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揭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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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决定了？”唐琳眼里闪动着挣扎。
“嗯。本来招她当助手也是因为李泰，李泰对她算是一见钟情，我只是帮朋友。”
“你这样做，她知道了一定不会开心的。”
“她不会知道的。”以现在来看，他并没有优秀到让林小染喜欢上他，他对她，应该还只是个脾气不好讨人厌的老板吧。
“所以我成为你的助手只是因为你想撮合我和泰哥？”林小染的声音突兀地插进来，惊了两人。
半途冷静折回的林小染听到这比起她不清不楚的异样感觉更为惊天动地的消息，她沉默不了。
她不是走了吗？唐琳觉得很奇怪。
千铭夜心底一空，有一瞬间被抓包和做错事的无措，但是被那张清冷淡然总是几乎没有表情的脸掩饰得很好。
“千铭夜，你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吗？”快解释啊快解释啊，那样的理由怎么能被人接受！
“……我明白了。千铭夜，你果然是个大混蛋！”
林小染觉得自己成为大神助理的事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她以为，她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事真的奇迹般发生了；她以为，她一定有某种特质让面试人选中了她但绝不会是她的外貌；她以为，平时有摩擦有不满都是正常的因为第一次糟糕的遇见，但为着尽管是那样的初遇他仍然录用了自己的那份缘分她可以坚持；她以为……但是如果一开始的原因就是那样难以启齿呢？为了帮朋友追求女生？呵，千铭夜，你可真行。
林小染突然笑了，单纯裂开嘴角，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的甜美微笑，却是一点温度没有，令看的人如坠冰窟。讽刺，嘲笑的，是他人，还是自己？
林小染转身，高傲地抬着头颅，背脊挺直，仿佛撑起所有的尊严，一步一步地向外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落在某些人的心上，如重锤砸地震耳欲聋。
“你不追？”
“……追上了又能说什么，都是事实。”千铭夜的嗓音带着平日没有的微微暗哑，像是喉咙哽住了什么。
“唉，你总是不争取。不争取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我不敢。我不敢再错一次了。
点好的餐已经没有人共享了，千铭夜坐在位子上，看着眼前精致的中式菜肴，本是最是喜欢的，现在看来却是索然无味。
“榛子酥……”
“不用了，我今天不想吃。”千铭夜想起了家里还有林小染早晨带来的亲手做的榛子酥，被他取笑了的榛子酥，他突然想回去了。
唐琳看着千铭夜有些失态的匆忙离去的身影，陷入沉思。
推开家门，果然没回来。本是意料之中的事，千铭夜还是多了几分失落。
林小染做的榛子酥还在餐桌上，是之前剩下的。早晨她打算送给自己的时候应该是满怀期待的吧。尽管她嘴上不曾承认那是送给自己的，千铭夜可不相信。
拿起一块冷的榛子酥，放进嘴里细嚼慢咽，果然还是不够火候。千铭夜内心嫌弃着，手上却是一块接着一块，把榛子酥一扫而光，然后，剩下的是满屋子的孤寂。
夜，霓灯初上，逛街的人熙熙攘攘，这个五光十色的世界啊，带着虚假的面纱，显得美丽而又冷漠。
林小染没有回家，怒气冲冲地出来之后她突然觉得不知道今后该怎么办。继续当自己的小助理当做今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怎么可能当做没有发生！一直以来她就像个傻子一样，自以为是的努力，自以为是的成长，自以为是的关怀都只是别人对自己的算计。他们究竟有什么权利把自己耍的团团转，笑过闹过吵过和好过，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没有真感情在里面吗？初入社会的新人注定要被骗吗？骗财骗色，她这是骗感情。
她只有一直走一直走，也不感觉到累，就是不愿意停下来。
“滴——”马路上右边有辆卡车开着刺眼的远光灯，直直地驶过来。
林小染刚想退后躲避，胳膊上却生出一股力量把自己猛地拽到一半然后一个眩晕的劲儿，自己落入一个带着微凉夜风的怀抱。
“打算寻死？现在小姑娘也太经不起挫折了。我看世界上没有什么事会严重到非要放弃自己的生命才行，都是小题大做……”
回过神就被一顿教育，等等，虽然她没认真听进去，但是这人意思是觉得自己要寻思对吧。谁要寻死了？如果她刚刚不是被拉开，自己也就躲开了好吧。谁啊这是？刚好心情不好，撞枪口来了。
林小染抬眼看过去，戴着黑帽黑口罩墨镜，把自己封得严严实实，其实，这人是个精分吧。不过这个精分看着有些眼熟。
“喂，这位啰嗦的大叔，你是谁啊？”
男人突然一愣，然后回过神来，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你不认识我？还叫我大叔？我有那么老吗？”
“大叔，我认识你吗？在我印象里，应该没有认识过这么包着自己见不得人的人啊。”
