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告白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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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马的种植园虽大，魔界熔岩草却不多，风筝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五株，算算量差不多了，就来到厨房，将它们仔细捣成浆汁，装在一个小瓶子里，贴身带着。
如此算是准备好了。只是，要什么时候行动呢。
晚上仍是在藏马房里吃饭。
不知为何，风筝这天胃口不好，吃一半就不想吃了，打算端出去倒掉。
妖狐忽然开口：“你还是多吃点吧。”
“为什么？”
“因为你明天要出远门。”
风筝心中震动，慢慢走回来坐下。这一天，终究是要来临了么。
她低下头继续吃，只觉得心中酸楚。原来有的情绪，是连美食也不能治愈的。
“实在吃不下就算了，我明天会带点干粮的。”
风筝抬起头：“藏马。”
“嗯？”
“去哪里？”
藏马淡淡道：“水国国都。”
风筝皱眉，几乎是用哀求的目光看着他：“可以不去吗？”
“不行。”
她顿时无力：“为什么？”
“太迟了，你以为现在还来得及吗？”藏马说，“水国已确切知道你在我这里，如果我不把你交出去，你觉得他们会怎样？”
上一次，盗贼团就差点被风妖军团荡平。这次又是水国，在魔界屹立上千年，国力比起风族只多不少的强盛国家。跟他们对抗，没有任何胜算。
风筝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想用我去换的东西，是什么？”
藏马不语。
“是那位黑夜鸟，想要的东西吗？”
藏马漠然道：“黑夜鸟已经死了。”
风筝低下头：“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嗯？”
“你应该恨我的，虽然是我把你从天之空城救出来，但只是为了送你去一个新的牢笼。”
“这我一早就知道，是我自己选择留下来，”风筝低声说，“是我……自作自受。”
“无论如何，你不需要因为顾及我的感受，而道歉。”
“我知道。”虽然知道，但情不自禁而已。
两人之间再没有多余的话。一顿饭沉闷地吃完，风筝收拾好，便像以往一样，抱膝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
“去了水国以后，要好好活着。”
风筝回过头。
“水国国主鹫雷好女色，后宫有三千妖妃，个个锦衣玉食。凭你的条件，应该能得到很好的待遇。”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去了水国以后，是死是活，待遇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银发的妖狐走上前来，握住她双肩，将她平放在床上，然后盖好被子，仿佛照顾一个孩子。
“好好睡一觉吧。”
灯灭了，四下一片寂静，月光透过窗户，在屋里洒下丝丝缕缕的银白。
这是她在魔性森林的最后一夜了。
不知过了多久，风筝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心里似乎堆了很多话，憋得难受。
她转过头，藏马低头抱膝，睡得正沉。
“藏马，藏马。”她小声说。妖狐没反应。
“藏马，有风族的追兵来了！”她略微增大音量，对方仍埋头睡觉。
她终于放心了，侧过身子，双眸凝视着他，这个把她从五百年的囚禁中解救出来的极恶盗贼。
“藏马，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
夜风吹过，银色发丝微微拂动，妖狐的侧脸白皙俊美，犹如雕像。
“我喜欢你，很喜欢……可是，我还是有一定要做的事情，即便做了以后，你会更加厌恶我，”她轻轻说着，声音中含了一丝凄楚，“不过，也没关系吧，你不会在意的。反正，我就要被你送走，再也不会见面了。”
风筝说完，便只安静地看着他，想在这最后一个晚上，再多看他几眼。
喜欢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那一天从昏迷中醒来，伏在他背上，惊讶地看到了魔界广袤的大地，感受到了久违的风，心中狂喜，毫不犹豫地助他逃离。
是只有他们两人在山洞里，她听着外面的风雨，感受着追兵的脚步，熄灭了篝火，在黑暗中屏息守着昏迷不醒的他，既怕被追兵发现，又怕他从此再也醒不来。
