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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妥协 幸福,我抓 ...

  •   刚进去,身后的门就被人轻轻关了起来,屋里一个人也没有,我紧张起来,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不过在大街上和他们顶了几句嘴,没必要搞得这么严重吧。老天啊,我这刚刚开始自己的生活,怎么和我开这么大的玩笑呀?!
      不对吧,这可是在教堂,他们就算要对我怎样也不会笨到在这儿吧,而且这么一大队的官兵浩浩荡荡的来到这里,难道不会引人注意?
      可是,现在我该怎么办,外面有官兵守着,门也被关起来了,这屋里又没人,他们倒底想做什么?我该不该赌一赌,打开门冲出去?
      那边有个大窗户,要不翻窗跑吧,也许那一面没有官兵把守。我往窗户那边走去,想要试试看能不能打开。
      该死的,谁把这窗户弄得这么高,我努力的垫起脚也够不着。搬来旁边的小矮凳站上去,终于够得上了,我用力的推着窗户,无奈因为年代太久,任我怎么用力,窗户仍然紧闭着。
      “晏儿。”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身子一僵,呆在原地。
      有脚步声往我这边传来,我能感觉到身后他那沉重的呼吸,我慌了起来,越发用力的推着窗户,吱的一声,窗户终于开了,久积的灰尘呛得我气有些堵。
      顾不得尘土迎面,我激动的双手撑住窗台,抬脚准备翻过去,哪知脚下的矮凳一滑,我重心一偏,失去了平衡,仰面向后倒去。
      “啊~”我不禁叫了出去,一双有力的手从背后接住我,把我紧紧的圈在臂弯里。
      “你还想逃吗?”胤禛的脸伴着他的声音出现在我眼前,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俊朗,只是眉头多了两条浅浅的皱纹。他浅笑着,嘴角轻扬,眼睛里似有波光流过,正温情脉脉的注视着我。
      “你,你放开我!”我心里一暖,但想起自已还在他怀里,又挣扎着想摆脱。原来陈知府只是幌子,真正要见我的是他。
      他却搂我更紧,打横抱起我,突然腾空的感觉让我本能的伸手抓着他的前襟,我又气又羞,厉声道:“你想干什么,放我下来!”
      “你若不逃,我就放你下去。”他居然咧嘴笑着对我提条件,一改往常的严肃,让我不禁怀疑他还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冷面王”。
      “我保证,绝不逃走。”好女不吃眼前亏,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先放开我,下一步怎么做就见机行事了。
      “好。”他松了松手,轻轻的把我放下。脚一着地,我立刻往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他却含笑看着我,好像我是他手中的绵羊,定然跑不出他的手掌心似的。
      我整了整衣服,又拨了拨头发,镇定的找了把椅子坐下。把头扭向一偏不看他,尽量用平静的语调说:“您不觉得刚才的所为有失身份吗?”
      “晏儿。”他喊着我的名字,向我靠过来。
      “大人怕是误会了,本姑娘姓叶名清婷,并非大人口中的‘莺莺燕燕’!”
      “晏儿你,好,叶姑娘,”没想到我会这样回他,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知此物是否为姑娘所有?”他拿一个东西递到我跟前。
      “不是!”我随口回道,但当我看清的那一刻,却脱口而出:“我的玉偑!”。原来他手中拿的正是他送我的,上次在薛家丢失的玉偑。
      我伸手拿过玉偑,仔细的检察了一遍,完好无损,舒了一口气,全然忘记了胤禛还站在旁,这一幕被他尽收眼底。
      “你还不承认自己是清晏吗?”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道,我脸腾的一红,才反应过来刚才他拿出玉偑的目的。
      “我再不是以前的钮祜祷·清晏了,她的一切也与我无关!”虽然心里舍不得,但还是赌气般的把玉偑塞还给他,是我又怎么样,既然出来了,我就不会再回头。
      “晏儿,别太赌气了,你可知我这次南下……”他伸手过来想要拉我,沉着声说。
      “我知道,为了给皇上寻找万寿节的寿礼嘛。”我挣开他的手,打断他的说话。一提下江南我就火大,什么找我,实际是为了给他的皇阿玛办差,增加自己的政治筹码。要不是听了茶楼那两个人的谈话,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以为堂堂四贝勒真会不远千里来找我。
      他不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我。我仰面和他对视,带着有些骄傲的口吻继续说:“怎么,贝勒爷,我说的没错吧?”
