他一提起,总是跟待字闺中的小姑娘似的,好像就等着什么时候我去娶了他。
我干干笑了两声,这话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可是我不回答,他也不意外,只是继续说:“可我瞧她眼神,并不像是爱慕我,反而像是发现了猎物一般,我还琢磨着是不是冥界的鬼爱吃人,见我肉香……”
“她是鬼又不是妖,吃你干嘛?”她能吃得下嘛?我也真是佩服承允的想象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