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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北极之里 3.有些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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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整理行装,萨尔还是没改变决定,收获了鲜花与掌声之后,他毅然联系上了船队,前往北特兰斯。
而我的行程也暂且宣布结束,即将回到那个莫相离还存在的世界。临走前我威胁他:“我没回来之前不准走,放心,我两个月内一定会来,陪你一起死一死。”“好。”开朗许多的青年微笑着和我击掌。
在离开之前,我按下了暂停:“等等,萨尔,我给你唱首歌吧?”
萨尔显然很疑惑,但还是点点头应允了。他半靠着墙壁,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差点逗笑我。我清了清嗓子,开始唱那首流行了很多年的英文歌。
“I say remember this moment
我说过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刻
In the back of my mind
深深地铭刻在我脑海中
······
You held your head like a hero
你如英雄一般昂首挺胸
On a history book page
被印在史册上
It was the end of a decade
这是一个年代的末篇
But the start of an age
却又是一个世纪的开端
Long live the walls we crashed through
万岁! 我们并肩穿越困难艰险
All the kingdom lights shined just for me and you
整个王国的光芒只为你我闪耀
I was screaming, "long live all the magic we made"
我在大声呼喊着万岁,那些我们一起创造的奇迹
And bring on all the pretenders
让那些小人都来吧
One day we will be remembered······
总有一天我们会被世人铭记”
萨尔盯着我。我越唱越跑调,几乎是一边流眼泪,一边哽咽地唱着。
“But if God forbid fate should step in
但如果有一天上帝阻止了命运的脚步
And force us into a goodbye
将我们的结局改写为“再也不见””
我轻声地唱。
“If you have children someday···”
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孩子。
到最后还是没忍住。
我把头埋在他带着轻微海藻味儿的睡衣里,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说:
“Please tell them my name······”
“And bring on all the pretenders
总有一天
One day we will be remembered
我们将会被世人铭记”
“再见,萨尔。萨尔,晚安。”
清澈的声音带着些无奈地叹息味道,青年最后还是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柔声道。
“晚安。”
爱太沉重了,萨尔。
我最后献给你的,只能是喜爱、崇敬和单纯的拥抱。
哪怕知道你只是在欺骗我,下一刻就将走向死亡。
我也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问你。
“萨尔,北特兰斯在哪里?”
“离北极最近的大陆北端。”
“很远啊。”
“不远。”
“····看看这敷衍的语气。萨尔,知道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吗?”
“让我想想。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台词吗?”
“没错。”我打了个响指。
“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没有缘由,就比如说,我喜欢你。”
“所以,你这是告白?”青年双手环胸。
“也许吧···毕竟你可是我男神啊。”
“真荣幸。”萨尔啧了一声。
“好了,快回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去演奏厅准备。唔,晚安···sala?”
“···叫我sar。”他摇头无奈,关上门,道一声。
“晚安。”
意识到萨尔已经死去是在参加完莫相离的“葬礼”之后了。我让小黑托管身体,像玩少女向文字游戏一样点选项点完了后面四年的人生,虽然有些生硬,但我实在不想等的太久。甚至莫相离的葬礼,我也只是在最关键的致辞环节自己动手上,其他全部交由小黑走剧情。
小黑全场哭得撕心裂肺昏天黑地,谁说话都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死样子,不用洋葱头眼泪照样说来就来,实在是让身为十八线小写手的我心悦诚服崇拜不已——其本人开启了剧情快进一边聊天一边哽咽间或操控身体抹眼泪扑在灵位前失声样样不落,硬是没让人发现端倪。
四年间我基本是睡过去的,梦里有故人,有萨尔,很多很多旧事,我以为我差不多都忘脑后去了,没想到一转头,一切居然还如此清晰。
到致辞的时候,却突然有些难过了。
因为小黑在耳机里提示,我的“联系人”萨尔斯莱曼在这个三元界显示的离开点,已经彻底消失了。也就是说,萨尔这个人,和世界的最后一份联系就这么断开了。
萨尔斯莱曼,我的···搭档,死去了。
一边靠着小黑的外挂泪如雨下念致辞的我,一边在脑子里走神地想着,如果这次回去能碰到专门为天才少年萨尔斯莱曼举办的葬礼,作为他最好的挚友之一的我,要是被拉上去致辞,该怎么说呢?
大概和莫相离一样吧。
莫相离喜欢大叶的墨绿的开白花且无香的红缅,和有着浓郁香气的蔷薇科植物红玫瑰。所以在参加那个莫相离的葬礼时,我是胸前可笑地别着硕大红缅,手里还捧着一大捧玫瑰去的。
盯着那群人看神经病一样的眼光,我把红玫瑰放在灵前,转身就要走。
身后又传来那老一套的非议声,无非是陈烙这个人怎么无情无义啦之类的套话。然而就在这和谐的大合唱之中,岁之迢温和的嘲讽就没有一点点防备地混了进来。
几乎可以想得到老师的样子,明明还年轻的脸孔,带着微不可查的关心与大部分幸灾乐祸的语气,最后,苍老的眼神——啊没错,那时候的岁之迢年龄真正算起来差不多也已经六十多了呢——他说,陈烙,难过就别憋着了。
“少说一句话死不了,老师。”
那时候的我翻了个白眼。
接着,扔下胸口的红缅,脱下外面的黑西装,里面的衣服不是衬衫马甲和汗衫,是一身丧服。
在又一波看神经病的目光下,我跪在地上,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