      他不回答我的问题,却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晏儿,跟我回去。”
      “回哪儿去?我在这儿好得很。如果贝勒爷没别的事儿,清婷这就告辞了。”不想再与他纠缠下去,我从椅子上坐起来,大步向门口走去。
      刚迈开步子,却被他紧紧的撷住手臂,拉向他怀里。他的唇在我耳边嘶磨,低喃着:“晏儿,不要走。”我的心“咯噔”一下,木在原地忘了挣扎。
      他见我没有反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把我揽得更紧,我有些透不过气来,想反抗,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想动,甚至还有些贪恋他拥着我的感觉。
      “回去我就向皇阿玛请旨赐婚。”他轻声说着,极尽温柔。赐婚?!我猛然反应过来,想起我出逃的初衷,那么多天来他对我的不闻不问,现在又想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我带回去,心里的怒火又烧了起来,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
      没料到我突然有这么大反应,他放手在我肩头,皱眉看着我,似在探究。我冷眼看着他,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模样。“快放开我,要不我可不客气了。”
      感觉到肩膀上他的手紧了紧,我有些吃疼,但却咬紧着牙不叫出声,看他没有要放开我的意思,我一狠心,低头朝他手臂用力的咬了一口。
      他闷哼一声,握在我肩头的手松了松。我趁机掰开他的手,从他臂弯中退了出来。看他似又要过来拉我,我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却不料撞到身后的高几,哗啦一声,几上的花瓶已成了满地的碎片,我也因为重心不稳跌倒在地。
      “啊!”锥心的痛使我大叫出声,低头一看,左手掌心被花瓶的碎片割出了一条口子,鲜血已染红了周围的碎片。
      “晏儿……”胤禛见到我受伤,快步向我走来,伸手想扶我。
      “别过来!”顾不得疼痛,我对他吼道,想要阻止他过来。
      “你这又是何必?”他不理会我的抗拒,走到我跟前,俯下身子,凝神注视着我流血的手,眉头皱了皱。我不说话,扭头不看他。
      这样僵持了几秒,他微叹一口气,沉声道:“也罢,我也不逼你。”说完从我身边立起,打算离开。我紧绷的神经松了开来,正在心中暗暗庆兴,他却在门口停住,侧头看了看我,又道:“你就在这儿住吧,想回去了就来驿站。手上的伤我会叫人来为你包扎。”
      我坐在地上不知应该作何反应,他已推开门走了出去。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的眼眶有些湿润,我深吸一口气,用力睁着眼不让眼泪流出来。真是可笑,明明是自己拼了命想摆脱,如今人家走了,我又不争气的想哭。

      夜晚,我独自坐在窗边,抬头望向天空,繁星点缀下的夜空显得份外美丽,一弯新月挂于星空之中,又增加了些神秘。不知道月亮上是不是真有婵娥,那上面那么冷,那么静,她会不会寂寞呢?
      这样的一个夜晚,胤禛又在做什么?他是否也会像我这样看着星空?下午他独自离去的身影不时闪现在我脑海,我抚着包着纱布的手,他的确说到做到,官兵随着他的离去已经撤离,教堂又恢拖复了往昔的平静,只是神父匆匆回来了一趟,我忘不了他看我时的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一定知道些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摇头叹了口气又走了,留我一个人守着这空空的教堂发呆。
      我是不是做错了?面对胤禛,我不是没有动摇过,也闪过和他回去的念头。可是,之前他一直对我隐瞒自己的皇子身份,是怕我在他身上捞点什么吗,这完全是对我的不信任和猜忌,这口气让我怎么咽得下!况且,回去就意味着向命运低头,一辈子做个小女人。还有胤禟,我又该怎样面对他?
      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结果,我只能呆呆的看着星空,后来竟就这样靠着窗睡着了。虽说已是大地回春的时节,可夜晚还是很凉的,所以,很不幸的,我感冒了。
      眼睛红肿,还有点鼻塞,感冒的症状还不算严重,我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准备出门。身份暴露了,但日子仍然要继续过下去,而且还要更加多姿多彩,以事实告诉他没有他我也可以过得逍遥快活。今天的目的地是栖霞山,不玩到太阳下山决不回来!