“我是戴，俊，熙。”名字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压抑着不让周围人听见。
“啊？哦。”林小染语气平平的，没有显示出什么情绪。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对自己的舞蹈老师居然连认都认不出来，你也真是够了。”
“你想当我父亲？”林小染的思维和他明显不是同一国度的。
“林小染你的脑子里真的有东西吗？”
“……你好幼稚，不想和你说话。”
居然说他幼稚，到底是谁幼稚！不能和小姑娘一般计较，不能，要拿出大人的样子来。换一个话题：“你为什么要寻死？”
“嗯？”
“刚刚看见车来了为什么不躲？”
“我躲了，但是动之前就被你拉过来就说教了一顿。”说到这，戴俊熙也知道自己误会了，真是个大乌龙，然而林小染并没有停下，“然后你还要当我父亲。”林小染踢着脚边的细石子，委屈的嗓音。
“我，没，有，想，当，你，父，亲。”
刚刚因为得知是误会的一丝歉疚羞赧完全被最后一句话打散，戴俊熙觉得自己完全不能按照原本计划的用温柔俘获兰藤光的这位青梅竹马，然后做到把千铭尚的狂热粉丝变成自己的。温柔俘获计划从一开始就失败了，他果然不适合走温柔路线，而且林小染好像之前也并不吃那一套的样子。所以，改攻略，温柔是要怎样？当对方属于非常人，一句话就能把你呛到的时候，温柔就显得太不合时宜，简直自找苦吃。
“明明你就是那么想的，还告诉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女孩子大晚上一个人不安全。”
“要去见我娘亲了吗？果然……”
“闭嘴！”拽着林小染的胳膊把她塞进不远处停着的自己的车里。然后戴俊熙从另一边上了驾驶座。
“地址。”
“……”
戴俊熙偏头看着不说话的人。女孩做了一个嘴巴上了拉链的动作，你叫我闭嘴的刚刚。
总是这么被小姑娘占上风可不是戴俊熙的风格，非得扮回来一程。想着，戴俊熙取下墨镜口罩，脸上挂上狐狸微笑，一双狡猾幽深的眼注视着林小染，靠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鼻尖相触，戴俊熙停了下来，温热的呼吸喷在林小染的脸上：“我说闭嘴就不说话了，真有这么听话？”
林小染早就在戴俊熙有所动作的时候就屏住呼吸看他每一步动作，看他把自己逼到靠窗不能再退后一步，再靠近。她觉得自己的脑子生锈了，吱吱呀呀根本转不动了。
“你，你别再过来了。”好不容易组织起语言。
“不是听话不开口吗？怎么这回说话了。”
戴俊熙手上进行着小动作，把林小染吓得不轻，一动也不敢动。
“啪嗒”一声，然后是戴俊熙压得低低的笑声，然后干脆也不压抑了，戴俊熙坐了回去，笑得停不下来。
林小染发现自己的安全带给扣上了，戴俊熙刚才，分明是戏弄她！
“你不会觉得我真的会对你做什么吧。哈哈哈哈。”
“……”林小染绝对不承认自己刚刚实实在在吓呆了想歪了，“开车！江南锦江园小区，我谢谢你了！”
“不谢。”上扬的声线显示着开车人的心情很好，戴俊熙吹了个口哨，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消失。
看着车窗外的繁华烟景，人来人往，车辆川流不息，霓虹的光影明暗，很喧闹的外面世界，与我无关。林小染用手支着下巴，车窗外的一切倒映在她的眼里，却又什么都没有留下。她突然想找人好好谈谈，她的身边，现在只有一个人。
“如果你崇拜信赖的人是为了别的目的来接近你，你会怎么办？”
“那就看他的接近对我来说是好是坏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互相利用互相索取，如果他的目的不会损害我，接近又何妨？”
“很复杂很商业感觉的论调，但是……很现实。”林小染的声音过于冷静理性了，让人猜不出她的真是情绪。
“不是人性本善么？”
“现在除了小学生都知道人性本恶才是真正有道理的，天真的人已经很少了。”
“那你呢？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来当我的舞蹈老师，教我跳舞，究竟是想从我、从小光身上得到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吗？”
“……”
“你不想。”认真沉稳，抛开平日轻佻的男声给了她答案，“你不在意这些事，它并不会给你带来什么改变，不会损害你什么。”
“……”
“今天一定发生了一些事，让你不能理解，但你知道，自己不开心。”
“……我不想说。”
“我也没在问。”车停了，“对你而言，我是陌生人，但也正是因为我是陌生人，所以很多对熟悉的人开不了口话，你可以找我聊聊，我不追问，随你心意。”
戴俊熙将自己的一张名片塞到林小染手里，为她解开安全带，下车，开车门，一系列动作流畅而优美。
“林小姐，到达了，请下车。”
“谢谢。”
林小染走了几步，戴俊熙一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确认她安全到达。小区的昏黄温暖是路灯下，林小染转身，远远地用清晰的声音道谢：“谢谢你，戴俊熙。”
朦胧光线下的女孩，显得脆弱又坚强，安静而美好。那是她第一次那么认真地道谢，那么认真地叫他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