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7章 ...
-
一个月前。
霸气的迈巴赫从浓郁的林间绿色通道缓缓驶进八号公馆,车子沿着宽阔的青色石板路停在了古朴典雅的小洋楼房前。
车门打开,从车中传出充满磁性的男音,隐隐含着不悦,却让人没半点不适,反而带着如沐春风般的舒适感。
“怎么回事?”低沉的男音刻意压低了,像是顾及着什么。
距离大门不到两米的距离,主宅里传出一阵阵的嘈杂声,人声鼎沸,气氛像是到达了最高点。
站在门前的陈叔立即迎上来,恭敬的回道:“回先生,今日是夭小姐的生日,夭小姐不知道您今日在回来,正在大厅举行派对,请了不少朋友,所以有些吵。”
闻言,车内的聂翌沉吟了片刻,半响,终是抬脚走了下来。
白衬衫,黑裤子,很简单的装扮,在他身上却有着别样的贵气儒雅,清朗的俊容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丝毫不损他高贵的气质。
车内传出一阵嘤咛声,聂翌清淡的目光骤然一柔,嘴角扬起一抹清雅的笑容,极淡,却带着蚀骨的宠溺。
把手上的外套丢给身后的陈叔,弯腰探身钻进车里。
娇弱的人儿正靠着后座睡得正香,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半边面容,巴掌大的小脸只露出娇俏的鼻尖,嘟起的娇唇疑似带着一丝口水的银线,光洁的小腿蜷缩着,鞋子不知丢在了哪里,留下两只白嫩的小脚丫暴露在空气中,如玉的颜色可爱的让人想要咬一口。
他轻笑出声,低头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小心的抱起,娇小的身躯完全镶嵌在他的胸怀,就像是最完美的契合。
而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并没有吵醒那个小人儿,她还是睡得很熟。
陈叔在聂家做了几十年的老人,平常做人很是严肃,除了聂老爷子和聂翌,其他人也很难唤动他,此刻看到小女孩的睡颜,不自觉的也柔和了面容。
踮起脚尖看了看,轻声问道:“这位就是夭桃小姐?”
“恩。”把小人儿抱在了怀里,聂翌忍不住低头又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眼神宠溺得能滴出水来。
接触到清冷的空气,小人儿不适的轻哼了几声,小脸动了动,露出那张完美的小脸。
“姐夫。”小人儿娇唇轻启,迷离的水光映衬着男人那张俊朗的面容,软哼道:“累。”完了,哼哼唧唧的往男人的怀里又拱了拱。
聂翌啄吻着她因为酣睡而变得嫣红的小脸,将她往怀里拢了拢,手有节奏的拍打着她的后背,温声轻哄:“乖,再睡会……”说话的同时,一边小弧度的拥着她颠着晃悠着,跟抱着一个小宝宝一样轻哄着,眼睛看向身前的陈叔。
陈叔点点头,转身走进大门,几分钟的时间主宅里就安静了下来,就像是刚刚的喧哗是别人的错觉一样。
整个大宅都安静后,男人抱着怀里的小人儿走进大宅,将小人儿的小脸窝在臂弯处,让外人看不到她的容貌,又在她身上搭上自己的外套,仔细的掖好,才脚步沉稳的往屋内走去。
大厅内混乱一片,地上脏乱不堪,从门边开始排了几十人,此时都站在门边,面色拘谨的看着走进来的男人,有些慌乱。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红礼服的娇艳女子,此时脸上正带着醉酒后的媚态,看到清雅的男人走进来,穿着细跟的脚迈前一步,身形一扭,姣好的面容上带着些许的讨好:“回来了,累不累?我不知道你今日回来,所以……”
说到这里,面上又露出一些涩然,不知如何继续说下去,因为男人脸上面无表情,甚至连一点细微的表情都没有。
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多少还是有些面子过不下去,她转眼看到他怀里拥着的小身子,眼中又划过笑意,似乎疼爱的不得了的样子:“小桃睡着了?”
