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真假 无论我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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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到半夜才睡，第二天当然不可能早起。风筝睁眼的时候发现天已大亮，而她被妖狐拥在怀里，肌肤紧紧相贴。她困难地转头，正对上那双金眸。
“藏马……”一开口就脸红了。
藏马轻笑，以前的你可没这么爱脸红。他促狭地吻了吻她：“睡得还好吗？”
脸上的伤疤碰到他的唇，风筝心中一动，别过头去。
沉默。
想起黄泉说过的话，所以她现在也和那些“漂亮的女俘虏”一样，被藏马享用了吗。
风筝挪了挪身子，语气冷淡：“妖狐藏马大人，所以，你是想要我当你的床伴？”
藏马一愣：“你说什么？”
“你需要女妖陪shui，我理解。经常换床伴会比较有新鲜感，这我也明白。”风筝冰冷地说。
“筝儿！”藏马看着她静如深潭的眸子，口气软下来，“小笨蛋，你还看不出来吗，我喜欢你。”
“你喜欢我？”风筝原本白净的脸涨得通红，眼里似有泪要涌出，她变换了几个表情，努力压下内心翻滚的情绪，最后绽出一抹嘲讽的笑，好像听到了什么极不可思议的事情，“不好意思，我真的没看出来。”
她一字字说：“藏马，你知不知道，被自己喜欢的人，当成物品去送给别人，是什么感觉？”
风筝的这些反应，其实完全在藏马的意料之中，他只是默默拥着她，等她发泄完这些天积累的委屈。
“是，我承认我不争气，明知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被你利用，还傻傻地喜欢上你。我没有你那么厉害，我只知道喜欢一个人，就可以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任何事，却不知道还能用他去换秘宝的。如果你的喜欢是这个意思，那我们对喜欢的理解，恐怕不太一样。”
“藏马，我没有指望过你能对我的感情有所回应。去水国换镇魂玉也好，当你的床伴也罢，你想要我做什么，大可直接告诉我，我未必会说半个不字。所以你不用撒谎说喜欢我，这样大家都轻松。”
不要说那句话，因为我一旦信了，只会摔得更惨。
藏马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再说话，便柔声道：“无论我想要你做什么，你都会答应的，是吗？”
风筝不理他。
藏马说：“那我要你做我的妻子。”
少女睁开眼盯着他，眸中满是疑惑。
“我想要风筝做我的妻子，而不是魔界妖姬，”藏马看着她说，“如果你没有毁容，我绝不会碰你。”
她下意识接口：“为什么？”
“因为魔界妖姬跟妖狐藏马绝无可能。以前的你，太容易引来争斗，这你不是不知道。所以你在我这里，要么被我完全藏起来，继续失去自由，要么我的阵营全员陪葬，你自己搞不好也会在战乱中送命。”
藏马停顿了一下，平静地说：“如果没有可能，就不应该开始。”
这只妖狐果然什么时候都是超乎常人的冷静。风筝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我知道你会恨我把你送走，可是那样，至少你能好好地活着，我也能活着。我早已下定决心，等我修炼到比鹫雷更强的那一天，就去把你抢回来。”藏马抬手抚上她的发丝，“我想要的，是我们两个都活着在一起，而不是为了短暂的快乐，而东躲西藏，丢掉性命。”
“但现在不一样，你不再是魔界妖姬了，我就可以要你了，”他凝视着她，“筝儿，对不起，我宁愿从一开始，你就不是魔界妖姬。”
风筝全身一震，然后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仿佛积累五百年的委屈终于爆发，抱着藏马的手嚎啕大哭。
我也不想当什么魔界妖姬，不是被囚禁就是引来战争，这种日子一天也忍不了了！
“好了，好了，”藏马哄孩子似地轻拍她肩膀，“哭出来就好了。以后，你再也不会被关起来了。”
听到“关起来”三个字，风筝哭得更凶了，整个人不停地剧烈颤抖。藏马没想到一个人竟然可以流出那么多眼泪，心疼地更加抱紧了她。
再也不能失去你了。眼睁睁看着你走向别人，却束手无策的感觉，再也不能经历。
风筝哭了很久，终于渐渐平静下来。藏马吻了吻她的眼睛：“还有一点需要澄清一下，妖狐是非常忠贞的种族，一生只会有一个爱人。所以那种话，不要乱说。”
“嗯。”她抽泣着，声音分外轻，“那，你是认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吗。”
