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晴天霹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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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也好，反正你早晚要知道的。”
我耳边嗡嗡的响，听着裴总的声音像是在叹息。
相片上的两个人，容貌都是那般出色。
一个，清俊的脸上有着我熟悉的眉眼，微侧了头，目光满是宠溺的看着靠在他身边的人，脸上笑意融融，如同冬日里的暖阳。
另一个，笑得弯弯如月牙的眼睛，美滋滋的望着镜头。俏丽的短发伏贴在耳侧，衬托出灵动的五官。小手亲昵地攀着旁边的肩膀，一脸的幸福满足。
这个笑容甜美的女孩，我一看便知道了她的身份。除了启恒那个死去的妹妹，还会有谁？我心里一片刺痛，难怪启恒会害怕提起她，连听到妹妹二字都会痛不可抑。我现在大概能理解了，这样一个鲜活美好的生命，换作是谁都不会愿意相信，她竟早已香消玉殒。
那么，裴总把这一对兄妹的照片摆在桌上，朝夕相对，这其间的关系，不言自明。我就是再笨也该知道了。这就难怪了，为什么他会那样关心启恒？又为什么会对我这个平凡无奇的小丫头特别礼遇？
“您……”我开了口，却不知如何说下去。
“你想的没错。我是启恒的父亲，就算他一辈子不肯承认，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胸腔里犹如被人抽干了空气一样，呼吸都变得困难。尽管之前我就已经隐隐猜到，然而此刻亲耳听见，仍然震惊得无法适从。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可原谅啊？抛妻弃子，我已经得到报应了。”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我不敢看他满脸悲戚的样子，只是听着那个苍凉的声音就足以让我感到辛酸。
原本那么出色的一对儿女，如今，一个天人永隔，一个又视他如仇人。这样的惩罚，也许是残酷了些。可这个悲剧是谁造成的呢？一想到启恒和他母亲，我又无法同情他。
“也许，我说了你不会相信……”他的话断断续续的传来，“当年，他母亲离开我的时候，我也很痛苦，我甚至不知道她当时正怀着身孕。她走的那么决绝，一句话都不留。我找了她很久却没有一点音讯……直到20年后，我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一个儿子……我知道启恒跟着他母亲受了很多苦，在他面前，我的确是个罪人，我很想弥补他，曾经也以为还有这个机会，可是，却都随着那个孩子去了……”
整整一个下午我都恍恍惚惚，对着电脑，两眼发直。我想了很多，从我和启恒相识一直到现在。很多从前想不通的事，似乎都得到了解释。
启恒本来是个温和的人，为什么偏偏会和裴总水火不容？他一向冷静自持，却会在裴总的面前那样失控。
记得启恒说过我像他妹妹，我曾经一直耿耿于怀，现在想来，也许是因为我喜欢笑的缘故吧？相似的话裴总也说过，我已经看过照片，我们长得并不像。那么，也就只有这个原因了。
还有，启恒说他不喜欢拍照，大约也是跟他的妹妹有关吧？我在他家里，曾经看过他小时候的照片，虽然寥寥可数，也总还有几张。可是，近几年的却一张也没有。应该是从某个时候开始就拒绝镜头了吧？因为怕勾起伤心的记忆？
晚上，碰见陈征来接莎莎。莎莎问我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吃饭，我说不了，启恒要回来。她“哦~”了好长一声，跳上车，扒在窗上挤挤眼睛，暧昧的说：“Have a good night！”真像个诱人的妖精。手一摆，香车美女扬长而去。
我还是按照原计划买了一大堆东西去到启恒的公寓。一进屋就不停的洗洗切切，忙进忙出，借此来转移注意。我不能以这样沉重的心情迎接他，我要让他一进门来，只看到我笑容满面的样子。除了这些，我还能为他做什么呢？
听到手机响，我连做了两个深呼吸，然而拿起一看却不是启恒。老妈在电话里问我，生日怎么过的？有没有和朋友一起？吃蛋糕了吗？我怕启恒打过来，不敢和她说太久。
等忙完所有的事，已经快7点了，启恒还没有打电话来。我给他打过去，那边却说不在服务区。我想着他可能是在机场附近，信号不太好，只好耐心十足的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由最初的焦急变为不安。这其间我还接过一个电话，是个陌生的号码。接通了却不讲话，我喂了半天，问：“是启恒吗？”那边就挂了。
我继续打启恒的手机，但一直不通，再后来就关机了。我后悔那天没有留下小柯的号码，能找到他也好。
正在屋里急得转圈时，门铃响了。我奇怪，难道是启恒想给我一个惊喜？于是连忙飞奔去开门。结果门外却是隔壁的狐狸，见到是我，不知是失望还是尴尬。
“我是来跟你们告别的。”她说。
我这才发现她脚边的行李箱。
“启恒他不在……”说完，她眼神一黯，立即露出忧伤的神色，我不忍，问她要去哪，要不要进来等等。
她摇摇头说：“我本来昨天就该搬走了。”
有个身影从隔壁推门出来：“好了吗？咱们走吧。”
“程琳？”我有些吃惊。
“啊！涵雨姐，唉，还是被你发现了。”她笑着指指身边的人，“程微，是我姐姐。”
我恍然大悟。可是此时此刻，其他的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引起我的兴趣。
送走了那对姐妹，我退回屋里，心中更加惶恐不安。我打电话到机场，得知由于C城连降暴雨，所有航班都推迟了，不过最晚的一班飞机已在9：20到达本市了。而此时已经10点多了，除了等，我别无他法。
我把屋里弄得灯火通明，然后僵直的坐在沙发上，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只要走廊里稍有响动，我立即像弹簧一样跳起来去开门，可每次都失望的退回来。
夜深了，渐渐地，走廊里安静得一丝响动也不再有。
我安慰自己，启恒一定是没赶上飞机，恰好手机又没电了，所以联系不上我，可想想又解释不通。他知道我一定在等他，如果他安然无恙，怎么会不想办法通知我？
难道……他出事了？我被自己这个猜测惊出一身冷汗。不会不会，我在心里默念，拼命阻止自己往坏的地方想。他答应了我会赶快回来的，还说好了要陪我过生日呢！
我在沙发里慢慢蜷缩成一团，焦急，不安仿佛是千千万万只蚂蚁，一刻不停地啃噬着我的心。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倦极的睡去，又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被乍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惊醒。我一个激灵坐起来，抓过手机就问：“启恒，你在哪儿？”
耳边传来的声音却不是启恒，“对不起，姜小姐，我是小柯，你先别急，听我说。那个，启恒哥他出了点事，我们现在在C市的市立医院。”
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被炸成一片空白，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电话。
“姜小姐，姜小姐……”小柯在那边着急的叫。
我虚软的像一团棉花，努力抓住仅剩的一点儿理智问：“出了什么事？启恒他怎么了？”说这话的时候，我都听到了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唉！我们昨晚去机场时遇上了车祸，启……嘟嘟嘟……”
电话断了，我的手机也当啷一声掉在地板上。
车祸？怎么又是车祸？这两个字犹如晴天霹雳！我只觉得遍体生寒，心中的恐惧乌云遮日般翻涌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晴天霹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