是回到魔性森林以后，他不再关着她，而是准许她四处走动。其实她毕生所求，只有这个而已，哪怕只是在被送去交换前那短暂的时光。
是他几乎每晚都陪她吃饭，虽然他不怎么说话。
是她的手脚被划伤以后，他沉默地替她上药，动作细致而轻柔。
是他就算触碰了她，也是把她当成一个正常的妖怪。只有在被他接触的时候，她不会恶心反胃。
她知道他是冷酷的极恶盗贼，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哪怕是跟随自己多年的部下，也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毫不留情地铲除。但这就是魔界的生存之道。所谓感情，永远是排在生存之后的。身为魔界妖姬，她也早就清楚地意识到，爱情对于她来说，注定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
很久很久以前，她被深深锁在九十九道机关之后，幻想着有谁能带她出去，无论是父兄，亲人，向她求亲过的人，争抢过她的人，还是为她攻打过风族的人，谁都好，但是，他们都没有来。最后，当她觉得自己直到死都出不去了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的就是这只银发妖狐，极恶盗贼，藏马。
怎么能不喜欢上他呢。
藏马一动不动，呼吸均匀，只有在暗处的手，默默握紧了拳。
原来她还是喜欢上了他，但他却要将她送走。从头到尾，她不过是他用来换取镇魂玉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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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族王宫的大殿非常高，清冷而空旷，衬得里面的人愈发渺小。
藏马将风筝的面具揭开，水国国主鹫雷明显呼吸停顿了一下，目光像在她身上粘住了似的，迟迟无法移开。
并不需要证明她就是魔界妖姬，因为一看她的脸就知道，那是连易容术和人偶师都无法制造出的绝色。任何人见到她之前都不会想象出，这世间能有这样一种美丽，比妖狐纯净，比雪女明艳。风筝的美，是真正的完美。
鹫雷盯着少女看了足足一分钟，才大笑着说：“果然是艳冠魔界的妖姬！”
藏马冷冷道：“镇魂玉呢。”
“哈哈哈，没问题，我鹫雷言而有信，”水国国主念动咒语，一股让整个大殿都为之动摇的妖气爆发出来，从他体内升起一个光芒万丈的圆球，他小心地托着那个球，光芒逐渐收敛，最后缩成巴掌大的一块玉，“给你。”
时间变得缓慢，仿佛定格在这一瞬。风筝眼神平静，一步步走到鹫雷身边，足音清脆，每一下都有轻轻的回声。
这就是他们的分别了。以后，她就属于水国国主了。
藏马的表情没有变化，右手接过镇魂玉，握在掌心。他没有必要难过，他已经计算过所有的方法，无论怎么判断，这都是最好的决策。
“哈哈哈哈，不知你用了什么办法，让魔界妖姬心甘情愿地为你交换，”鹫雷搂住风筝的腰，甚为开心，对边上侍从说，“带妖姬下去休息。”
藏马目送她被送走，很快消失在视野范围内。鹫雷说：“来者是客，不如你在本国小住几天？我可以送几个漂亮的女妖陪你玩玩。”
“不用了。国主打算如何安置妖姬？”
“那还用说，我马上就会封她为我的王妃。我想水国国民都会骄傲，他们的王妃是魔界最美的女人，”鹫雷不无自豪地说，“也只有我，才能保护她不被别人抢走！”
S级妖怪，一国之主么……藏马无声地握紧了拳，总有一天，我也能做到。
等到那时候，等我足够强大了，一定会把你抢回来！
“今天天色晚了，你至少住一夜再走吧，不许推辞。来人！”鹫雷命令，“好好招待客人。”
水国国力强大，之前也不是没有和他们交易过，搞好关系没坏处。藏马向鹫雷致谢，跟侍从去休息。
水国的房屋都搭建在水上，便于水妖随时施展妖力。藏马刚坐下没多久，果然来了两个美貌女妖，身上只裹了点薄纱，肌肤若隐若现。
“藏马大人，国主吩咐我们来伺候你～”水妖的腰肢分外柔软，娇媚地坐下来就往他身上靠。
藏马看也不看：“不用，你们出去吧。”
“好凶呢～不过我最喜欢这种类型了，冷酷又英俊。”另一个水妖伸出手指，想抚上他的脸。
“啪”的一声，他不耐烦地打掉水妖的手：“你们是自己走，还是让我打出去？”
水妖惊慌地站起身，见妖狐一张脸冷若冰霜，确实没有任何兴趣，只好讪讪地退了下去。
藏马轻叹一声：“段位差太远了啊，你们。”风筝从不需要这样取悦别人，她仅仅是站在那里，穿着最厚重粗笨的斗篷，就能让水国国主为之交出镇国秘宝。
不过，黑夜鸟，我终于拿到镇魂玉了！可以让你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