      “啊嚏 !”猛的打了个喷嚏,我揉揉鼻子,打开房门。一张堆着笑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我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呵呵,姑娘要出门?”那张脸的主人对我说道,我定下来一看,原来是昨天那个聂捕头。一幅卑躬屈膝的样子,看了就让人讨厌。
      “聂大捕头,这大清早的守在我门口做什么,难道又是陈大人要见我?”我撇过脸看向一边,挖苦道。昨天要不是他和我抬扛,我哪会被胤禛找到,看到他就来气。
      “姑娘就不要再取笑小的了,昨儿的事小的也是身不由已,这四……”他赔笑着对我说道。
      “行了,你也不必怕我,说吧,有什么事儿?”不想听他说下去,我打断他的话,大清早的就让我烦心,不知道有什么馊主意。
      “是,是,那小的就直说了,昨儿小的无礼冲撞了姑娘,不知姑娘……”他不再往下说,而是苦笑着看我,好像昨天吼着要抓我的那个人不是他似的。
      “事情过去就算了,本姑娘也不是个记仇的人。况且我一个姑娘家也不能拿你一个大捕头怎么样,你又何必害怕?”我抬脚向前走,不想和他多说。
      “姑娘你是菩萨心肠,自不会同小的计较,只不过这四爷要是问罪下来,小的也担当不起啊。”他见我要走,快步抢在我前头拦住我,继续说道。
      原来他怕的不是我,而是胤禛,真是个没眼力劲儿的粗汉子,以为我和胤禛相好,指望着我能帮他求情呢。“这四爷要做的事我一个小女子又怎么说得上话,大捕头我看你是找错人了吧。”我冷声说道,绕过他往前走。
      “姑娘,您可别这么说啊,这不就是您一句话的事儿。”他不死心的还想拦我,我冷着脸瞪他一眼,“我可没那么大的权力,本姑娘还有事儿,没时间和你费话!”
      “反正这捕头也当不下去了,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你和我作伴!”他突然发狠起来,面目狰狞的向我扑来。
      “你要干什么!”我惊恐的看着他,迅速往后退。这家伙疯了吧,就算胤禛真要办他,也不能拉我做垫背的呀,我可是无辜的。
      “啊!”还没等他碰到我,他已被人从身后擒住,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叶姑娘,咱们又见面了!”一个爽朗的声音冲着我说道,打眼一看,是莫炎,刚才就是他突然出现制止住了那个聂捕头。
      “你怎么在这儿?”我疑惑的看向他,他耸耸肩作无奈状,我恍然大悟,但仍忍不住问道:“是他让你暗中跟着我的?”
      他笑笑,不置可否。
      “刚才的事儿谢谢你了,不过你也别再跟着我了,至于他,”我顿了顿,“他会明白的。你回去吧。”说完埋头往前走,莫炎仍在原地站着,没有说话。
      走了几步,听他在身后喊着:“叶姑娘,四爷也是不得已,回去吧。”
      我迟疑了一下,没有停下步子。不得已,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托那聂捕头的福,这次的栖霞山之行真是糟糕透了,一路上脑海里都是胤禛,他的笑,他清冷的面孔,他皱眉注视我的样子,他说话时低沉的嗓音,还有他拥我入怀时的心跳声,搅得我神情恍惚,哪还有心情去欣赏沿途的风景。
      出发前还雄心勃勃的要抛开一切,不到日落绝不回来,这太阳正当头照着,我已经走了回来。
      推开门,却见薛玲正坐在桌前喝着茶。我使劲眨了眨眼,没看错啊,的确是她。她怎么在我房里?
      还在猜测她的来意,她已先开了口:“叶姑娘,你可真是逍遥啊!”