这次男人终于淡淡的嗯了一声,却也未多理睬她,只是朝身边的陈叔留下一句:“明日再清理,不要弄出任何声响。”
陈叔点点头,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后,才转身面对众人,脸上扬起客气的笑容,带着疏离的道:“我家先生累了,今日就到此吧,要有什么失礼之处,请各位见谅。”
话已到此,很明显,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众人倒是无所谓,甚至是巴不得能早早离开这里,对于聂翌此人,外界一向是忌讳的,那人群中的娇艳女子却觉得甚是丢脸,面上挂不住,对着众人歉意的笑笑。
陈叔看看她,朝她点点头,态度不卑不亢的转身送众人出去。
待大厅彻底安静下来,娇艳女子脸色才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阴暗不明,目光凛凛的看着楼上,似乎能透过那层层的障碍,看到最里面的人……
当陈叔从门外进来,娇艳女子才收起了面上的情绪,朝他有礼的笑了笑,一派大家闺秀的姿态:“今日谢谢陈叔了。”
陈叔淡淡的摇头,比起对夭桃,他面上的表情只能算是淡然,和聂翌如出一辙。
娇艳女子也不介意,轻轻的笑了笑,转身上楼,当经过一个房间时,她的脚步略有停顿,不过也只是瞬间的事情,下一秒她就恢复了常态,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
娇艳女子叫夭瑶,是夭桃的姐姐,也是上流社会圈里有名的名媛,夭家在J市也算名门望族,和聂家联姻也不算是什么稀奇事,这个圈子里,向来都是强强联姻。
只是,夭家人都知道,此次联姻是他们夭家占尽了便宜,夭家是名门望族,早年时期,在J市是数一数二的望族,可惜的是,夭家近几年来越发的不如以前了,子孙单薄,到这一代,更是只剩下两个女孩儿。
不过好在他们还有夭瑶。
夭瑶,目前正是女子最美好的年纪,现年二十二,这在家是一个骄傲的存在,十三上高中,十五上名牌大学,二十一就已经博士生留学归国,再加上她姿容貌美,一回国就让她成为了上流社会圈里数一数二的宠儿。
二十二岁遇到聂翌,更是给她顺畅的人生添上了一抹绚丽的墨彩。
现在J市人人都道她夭瑶好福气,能觅得这样一个好男人依傍着,可是具体如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夭桃比起夭瑶,在夭家只是一个比较不起眼的角色,尽管小小年纪容貌已经出落的很是出色,长大后比夭瑶还要美丽,但是,也只是在外表上而已。
她没有她姐姐的气质,更没有她姐姐的聪慧,甚至都算不上一个正常人,虽然已经满了十七周岁,却还是一副中学生的模样,身体发育迟缓,头脑更是发育迟缓,背地里多少人骂她是傻子,疯子,神经病……
傻吗?
疯吗?
神经吗?
嘿嘿。
还真没说错,这就是一个神经病,十足的神经病,曾经她做过最疯狂的事情,是举着菜刀追了她妈妈几公里,最后将她妈妈的手臂砍成了重伤,手筋断了,从此废了一只手,而那一年她才十岁。
夭瑶和聂翌订婚时,两人见面也不过三次,全是按着家里安排进行的。
订婚当日,也是夭桃从玛利亚疗养院第一次出来!
出院后的夭桃表现得很正常,对谁都笑得甜美,仿佛天外来的小仙女,周身都是仙气儿的站在她姐姐身边,见到聂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眯,甜糯的一声姐夫。
没人知道就是这一声姐夫,从此酥了聂翌的心——至此,聂翌的世界轰塌,只剩下这个唤他为姐夫的女孩儿。
这,都是孽啊……
何为孽?
义为恶、邪恶。
佛教指妨碍修行的种种罪恶,均亦称“业障”。
业障,业障,这可不就是指的夭桃。
小小的女孩儿,才那么点大,却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本事。
出生克死亲娘,九岁克死哥哥,十岁毁了夭家女主人一只手,夭家虽说早已经没落,可到底还是大家族,可从这个小女孩儿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夭家更是在以光速没落。
夭桃的父亲,夭强青对这个女儿是恨之入骨,亦爱之入髓,更别提夭家女主人对这个小业障的复杂情感。
其实夭桃出生那会儿还是好的,多可爱的一个女孩儿啊,瞅谁都笑眯眯的,一家子怜她爱她,当心肝儿宠爱着,外人虽然都很奇怪,这夭桃是摆明了的私生女,怎地这夭家正主儿米苏待她也是宠爱有加?
不管外人如何揣测,这夭桃九岁以前是受尽了天下间的疼宠的。
什么时候变的?
九岁吧,九岁的夭桃比起小时候更加可爱,见过菩萨跟前的小泥人儿吗?软软的,糯糯的,甜甜的一团儿,谁见了都心里暖暖的,恨不得揉到骨子里宠着。
可就是这样一个可人儿,将夭家唯一的男孩儿生生克死,从此夭家彻底沦入尘埃。
夭桃了?
孽障,孽障,仗的也不过是这一个孽字,她向夭家人彻底的诠释了什么叫孽,什么叫障!
十岁的夭桃发了疯,成了孽,生生成了神经病,在玛利亚疗养院一呆就是六年。
好不容易六年后出院吧,看看,这又把应该名为自己姐夫的男人迷得神魂颠倒,从此眼中只有她一个。
夭桃啊夭桃,她还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至于为什么一个个待她都像是上了瘾般的迷恋,那,估计也就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可当事人真的知道吗?
聂翌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女孩儿进入他视线的那一刻开始,他的世界开始颠覆,所有的所有就像是黑白电视一样,全部褪色,唯一的那抹色彩就是她——从此,她就是他的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