的确没有，以前非常一致地说要拿她去换镇魂玉，最后也确实这么做了。
“好，我相信你。”
她的声音轻如羽毛，藏马却感到了非同一般的分量。她是那样单纯的人，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他。他即使欺骗所有人，也不能骗她。
又沉默了一会儿，藏马的手抚过她的腰，声音闷闷的：“那个，有件事还是有点在意。”
“什么？”
“前天晚上，鹫雷有没有对你……？”
原来狐狸吃醋了。风筝说：“就算有又怎样，你亲手把我送给他的。”
藏马头痛，完了，又绕回来了，此事不知以后还会被她念叨多久。他只好耐着性子哄：“筝儿，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
风筝打断他：“行了，他没有碰我，我在他来找我之前，就把脸给毁了。然后他就失去兴趣了。”
脑中有什么变得明朗。藏马沉吟：“是这样……很好，非常好。”
风筝以为他只是高兴自己并未被别人染指，闭上眼不理他。
藏马声音明快：“筝儿，我发现遇到你之后，很多事都阴差阳错地变得格外顺利。最初你帮我回到基地，后来被风妖追击，你救了我的命，同时也让他们以为你已不在我手中。现在又是这样，筝儿，我给不了以前的你自由，你却主动毁了容貌，给你自己争取了自由，你做得太好了！”
“可是我以为，我这个样子会很丑陋，会让你厌恶我。”风筝转过脸面对他，六道深深的伤痕横跨整张脸，皮肉向外翻卷着，跟以前相比，确实是天壤之别。
藏马抬手抚过那些伤：“但你仍然决定这么做。”
“是的，即便被你讨厌也好。要想重获自由，这是唯一的办法。”
柔弱的身躯中，却是如此坚定勇敢的内心么。藏马问：“为什么是去了水国之后再做？”
“因为要帮你换取镇魂玉呀。”风筝轻描淡写，好像在说，因为要帮你做顿饭。
藏马把她搂进怀里：“筝儿，你记住，无论你的脸，你的身体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女人，我再也不会因为任何事放弃你。”
风筝靠在他胸口，心里从未有过的踏实。这是她喜欢的人，这样的强大，聪明，温柔，而且，并不在意她的外表。
好像，比以前更爱他了呢。
“不过折腾半天，镇魂玉是假的，什么也没捞着，”风筝嘟囔着，"还不如我早点把脸毁了。”
一只手伸到她眼前摊开，一块亮晶晶的玉躺在掌心。
风筝惊讶道：“这是？！”
“真正的镇魂玉，还好我换了块假玉扔给他，”藏马眼中亮起光芒，“这块玉，多半确实能让妖怪复活，是货真价实的顶级秘宝！”
“怎么会？如果是真的，鹫雷为什么不用它来复活王后？我亲眼看见他在王后的冰馆前站了很久。”
“是的，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推断的。但如果他真的只是用镇魂玉来骗取你，那么凭吊王后的事应该非常秘密，怎能随意透露给我？而且后来从三个女妖中辨认你这件事，未免也太简单了。如果他想留住你，根本不需要让你出现在现场，也绝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易逃脱，”藏马一一道来，“所以我在认出你的那一刻就觉得，他是故意让我以为玉是假的，好主动取消交易！”
藏马顿了顿，继续说：“其实真正想取消交易的，是鹫雷自己。而让我同意的最好办法，就是装出镇魂玉是假的，是一件价值远低于魔界妖姬的东西！”
风筝问：“但如果你没有发现玉是假的，或者没有认出我，镇魂玉不就被你带走了吗？”
“他事先调查过我，知道我能看穿这些把戏。而且不经过一番辛苦，怎么能让人觉得得到的东西很珍贵呢？”藏马说，“我只有一件事没想通，就是他为什么甘愿放弃你。然后你刚刚说他没碰过你，我就完全确定了。”
“原来如此。”原来是鹫雷设计想要藏马主动还回镇魂玉，但还是被他识破了。这只妖狐总是比别人多考虑几步，他的头脑实在厉害！
藏马又说：“至于水族王后，鹫雷持有镇魂玉，不代表他就真的想复活她。等人死了以后才做出一副悲痛的样子，比活着的时候好好待她要轻松得多，不是么。”
风筝想了想说：“但鹫雷很快就会发现玉是假的，到时候……”
藏马沉声道：“我并不需要永久持有镇魂玉，只需要使用一下它而已。我会争取到一段时间，让黑夜鸟回来！”
筝儿，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你既让我得到了镇魂玉，又找到了和我在一起的方法。
这一次，黑夜鸟和筝儿，我都不会放弃！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真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