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每天起床都看到自己在装逼》莫瑜夜OR茗筱

38、北极之里 4.人工智

　　而对于我时间尽头的友人呢？

　　我好像没立场回答，因为我没来得及赶上他的葬礼。不仅没赶上葬礼，甚至哪怕我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北特兰斯，克服晕船等种种困难，看到的还是在那个极北之地的冰湖里，沉没的深绿色影子。嗯，没有高度腐败，真令人庆幸。萨尔的本意似乎是借助我的能力直接送到北极，北特兰斯的索尔兰湖只作为中转站。
　　这是个最深深度也只有一米六的湖，占地面积不算大，水很清澈但无比冰冷，只是因为气候太冷，常年浮着一层冰。
　　“萨尔。”
　　我在冰冷刺骨的干风中瑟瑟发抖，精神上的。□□加了设定，毫无感觉。
　　“北特兰斯的日出好看吗？”
　　极昼区边缘的北特兰斯，一年一度的日出大概是旁人难以想象的盛景。深绿色长袍的影子沉默在冰湖底部，隐约可见的紧闭眼睛仿佛在嘲笑我。我打开小A添加了一个悬浮的“buff”，特地浮到他顶部仔细观察。
　　冰冷且偏薄的嘴唇，苍白如同活死人的皮肤，带着茧但仍很漂亮的手。永远闭上的眼睛，如同海藻一样的头发。他生前最爱的黑色袍子，琴弓，我借花献佛转送给他的怀表。到最后这个人们口中的天才，仍然一无所有。
　　我闭了闭眼睛。
　　“萨尔，你这个骗子。”
　　二十年后三四元界融合，几百年后沃尔布加焚于大火。近千年后三元世界的日落之灾，萨尔斯莱曼的大提琴和关于群星时代一切的记录一并消失于历史的长河中，人们只记得有个叫萨尔的研究员，提出了一个拯救世界的荒谬可笑的想法。历史的破轮子滚滚向前，未来可以改变，但身为过去的“三元界未来”却早已在萨尔的“童话书”中定格。
　　近千年后我也在那个世界里一同辞世之后，谁还会记得群星时代的我们？谁还会知道我们一并度过的光辉岁月？
　　像那本当红小说中说的一样活着成为英雄，还是永远死去，成为史诗的一部分？而那时，人们是否还会偶尔想起我们，在历史书里，在文献里，还会仅为听到萨尔斯莱曼这个名字就疯狂不已？
　　也许多年后的我，大概会对这样的狂热嗤之以鼻，但是现在···
　　管他呢。
　　“第二次日出前，我保证会回来陪你。”
　　哪怕没人记得了呢。
　　在修长的手指化为白骨，沉寂的眼睛腐朽不再之前，我一定得来得及，抓住你的手。

　　“北极星距离我们有多远呢？”
　　“不要随便说出在这个年代还未被发现的东西。”
　　“所以萨尔大学霸，到底有多远？”
　　“三百六十多光年。北极星是我最想抵达的地方之一。”
　　“那玩意儿上面一定很冷吧。”
　　“北特兰斯也很冷。”
　　“所以说，别去了呀。”我笑嘻嘻地拿着布帮他擦拭留在琴面上的指痕，“北特兰斯是多么冷的一个地方呀，萨尔。”
　　“Abi。”
　　“QWQ说了不要叫这个昵称啦好苏啊虽然abigayla也很苏orz。”
　　“所有的那些，都是我可以去，但你不要去的地方。不要去提，不要去听，不要去想。”
　　“无论北特兰斯，还是凉迟蕴区。”

　　“诶，小黑。”意识休眠前，我问即将代管我身体的小黑，“你不会就这么把我压进去然后直接完成任务吧。”
　　“死还是要死一死的。”那非常稚嫩但没有感情的声音单调地说。
　　“可是是二十年啊···”我叹气，“小黑你真的不会无聊到给我整个基友、姘头、妈妈、儿子出来吧？或者直接自己死一死？”
　　“人工智能目前还是没有时间这一概念的。”
　　“但至少我能从你现在的语气判断出你在翻白眼啊。”我撇了撇嘴，盯着漆黑一片的手机屏幕。摄像头亮了一下，非常自觉地大概我的手机屏保——已经换成了萨尔男神演出时的样子。
　　我不愧是萨尔斯莱曼迷妹。
　　而小黑如此精确而简短地回答：“呵呵。”
　　我无言以对，只能翻了个白眼，试探性地问：“那你一个人真的没关系吗？可以时不时叫我出来陪陪你的······”“闭嘴吧晚安。”萝莉音不客气地反驳。我自觉无聊，摸摸鼻子，放松下身体。
　　“那么，亲爱的玄颜，晚安？”
　　“晚安。”
　　嗯听到小怪物声音突然变柔和了绝对是我的错觉。
　　“像游魂一样痛苦地在没有她的人间游荡二十年，一定孤单又寂寞吧。”
　　小黑平静地反驳：“十三年也很寂寞。”
　　“好吧。”我耸耸肩，在意识里翻个身，“这次，真的，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