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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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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带着至纯野性的男性眸子让夭桃一愣,然后“呲”的一声,呜咽出声。
“腾……”抿着唇,疼的声音都变了调。
聂翌也是一惊,连忙倾身去看她,将她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
“怎么了?怎么了?让我看看。”
夭桃一手捂着嘴巴,泪眼汪汪的望着他,这是真的疼的不行了。
“手放下来,我看看……乖,不怕,我动作轻轻的。”
夭桃手慢慢的放下来,眼泪也随之落在了手背上。
“张开嘴,我看看。”
夭桃摇头,是怎么也不肯张嘴,疼得实在是太厉害,她刚刚一摔,不但眼睛对上了一双阴鹜的眸子,连嘴巴也对上了黑乎乎的窗沿,那种钻心的疼,感觉到了骨子里。
当然,她本身就是一个娇气的主,平日里最受不得疼,更何况是这么来一下。
聂翌没法子,只能吩咐司机停车,打开车内的灯,凑近她的唇,小心翼翼的碰上她的唇,伸舌探进去,溜了一圈。
血腥味,很浓重的血腥味,肯定是碰到牙齿了。
“你说让我说你点什么好,啊,怎么就那么不小心……”聂翌从她口里撤出来,抬起她的下巴,她的嘴早前被他顶开了,现在隐约看到一点血色的猩红。
夭桃泪眼朦朦的,仰着头,看着他,心里着实恼意横行,这是谁害的?谁害的!
“好了,别动了,我们去医院看看。”聂翌摸摸她的小脸,将她脸上的泪水擦掉。
夭桃嘴一瘪,看来是不愿意,聂翌将她在怀里拢好,手轻轻的抚顺着她耳朵旁边的碎发,虽然说着狠话,但温柔绵绵:“听话,不然之前的帐现在一并算了。”
咳,咳,咳。
这话一听,夭桃老实了,也确实是心虚。
车子再次启动,车后面的跟着他们停下来的路虎几人是没察觉,因为都不在状况内。
聂翌和夭桃的亲密,又岂是这样用舌头探伤这么点,更深层次的多不胜数,起码就没有哪个姐夫是睡在自己小姨子房里的吧?
老司机是有些怔住了,但天生的严谨让他只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没有吭声。
而夭瑶。
她自然知道聂翌对夭桃的感情,但有时候见到的,和想到的还是有些差距。
她在后视镜里,看着那个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小心翼翼的抱着她的妹妹,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抚着她的脸,低着头,聚精会神的看着她,不停的轻声安抚,虽然看不到表情,但可以想象,那是一种怎样极致的溺宠。
她自嘲的撇撇嘴,收回了目光,将眼底一切阴暗情绪隐于黑暗下。
其实不止是米苏待夭桃的感情是复杂的,就是她也是如此,这个小女孩,本该是血亲,可是十年前那些事情,生生撕裂了所有亲情的伪装,因为一个夭桃,夭家没入尘埃,可这一切,谁又能说一切过错都在她的身上,她那一年,也仅仅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
车厢里再次变得安静,夭桃疼痛过后,神经放松下来,开始有些昏昏欲睡,窝在男人的怀里,乖巧的就像是个布娃娃。
聂翌看着她渐渐熟睡的小脸,近乎痴迷的望着,低头,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唇,轻声呢喃:“你是我的,小桃儿。”
他看了她很久,然后抬起头来,面上已经寻不到对着夭桃时的温柔,恢复了以往坚毅,矜贵的样子,朝前座的夭瑶道:“夭瑶,在夭伯父的生日宴会上,我们取消订婚。”
夭瑶怔住,却是很快的回应:“好。”
可是,到底能不能取消,这个事情谁又能保证?起码,她,就无法保证有些东西,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也有着她的执念。
到了医院,聂翌一路将她抱毛毛一样的抱进医院里,坐在急症室的椅子上,哄着她:“乖,疼就别说话,张开嘴让医生看看就好了。”
一边说着,一边还万分温柔的用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示意她张嘴。
可惜,夭桃实在是睡迷糊了,哼哼了一声,眼儿都没有睁开,迷瞪瞪的哼唧:“廉桀别闹,再闹揪了你的小鸡鸡……”说完,吧嗒吧嗒小嘴,换了个方向,准备又睡下了。
廉桀——
聂翌微一蹙眉,摩挲着她唇的手换到了下巴上,浅浅的低笑:“桃儿在叫谁呢?”轻轻的笑声说不出的清爽,可也掩不住其中那份隐隐的阴戾。
阵阵震动从胸腔传到耳朵,然后再到夭桃的脑子里,她突然睁眼,却不是因为害怕,只是有些搞不清状况的看着聂翌:“姐夫?”
一说话,就发现舌头疼,她捂了嘴,又焉儿了。
在男人的怀里像只焦躁的小猫崽,蹭了又蹭,磨了又磨:“姐夫,疼呢。”那暴躁的模样像是疼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桃儿……”聂翌微微将她抱离怀抱,可夭桃不依,他稍微分离一点,她又开始哼哼唧唧,把脸贴到他的脸上,又磨又蹭的,像撒娇又像撒泼。
你说,她这般黏黏稠稠的,聂翌怎么能丢的开?
