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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穿旗袍的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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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尽管戴着口罩，小染觉得自己还是能够从千铭夜的口气想象出他现在的表情。
千铭夜带着小染进去，轻车熟路地走到一个清静的角落位置。
看来是常客啊。
“琳姐，两个人，老样子。”千铭夜比出两根修长的手指。
这个被叫琳姐的女人年纪约摸也就二十七八岁，身材火辣，凹凸有致，身着红底金纹牡丹旗袍，将自身的优势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五官似乎天生带有媚态，眼角勾魂，火红勾勒的唇更像是无时不刻勾引着周围的人。
“阿铭？”
声音也很好听。小染在心里又加上这么一条。这个琳姐几乎在初次见面就征服了林小染：这根本就是完美的女人啊。
听着琳姐略带疑惑的声音，千铭夜才想起来自己还戴着林小染的HelloKitty口罩，赶紧把口罩摘下。紧接着为了转移注意似的轻咳两声。
“阿铭这次带了女朋友来啊。”老板娘也不继续，换了个话题，看着坐在千铭夜对面的女孩子和善地笑笑。
“女朋友！”林小染惊呼一声，然后捂住嘴，脸蹭得一下红了。
“小姑娘还害羞呢。阿铭找女朋友的眼光还真不错。”老板娘对着千铭夜不住地使眼色。
千铭夜看着一如既往爱开玩笑的老板娘和被说闹得一张脸彻底红成了苹果的林小染，终于无奈地开口解释：“她是我助理林小染。”
“不是女朋友？”
“不是，是助理。”
“真不是？”
“真不是。”
老板娘疑惑地打量了两人一圈，林小染把头低得更下了，就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地的鸵鸟，千铭夜倒是习以为常大大方方让她打量。
老板娘也不再说什么，收拾好记好东西就转身离开，离开前与林小染四目相对，然后露出一个妖艳了然的微笑，留下不明所以的林小染。
“琳姐就是爱开玩笑，你别放在心上。”
“啊，哦，我没在意。”
林小染慌慌张张地看着对他解释的千铭夜，马上又把头低下了。
今天怎么回事，自己真的是太不正常了。
等到脸上的热度褪下，林小染深吸一口气才又抬起了头。
“你怎么了，好像有点不对劲。之前明明好像好了，现在怎么又不对了。”
千铭夜缓和下来的声音温温润润的，像是春天阳光下的溪水，潺潺流淌进了林小染的心里。
“真的没事。千铭夜，没想到你认识这么美丽的人，琳姐真的好漂亮啊。”
“是吧。”
千铭夜接话，算是默许了林小染的转移话题的行为。
“那样美丽的人，应该所有人都喜欢的吧。”
林小染带着羡慕又有点闷闷的。
看着陷入纠结的林小染，千铭夜端起水杯，姿态优雅地喝了一口，淡淡开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好，不用一味地羡慕别人。”
千铭尚这是在安慰自己？
这话可不单纯是为了开解李泰的“可能女友”而说的，千铭夜是真的这么认为。他作为一个作家，观察人自然细致入微。生活中人来人往，他也当真是观尽世间百态，什么美什么污浊，善恶的交融，他看得的都很多。美的背后藏着恶，藏着千疮百孔累累伤痕，外表再美心也已经堕入红尘俗世万劫不复。千铭夜欣赏林小染，不是因为她的外貌她的厨艺她的经验，而是他看出她那如水晶般清澈的心，没有勾心斗角，有的也许是别人看来笨笨的方法，对某些事那执拗的坚持，那些并非坏事，在现在的世界，至少在千铭夜看来，难能可贵，值得珍惜。
千铭夜这么说，难道他也……
也什么？！
林小染突然卡壳了，她在想什么？
“你把我说得太好了，我其实……”遇到别人真心实意的夸奖，林小染往往不知道怎么应对才能显得自然一些。
“你其实就很好。”
千铭夜伸手摸摸小染的头。其实他也就情不自禁这么做了，感觉也不坏。有个妹妹来宠宠也很不错不是？
林小染看着千铭夜带着笑意的眉眼，感觉很温暖。
“行了行了，餐来了。还说不是女朋友，这事有必要瞒着么？”
凤目一睨，一挑眉，故意装出不满的样子。
“琳……琳姐，不……不是这样的……”
平时很能说的小染在琳姐面前有些磕巴了，女人在女人面前的优越感果然是压倒一切的。小染看着琳姐就觉得手足无措，解释不清，然后只能呆呆地看着。
“琳姐。”不要欺负她。
出声维护，随后千铭夜站起身，对着小染开口：“我对琳姐说几句话，马上回来。”
说完就示意琳姐和自己走。
“琳姐我老实和你说吧，你知道我的责编李泰吧，小染是李泰喜欢的人。所以有的玩笑不要乱开。”
琳姐开头以为千铭夜是要坦白从宽而噙着的一抹得意的笑消失了。
“我可不是开玩笑，她……”
“我知道。”
千铭夜打断琳姐，他不是傻子，更何况他是个很会观察人的作家，他从日常一点一滴都能看见情意，有些话他知道但并不想捅破说出来：“但是李泰已经喜欢上她了，我不想失去一个兄弟了……”
“你以为所有人都是那样的吗？你以为你这样做就很伟大吗？你以为这样就能不伤害他们吗？当年的事不是你的错，你……”
“那就是我的错！”
看着千铭夜激烈的反驳琳姐突然没了声音。她知道阿铭一直都没有放下，但是没想到那件事到现在对他都还有这么大的影响力。琳姐眉头微锁，担忧的目光落到了千铭夜的身上。
“不是我，方怀就不会离开，不会放弃他最喜欢的写作，小优也不会死！都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
每每想起这事，平日再怎么淡定温柔的千铭夜也会失控得像个孩子。他放不下，也没有理由放下，他用牵绊将自己越勒越紧，表面上的平易近人也不过是将自己的心束之高阁的伪装。四年了，他不是铁石心肠，相反，他敏感于身边的所有事物，因此也更易受到伤害。把一切归咎到自己身上，这样的男生，让琳姐心疼。
也没有多想，就这么顺其自然地伸出手，抱住千铭夜。作为当年事件的知情人之一，琳姐知道他承受得太多了，她只能这样微不足道地提供安慰。
等了好一会的林小染坐不住了，打算把大神叫回来。走了一圈，突然定住了。小染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红底金纹牡丹旗袍，给小染深刻印象的，见过一次绝对不会忘记，琳姐。琳姐抱着的，是大神？
果然大神的话就只是安慰自己吧。是啊，哪个男人能抵抗住琳姐的魅惑，小染第一次就知道了。在琳姐面前，我林小染就是一只丑小鸭，永远变不成白天鹅的丑小鸭！原本以为大神是不同的，但是，谁又规定大神得是不同的呢。
看着那清俊白色的背影，小染觉得自己就要喘不上气来，眼眶发热，有什么就要控制不住地涌出来。
唐琳无意间抬眼，看见不远处的林小染，心下一惊：这丫头怕是要误会了。还没等她做什么，林小染猛一回头，跑出了饭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