      “薛……”察觉到来者不善,我正想答话,却被她抢先一步打断。
      “你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吗?”她带着质问的口气问道,斜眼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回答。
      “薛姑娘,这话是从何说起呀?”我尽量用友善的语气说道,毕竟在扬州那几天她待我也是极好的。
      “四爷特意从扬州赶到这儿来找你,你为什么视而不见,而一个人游山玩水,逍遥快活?!”她怒视着我,厉声问道。
      原来是替人兴师问罪来了,江湖儿女果然好打抱不平,可我和胤禛之间的事儿还轮不到她来过问吧?我淡淡一笑,摇了摇头,说道:“这四贝勒应该不知道姑娘在此吧?你这样急冲冲的来质问我,如果四贝勒知道了……”我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等着看她的反应。
      “我就是这脾气,就是爷在这儿,我也不怕!今儿我既然来了,就要同你把话说清楚,我再不想看到爷为了你的事儿烦心!”她倒是爽快,一点顾虑也没有。
      我点点头,颇为欣赏的看着她,说:“薛姑娘这豪爽的性子清婷最是喜欢,今儿我就估且听听你怎么说。”
      “我问你,爷为了你,一路从京城赶到扬州,又从扬州到南京,你凭什么不和他回去,还要躲他,折磨他?!”
      “薛姑娘,你想你误会了,四贝勒此次南下可并不是为了我,而且,我为什么要和他回去,又哪里折磨他了?”我有些好笑,胤禛收买人心还真有一套,表面功夫做得又齐,现在看来倒是我对不起他了。
      “什么?你难道以为爷日夜不停的从京城赶到这儿来就是为了万寿节?你认为爷拖着身上的伤不辞辛劳的来江南是为了向皇上邀功?若不是因为你,爷何必受这份苦!”她有些不可思异的看着我,反问道。
      伤?他怎么会受伤?我心里乱了起来,脑子里满是问号。为什么没听他提起,堂堂皇四子受伤的事儿怎么外面一点风声也没有?
      薛玲看我不说话,以为我有意逃避,急躁躁的几步窜到我面前,捏着我的手臂,推了推我,继续说:“你说话啊!爷这样以真心待你,你为什么还对他不理不睬?他究竟有什么对不起你,值得你恨他这么久?”
      那他来这儿真的是为了我,那他的伤又是怎么来的?我在心里反复想着这个问题,根本没听到她在说什么,只觉得手臂突然一阵生疼,遂抬起头,正对上薛玲有些发怒的脸。“你说话呀!凭什么对爷……唉,你上哪儿去!”
      再没心思听她说些什么,我挣脱她的手往屋外跑去,现在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驿站,我要找胤禛当面问个明白。

      驿馆离教堂并不太远,我一路小跑着过去,不一会儿功夫就到了。因为有当朝阿哥下榻,门外驻了些官兵守卫。我只想着快些见着胤禛,不多想就往门口冲。“站住!”门口的两个小兵抬手拦住我,不让我进去。
      我微征,才反应过来这种情况下必须先通报获得准许后才能放我进去,可此刻心里着急,容不得我再等,“让开!”我呵道,瞪了他们一眼。
      也许是没料到我一个小女子会有胆量对他们呼呵,两人都是一愣,我不再瞧他们,自顾自的往驿馆里走。
      “站住!”一踏进驿馆,就从四周窜出几个官兵把我围住,其中一个总兵模样的人说道:“胆敢擅闯,给我抓起来!”
