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条件 天下没有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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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到魔性森林后，风筝终于过上了她千年的生命中，唯一一段平静而快乐的时光。不再被囚禁，不用东躲西藏，也不用面对血流成河，以及什么“我为你杀了那么多人你怎么都不笑一笑”之类的奇葩言论。她终于可以以真面目示人，可以在天上想飞多久就飞多久，在森林里来去自如，有时帮忙照顾伤员，有时去种植园侍弄花草，有时去厨房学做菜。偶尔早上起来，她会像一个普通的小妻子那样，问藏马今天想吃什么。藏马其实吃什么都无所谓，而且真心觉得以她的厨艺，还是不要下厨比较好。但拗不过少女期待的眼神，他只好随便说一个菜，然后晚上就能吃到各种黑暗料理。
剩下的时间，风筝也会自己修炼一些法术，比如龙卷风、空气压缩什么的，同时运用风妖出类拔萃的侦查天赋，站在森林的最高处，感知是否有敌人来袭。她修炼的时候不再避讳旁人，如此一来，盗贼团的妖怪们不免猜测，她和那位风族的公主——魔界妖姬，是否有某种关联。但谁也没有见过魔界妖姬，所以对于这位首领亲口承认的夫人，大家也不敢乱猜。
藏马则停止了一切任务，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一个人闭关研究镇魂玉。所以风筝能见到他的时候，依然只有晚上。不过他们两个人都觉得，只要能维持现在的状态，就已经很好了。
然而，对于藏马交还的镇魂玉是假的这件事，水族发现得并不慢。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鹫雷就亲自来到魔性森林。
藏马听说水国国主单枪匹马找上门来，便出去迎接。见对方果然并未带任何部下，藏马冷冷哼了一声：“果然是S级妖怪，对自己的力量那么有信心吗。”
“哈哈，我这次不是来打架的，”鹫雷还是一贯的豪放，“妖狐藏马，你居然能看穿镇魂玉其实是真的，我很欣赏你，所以我想来帮你一个忙。”
“有话直说。”
鹫雷说：“虽然拿到了镇魂玉，却不知道使用方法，是吗？钻研得很辛苦吧？”
藏马没有回答，他确实还没得出一个好的使用方法，但精通秘宝的他，并不认为这能难住他多久。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拖住时间。
“跟你做个交易，我告诉你镇魂玉的正确用法，”鹫雷看着他，“看你的眼神是想说，你为什么要相信我，对吗？呵呵，我是镇魂玉的主人，无论是真是假，多一点情报总比没有的好吧？或许即便我告诉你的方法有假，它也和真正的方法相差无几呢？”
“条件呢。”
鹫雷沉声道：“你说得对，水国有十万大军，却没有出色的盗贼，更没有像你这样的头脑。”
藏马等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的条件就是，你加入水国，做我的军师，如何？”
藏马想也不想：“我拒绝。”
边上的部下们纷纷低声惊呼，水国军师，其实是个相当大的诱惑，但以首领的骄傲……妖狐大概无论如何都想建立起独立的势力吧。
鹫雷脸色一沉：“你考虑都不考虑就拒绝？藏马，你设计骗走了我的镇魂玉，我给你加入我阵营的机会，是对你的欣赏和宽容。否则，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么？”
藏马淡淡道：“我给你的是货真价实的魔界妖姬，并没有骗你。至于后来，是你自己想收回交易，但你怕我不同意，所以你不说明真实原因是妖姬容貌已毁，而是伪装出一副镇魂玉是假的样子，还遮住了妖姬的脸。鹫雷，你就没有骗我么？”
他看着对方眼中腾起的杀气：“好吧，我知道这次交易并不愉快。这样吧，你的镇魂玉我只是借一个月，一个月后物归原主，并送你三件跟月影球同级的秘宝，如何？”
月影球虽然不比镇魂玉，但也算价值连城。
鹫雷沉吟片刻，冷笑道：“可以，不过我要附加一个条件。”
“你说，我可以考虑。”
鹫雷走近他，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让我跟魔界妖姬单独说几句话。”
藏马神色一凛：“这里没有魔界妖姬。”
鹫雷大笑：“哈哈哈，你知道我说的是谁。我没有想带她走，也可以保证不伤害她，我只是想把镇魂玉的使用方法告诉她而已，这样，也算是帮你们一个忙，不是吗。”
