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意》贺兰淅

12、浣衣水畔，巧言对2 “阿染可是

　　“阿染可是想着如何逃开？”沈怿低声说道，目光温柔，落在他人眼中倒更像是脉脉情话。“阿染可莫要忘记欠怿件袍子。”
　　叶染白了他一眼，略有无奈地低声道，“沈少将军，咱能不能言辞注意下？”这个音量，旁的不相干的浣衣女子是听不真切的。
　　沈怿眸光一闪，同样低声道“哦？阿染是觉得，怿言辞还不够刻意亲密，不够向世人表现么？要不要，怿……”
　　看着突然靠近的沈怿，轻松地将彼此间距离缩小到呼吸可闻，叶染面色绯红，忙转过身蹲下，收拾浆洗衣物，乱乱地丢下句话打断沈怿，“叶染刚刚什么也没说。您什么也没听见。”颇有几分耍赖意味。面对如此一个风流将军，便是清楚知晓是逢场作戏，叶染还是极为羞赧。
　　因着距离较远，几位女子听不清楚二人声音，只能看到叶染含羞绯红的脸色，沈怿调侃风流的笑意。只当是二人在叙情。
　　看到那几个女子观察她与沈怿的眼光越发大胆，叶染真的觉得如同火炙油烹般无奈至极。沈怿的视线从她们身上迅速扫过，那几个女子瞧见了，倒是颇为神秘地笑了下。很快便收拾起自己物品来，看样子是要准备离开。
　　收回目光，沈怿促狭笑着，“真的什么也没有说？”沈怿故意拉长了语调，低声道“在她们面前，叫声阿怿听听。”
　　将木桶提起，叶染自顾自地准备离开，竟是看也不看他。沈怿却瞬间欺了过去，大有今日叶染不唤出口就不让叶染离去之势。
　　看着欺得如此近的沈怿，叶染清楚地明白，自己今天真是栽在这位手里了。
　　“阿怿。”叶染低低唤了声，细如蚊呐，轻如软风，极为羞赧。刚想转身迈步离去，却听得沈怿极力绷着笑，却不失严肃道，“阿染，家慈要见你。”
　　闻言，叶染转回头来，眸中水光早已化作了清明，她早该想到的，沈怿早早前来，除了作戏的必要之外，一定有其他重要之事。若仅仅只为做戏，沈怿用不着时间这样早，就来寻她。不禁含羞带嗔地瞪了沈怿一眼。都是他，刚刚如此言语，害她乱了思维。
　　现在，她可不认为沈怿有多么欢喜她。如果初进镇时与他交涉的是旁人，那么今日与他作戏的，定不会是自己。
　　“叶染也觉得，您此行也不会仅仅是来寻叶染开心的。”叶染淡淡道，“叶染私以为，此事没有必要。若是您想着日后借着令堂之力与叶染断了往来，叶染觉得，大可不必。叶染不是不晓事理，事成之后，必会绝然离去，不会给您添丝毫麻烦。”
　　沈怿顿了顿，“家慈并非此意，家慈只是对阿染好奇得紧罢了。毕竟，阿染可是个才识得几日便与怿走得如此亲密的女子。此事并非怿所安排，家慈亦不知阿染与怿二人实质。”这是在暗示她，不要对他母亲透漏实话。
　　叶染盯着他看了一瞬，面色平静，“如此说来，倒是叶染误会于您，不晓事理了？长者宣召，叶染又怎有不见之理？”
　　低下头扫了眼因清晨浆衣劳作而略有不洁的衣衫罗裙，叶染将那几片粘在罗裙上的绿叶摘去，又细致地理了理衣裙褶皱。可惜，衣衫上有淡淡水印，不然这一身衣裙也是很不错的。
　　微微皱眉，叶染询问道，“叶染服饰不整，于礼不合，可否容叶染换身衣物？”既然要见，就一定要有一个极佳的印象。最好，这个印象可以让沈母对她少些敌意。
　　沈怿似是赞同道“也好，如此这般，便是误了时辰，也是个有因由的家慈亦不会气恼。”
　　他在反对，却偏偏反话正说。
　　“便是您，不也是仪容有失？叶染可以日后亲自备礼登门，向令堂赔礼，以偿今日之失。”叶染好脾气地说，若是真的这个模样见了他母亲，那么第一印象定会大大折扣，她虽然没有必要必须博个认可，但也要让让人觉得进退有度，举止守礼。况且自家长辈从小时就教育她，所谓“礼数”，叶染如此，倒也成了习惯。
　　沈怿沉默，没说不可，也没提可以。
　　叶染不禁颇为恼怒，刚刚开口，便听到道旁马车里传来几声拊掌，“倒真是个思虑多多，行事谨慎的。”声音略有苍老感，却听上去颇为精神。
　　叶染微微发怔，这人会是谁呢？转念一想，不觉微微一笑，竟是颇有些幸灾乐祸地看向沈怿，另一番思虑悄悄浮上心头。

作者有话说

　　猜猜，马车里面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