      我刚要说话,莫炎的声音传来:“住手!”我看过去,他站在屋廊下,一脸严肃的看着我们,不似往常的玩世不恭。身边的守卫见是他,自动的给我让出一条道来。
      “叶姑娘,爷此刻不方便见你,不如……”
      “我必须见他,现在!”我坚决的说道,提步往院内走去,守卫们见我要往前走,又要上来阻拦。
      我只瞧着莫炎,脚下却没停。他定了几秒,无奈的摆了摆手,官兵又退下了。“既然如此,叶姑娘,我带你进去。”说完转身往里院走,我紧追几步,跟在他身后。
      随着莫炎到了里院,让院里的守卫退开,他指了指院中的厢房,示意胤禛就在里面。我的心呯呯直跳,站在门口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去。
      莫炎已经退下,我站在门口,隐约听到里面有人声。闭眼深吸一口气,使心情平复,鼓起勇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胤禛正闭眼斜靠在屋里的软榻上,上身衣襟微敞,正由着太医为他伤口换药。他的贴身小厮小航子也侍立一旁,屋里还有几个丫环正在帮着换药。
      众人见了我都吃了一惊,胤禛从榻上直起身来,也是一脸诧意看着我。我不理会其他人,只定定的看着胤禛,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鼻子酸酸的,喉咙干涩。
      “你们都下去。”半晌,胤禛才又淡淡的说了话。屋里的人闻言退下,小航子把门轻轻掩上,也随着其他人出了厢房。
      屋里静静的,只留我和胤禛两人。“晏儿。”他唤着我的名字,深情的看着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瞒我?”目光接触到他胸口上的伤口,心里似有什么东西被触碰到,眼泪夺眶而出,忍不住哭了起来。
      他迅速拢了拢上衣,快步走到我跟前,用手抹去我脸上的泪水,柔声说道:“傻丫头,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吗?”说完浅笑着,抚了抚我耳边的碎发。
      “胤禛,”我轻呼他的名字,这个在心中叫了千遍,却从未叫出口的名字。“对不起,是我太任性,只想着自己,却不顾你的感受,我……”
      “晏儿,只要你能懂我就好。”他轻揽我入怀,低头在我发上落下一吻。
      “胤禛。”感受到他的温度,我心里一阵温暖,反手抱住他,把头埋入他的胸口。
      “呃~”他闷哼一声,抱着我的手轻颤了一下,我猛然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碰到他胸口的伤了。
      “胤禛,你没事儿吧?我不是有意的。”我从他怀里挣脱,一边问道一边打算察看他的伤口。
      “啊!”他胸前的衣襟已经渗出血来,我惊呼出声,从怀中抽出手绢,慌慌张张的想要帮他止血。
      “别急,一点小伤,不碍事儿。”他握住我的手轻轻吻了吻,示意我不要紧张。
      “血都渗出来了,你还骗我!快让我看看你的伤。”我急得挣开他的手,伸手要去扯他的衣服,心里只想着能快点帮他止血。
      “晏儿!”他的声音突然粗重起来,把我的手从他胸前拉开,往后退了一步。
      “啊?”我的手被他紧紧握住,只得一脸茫然的抬头看他。
      他的眸子好像比以往更加深不见底,那里面隐约像是有什么闪过,我虽捉摸不透,心里却莫名的一阵轻颤。
      时间仿佛又静止了,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暧昧的气氛,良久,他突然低下头,向我探过身来。我看着他的脸慢慢向我靠近,不由的睁大了眼睛,脑子里嗡嗡作响,呆在原地。
      他的唇轻轻的印在我的唇上,温温润润的,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气息和他身上传递过来的热量。他放开紧握我的手,手臂圈住我的身体,与他的紧紧相依,他在我的唇上游移着,温柔的乞求,我微微张开了嘴,他的舌顺势滑入,在我口里搜寻,舌尖轻挑,使我情不自禁的回应他,唇齿之间,交相触碰,有种异样的感觉蔓延开来,我全身酥软,双手攥着他胸前的衣襟,无力的瘫在他怀中,任这种感觉慢慢的把我吞噬。
      仿佛过了一世纪,他的唇才离开我的,我想抬头看他,可身上气力还没恢复,只得无力把头枕于他胸前,双手松开他的衣襟,环在他的腰间。“晏儿。”他轻声唤着我。
      “嗯?”
      “跟我回去吧。”
      我轻笑,不置可否。
      “晏儿。”他摇了摇我,催促我给他答案。
      “胤禛,”我叫着他的名字,紧了紧环在他腰间的手,不紧不慢的吐出一句话:“我头晕。”说完抬头对他媚笑着,观察着他的表情。
      我见他眉头微微蹙紧,既而又舒展开来,他又低头在我额角吻了一下,微蹲下身,把我打横抱起,走了几步,放我在他之前卧的软榻上。
      “那你休息一会儿,我待会再来。”他为我盖好薄毯,俯身在我耳边说道,说完站起身上就要走。
      “别走,”我拉住他,不要他离开。他复又坐于榻前,笑着看我。“让我看看你的伤。”我抬了抬下颌,指了指那一片殷红。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解开上身的袍子,颇有些无奈的说道:“你这丫头,也不知羞的。”
      我脸腾的一下红了,原来他一直不肯给我看他的伤是因为这个。古人信守男妇授受不亲的道德观,虽是满人,入主汉地这么久也潜移默化的接受了这个观念。胤禛伤在胸口,我还非不死心的要看,以这时候的道德观来说,我应该算是个异类了吧。难怪莫炎会说胤禛不方便见我,应该也是考虑到了这个问题。
      反正今天这脸也丢了,现在再来装娇羞也于事无补,我故意作出无所谓的样子,凑过头去查看他的伤。
      伤口不深,但伤在锁骨以下,心房之上,还是利器所伤,凭蔓华教我的医学常识判断,要是再往下稍偏一点,可能就会有性命之忧。伤口本已有些结痂,但因为我刚才的失误,结好的痂裂开了条不大不小的口子,所以才会有血渗出。现在流出的血已经凝固,看样子并无大碍。
      究竟胤禛为什么会受这样的伤?他身为皇子,身份尊贵,应该不会有轻易受伤,除非……,我脑海里闪出一个念头,转念一想,不对,现在才四十二年,离一废太子还有几年时间,皇子间不会这么早就开始有争斗,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是箭伤吗?”我随便从古代的兵器里找了个出来问他,反正就只那几种。
      “嗯。”他淡淡的回答。
      把目光从他胸前的伤口转移到他的脸,我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儿?”