夭桃性子软,但是从来不主动黏糊他,很多时候的亲密动作都是他上赶着往上凑的,今日这般情形还是头一次呢。
刚还感觉郁结的心脏,瞬间感觉有无数双小手在揉捏,酥麻的很,他心疼的将她抱紧,手在她背上安抚的轻拍:“好了好了,不闹了,看看医生吃点药就好了。”
夭桃没看他,她微垂着头,嘴巴尽量张着,眼神飘忽又迷蒙,仿佛住了个狡黠的小妖精。
接下来看医生,她乖巧的很,医生让干嘛她就干嘛,一张小嘴开开合合,偶尔因为疼哼唧一声,惹得聂翌笑骂她娇气。
娇气?
确实是娇气,就这么磕一下还整到了医院,也没谁了。
确定没什么事后,两人从急症室出来,夜深了,外面也没什么人,夭瑶等在急症室的走廊里,司机在外面,聂翌将夭桃抱坐到夭瑶的身边,轻声嘱咐:“夭瑶你看着点,我去拿药。”
夭瑶看他轻抚着夭桃的头发,微笑着点头。
聂翌放心的离开后,夭瑶看向身边打瞌睡的夭桃,温柔的询问:“桃桃,还好吗?”
夭桃目光随着声音飘过去,眼神无神,傻傻地点了点头,脑袋搁在了后面的墙壁上,还发出不小的声儿,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眯上眼睛睡了过去。
没有人的走廊,安静的出奇,仿佛连人的心跳声都听得见。
夭瑶看着夭桃越来越红的小脸,讽刺一笑。
聂翌对夭桃的好,她从来不嫉妒,也嫉妒不起来,但是,此刻她却止不住恶毒的想,为什么她没发病了?明明这地方是她最为恐惧的地方。
她不知道夭桃现在睡没睡着,还是强装的镇定,她倾身从她的脖子里拉出一根项链,链子上有一块渡了金的小牌子,上面有着聂翌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夭桃一个月前从疗养院出院,说是痊愈了,可谁信?
痊愈了,会在脖子上挂着家属的信息?
夭瑶笑得越发的讽刺,为自己,也为聂翌,她以前一直以为,聂翌就算是再喜欢夭桃,也不会取消他们之间的婚礼,他的身份注定了他必须娶个门当户对,知书达理的妻子,而夭桃,她的妹妹,就算占据了他所有的心神,顶多也只能是个小三。
至于她,也不计较这些,从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会为她心动之时,看重的就不再是这些虚幻的东西,她要的也不过是那一个聂太太的位置。
可是现在,他竟然告诉她,要取消他们之间的订婚,甚至连一个聂太太的位置也不愿意留给她了!
他既如此绝情,她又何必当老好人?
夭瑶放开夭桃胸前的小牌子,转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近乎残暴的捏,直到夭桃疼得睁开了眼睛。
“姐姐?”她小叫,睁开眼,眼底有着夭瑶熟悉的红光与慌乱。
夭瑶满意的笑着,指着身后另外一边的手术室,问:“桃桃还记得那一间手术室是干什么的吗?”
夭桃愣着,完全没反应过来,夭瑶一推她的肩膀,她蓦然醒悟,身侧不知何时捏着裙摆的手一紧:“姐——姐,那,那……”
结巴!
夭瑶眼底有着恶意的笑,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夭桃一旦结巴就意味着什么。
果然,下一秒夭桃就已经慌乱的站了起来,没头没脑的想要往外冲,夭瑶在她准备跑开的第一刻就将她拉了下来,倒进自己的怀里,一手捂着她的后脑,低声在她耳边安抚:“乖,别怕,桃桃别怕,什么都没有了,姐姐只是说着玩的。”
夭桃抑制不住的开始颤抖,却死死的埋着头,不敢抬起。
你说,一个人恶毒,要到什么程度才会有她这个修为。
都说抓蛇抓七寸,她抓着夭桃的每一根肋骨与神经,她知道拨动哪一根神经可以使她发疯,而今日,这一刻,她只不过启动了可以使夭桃发病的开关……
聂翌回来时只看到两人抱在一起,以为夭桃睡着了,他将药递给夭瑶,拦腰将她抱起来。
夭桃身体还有些抖,他疑惑的看向夭瑶,夭瑶淡淡的笑:“刚哭了会,估计是疼的厉害了。”
闻言,聂翌也轻笑起来,眸中却含着疼惜,他知道她是个娇气包,芝麻大点的伤也能让她哭鼻子,可他却还是止不住的心疼。
他低声在娇气包耳边又安抚了一会,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三人出了医院,回到小别墅,忙儿了一天的夭桃放到床上时已经睡得死沉了,甚至连澡都没有洗,聂翌舍不得扰她,只嘴对嘴的喂下消炎药,就让她睡下了,自然也就没有发现,乖巧了一个月的夭瑶,即将迎来她真正的疯癫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