鬼才相信你。藏马正在快速思考对策，风筝走上前来，轻轻拉了拉他：“让我去吧。他既然能放我走，就不会把我怎么样。”
藏马眼中有些动摇，镇魂玉……他握紧少女的手，将她拉近自己，在她耳边轻声说：“记着，你身上种着誓言之草。”
风筝点点头。那一天，妖狐拉过她的手臂，在上面埋了颗种子。她倒不担心那种子会伤害她，只是好奇道：“这是什么？”
“誓言之草，”藏马声音温柔，“我身上也有一棵。无论你在哪里，只要你一有危险，它就会告诉我你的方位，同时爆发出来保护你。”
风筝笑了，心底温暖：“知道了，我不会乱跑的。”
回忆结束。风筝点头道：“你放心。”安慰地握了握藏马的手，然后走向鹫雷。
鹫雷，如果你再想耍什么花招……藏马心道，就算我杀不了你，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一圈高大的水墙轰然升起，将鹫雷和风筝两人围在里面，完美隔绝外面的声音和影像。
“可以说了吗。”风筝说。
“哈哈哈哈，魔界妖姬，我实在很感动啊，你心甘情愿为妖狐藏马换取我族秘宝，然后自毁容颜，又回到他身边，让你心爱的男人不损失分毫就得到了镇魂玉，”鹫雷笑道，“这一出戏配合得天衣无缝，精彩至极！”
风筝不说话。
“哦不对，怎么能说没有损失呢，你那张艳冠魔界的漂亮脸蛋——你和藏马也算狠得下心。”
风筝淡淡道：“是我一个人的意思。”
“哦？看来你真的很爱他。妖狐藏马对你好吗？是不是没有以前好了？你现在这张脸，你觉得还能拴住他的心吗？”
“与你无关，”嘴上虽然冷淡，少女声音中却流露出一丝温柔，“他对我很好。”
“男人都喜新厌旧，他的女人肯定不止一个。”
“不会的。”
鹫雷大笑：“你就这么相信他？”
“当然。”
“真是可怜的女人，你都不知道你为他牺牲的东西，比他为你做的要多千百倍，”鹫雷眼中透着贪婪，“以前的你真是……完美。可惜啊，都毁了。”
“你废话够了吗。”风筝不耐烦道。
“呵呵，好，镇魂玉的使用方法对吧。”
风筝等他说下去。
“我可以告诉你，”鹫雷手上出现一道符，“月圆之夜，念动符上的咒语，同时心里必须一直想着要复活的人。”
她接过符，一字不落记在心里：“就这样？”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要复活一个妖怪，必须牺牲另一个妖怪的灵体！”鹫雷的声音越来越阴沉，“而且被牺牲的妖怪，是施术者身边最亲近的人。”
仿佛晴天霹雳，风筝心中震动。
“你在想什么呢？魔界妖姬，既然能为他牺牲第一次，那再为他牺牲一次也没关系，是吗？反正，你已经爱他爱到愿意为他去死，对吗？”
白皙的手颤抖起来，她曾经是那样想活下去，不惜毁了自己的脸，她才刚刚开始自由的生活……
“不过，这个方法掌握在你手里，你可以选择不告诉他，这样他找不到使用的方法，也就自然作罢了，你依然可以和他在一起平静地生活。”鹫雷欣赏着她的表情，“但是，你骗得过他吗？”
紫色双眸蓦然睁大。
“藏马智计无双，你当然骗不过。然后，你和他要复活的那个人之间，他会选择谁？”鹫雷的声音仿佛带上了摄魂的魔力，“他会难以抉择吗？还是，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心底最深处的伤疤被揭开，风筝眼里的绝望渐浓，仿佛要将她淹没。
鹫雷更加肆无忌惮地说下去：“哦我忘了，这根本不用猜嘛，他已经选过镇魂玉了啊，用你来换镇魂玉！所以如果再来一次，他也肯定选想要复活的那个人，而不是你。”
“不要再说了！”风筝捂住耳朵。
“可怜的魔界妖姬，你可以为了他去死，但如果情况对调，他又能为你牺牲多少呢？”
心底那个银发的身影，虽然冷酷，但会对她露出温柔一面的身影，似乎越来越远。
鹫雷走到风筝背后，双手环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你现在，真的还相信他爱你么？”
“不要！”风筝周围的气流突然开始加速旋转，誓言之草从手臂上冲出，张牙舞爪地扑向鹫雷。水国国主跃起避开，同时有数道绿色从外面劈开了水墙。
藏马一手搂住少女不断颤抖的肩，一边对鹫雷怒喝：“你做了什么？！”
“哈哈哈哈，我只是依照诺言，告诉她镇魂玉的使用方法而已，”鹫雷背后升起无边水幕，身形渐渐融进水中，“一个月后，我会来将镇魂玉取回！”
跟藏马做一次交易他就知道，这样的头脑，如果无法收为己用，就必须毁掉。
妖狐藏马和魔界妖姬，既然你们设计骗走我的秘宝，我就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风筝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