      “春猎时有刺客要行刺太子,我正好在,替太子挡了一箭。”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好像在说哪个不相关人的事似的。
      “刺客呢?抓到了吗,是什么人?”史学家们研究出康熙太早设立太子的结果是使太子成了众矢之的,想不到这么早太子就成了箭靶子,我急切的想知道到底是谁有这个能耐在这个时候就开始布署了,不过公然行刺,这幕后黑手的手段也不见得高明。
      “你这丫头整天想些什么呢?这些事情不是你操心的。”他轻敲我的头,笑道。
      我撇撇嘴,不服气的回道:“是清晏多嘴了,还望贝勒爷恕罪。”
      “晏儿,唉,你呀……”他无可奈何的看着我,苦笑道。
      突然一个邪念闪过,我冲他坏笑着,手抚过他胸前的伤口,用媚惑的声音问道:“这儿,还疼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拉开我的手,沉脸说道:“晏儿,别乱来!”
      “嗯?”我故作无知的望着他,凑脸到他面前,对着他的伤口轻吹口气,他拉着我的手紧了紧,我心中暗笑,迅速又在那伤口上印下一吻,用含糊的声音问道:“现在呢?”
      他身子一颤,呼吸变得急促,我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眼睛,那里面像是有一团火在烧,我缓缓向他的脸靠近,手不经意的划过他的肩头,圈住他的脖子,嘴贴着他的耳垂,轻声唤道:“四爷~”。
      终是经不起我如此的挑逗,他反手握住我的肩头,微一施力,便将我压于身下。我身后是榻上铺的厚厚的绒垫,轻柔舒适,而身前是他紧绷的身躯,他的胸膛紧紧的贴靠着我的,双手紧捏我的肩,我有些吃痛,但也不想反抗。
      我俩脸离得很近,我的鼻尖差点就要触碰着他的,我能听到他的心跳声,急促、躁动,我也一样。他原本清冷的脸已泛红,眼里的火烧得更旺,又似有一层薄雾笼罩,看得我有些迷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有些不耐,轻唤一声:“胤禛。”,手背抚过他的颈,想挑起他下一步的动作。他的额角渗出了薄汗,脸又向我靠近了一些,我正要在心中为自己的行动成功喝彩,他却突然放开我,从软榻上坐起,淡淡的说道:“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再过来。”
      “胤禛~”没想到功败垂城,我不死心的想挽留他,却被他按回榻上,他又把薄毯在我身上盖上,温柔的说道:“晏儿,我们不能。”说完在我额上吻了吻,起身往门口走。
      我心里传来一阵温暖,甚为感动。作为皇子,以刚才的情形他即使要了我也不是罪过,但他忍下了,因他知道那样会有损我的清白,他要光明正大的娶我,而不是现在这样对我轻薄。如果他不是爱我至深,怎会如此尊重我,爱护我,这样的男人,我又有什么理由放弃?
      “胤禛,”在他出门前我唤住他,嫣然一笑,“我跟你回去。”这一刻,我已做了决定,既然命运让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遇到他,那么这一次,我选择遵从命运的安排,从此一生一世,我会永远追随他,幸福,我抓住了就不会再放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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