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盼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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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日子总是极其漫长，想着晚上也不能见到启恒，就瞬间觉得浑身都没劲，原来不知不觉中我竟然已经这样依赖他。
办公室里来了新职员，是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我看着她青涩的模样，好像看到当初的自己，这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毕业已经一年多了。
程琳很勤快，带着她干活时，总是抢着帮我做这做那。行政的工作多而繁杂，对这样一个新人来说实在不轻松。
我问她：“刚开始工作就这么忙，挺不适应的吧？”
她马上摇头说：“不会啊，每天能跟你们学到这么多东西，感觉可充实了，时间过得特别快，一眨眼一天就过去了呢！”
胖丫听见了，从后面搂住人家肩膀插嘴道：“孩子啊，别刺激她，你这个姐姐现在可正度日如年呢！”
我恨得牙痒痒，真想把手里的鼠标朝她丢过去。
程琳话不是很多，我见她也没什么熟人，吃饭的时候就拉上她一起。也不知胖丫那家伙跟她说了些什么，又有一次也是这么开玩笑，她竟然不紧不慢地说：“我听说了，涵雨姐你跟你男朋友感情特别好。”
这个八婆！我狠狠瞪胖丫。她急着撇清：“哎，可不是我说的啊。”
程琳只是笑眯眯的看我，也不解释。
我一个人闲着无聊，想起豆豆和乐乐还在启恒那儿，于是买了些它们最爱吃的小鱼虾过去。这两个小东西，要是一直等到启恒回来，搞不好会饿得互咬了。
话说这两个家伙都贪吃的很，记得有次我忘了喂食，隔天再喂的时候，它们都发疯似的猛吃，最后居然撑得挺着脖子，连头都缩不回去，着实把我和启恒给乐坏了。看着它们平时温吞的很，可抢起食来却跟挣命一样。每次看到那副画面，我就悲哀的想，我这辈子是不指望它们能相亲相爱了。
喂完食，我给它们洗了个澡。换水洗鱼缸时，它们就在旁边白色的大理石台子上撒欢儿的乱爬。我看着好笑，用手机拍下来发给启恒。
他很快把电话打过来，问我在干什么。
我说在看乌龟赛跑。
他饶有兴致的问：“谁赢了？”
“当然是乐乐了！看见我给你发的彩信了吧？咱们乐乐越来越厉害了，都敢公然在豆豆的背上爬来爬去了……”我絮絮的说，他静静的听。
“出差有意思吗？”我问。
“没意思。”
“要是我在就好了是吧？”我厚着脸皮说。
他笑：“嗯，就是。”回答的很给面子。
“那我过去陪你吧！”
“又胡闹！”
我们东拉西扯的讲了大半天。末了，他嘱咐我：“这么晚了，别一个人回去，就在那儿睡吧。”
我逗他：“你小心回来的时候家里被我洗劫一空。”
他满不在乎：“只要你不拆房子就行。”
莎莎和陈征这一对神秘情侣，自从正式承认了关系后，恋情也由地下转为地上。陈征更是殷勤的每晚来接，时不时还有大束的玫瑰送上。我感叹，楚大美女的魅力就是无人能敌。
尽管漫长，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去。我每晚窝在被窝里和启恒通电话，拉拉杂杂的说一大堆鸡毛蒜皮的小事，每次都聊到昏昏欲睡才舍得挂断。
周末回家，老妈提前给我过了生日，好吃好喝的摆了一大桌，可我难得的没什么胃口。
周一一早，启恒打来电话跟我说生日快乐。想到他晚上就要回来了，我兴奋异常。满脑子计划着这个晚上要如何度过。
我想我要买个大大的水果蛋糕，一瓶红酒，还要买上一盒漂亮的香薰蜡烛。然后在温暖摇曳的烛光中狠狠拥抱他，四周是满室馨香，多浪漫！光这样想着都陶醉了。临出门前，我顾不上初秋微凉的天气，美美地套上了那条新买的短裙。
熬过一个上午，我按耐不住，趁着午休又打电话给他。刚说了两句，就听旁边似乎有人和他说话，但听不清，他把手机移开了几分，说：“稍等。”
我不知道这话是对谁说的，只好安静的等着。
“你刚才说什么？”他回过头来问。
“你在哪儿呢？”那边话筒里有古典的钢琴曲传来。
“嗯，在外面。”
“事情还没办完吗？飞机定了没有？几点到？”我连珠炮似的问了一串。
“有可能会晚些到。”他说，“你在家等着，不用来接我。”
我站在公司一楼的大厅里，因为是午休时间，这里人很少。我面对着巨幅的玻璃幕墙，伸着手指在上面反复画某人的名字。
“晚些是多晚？我想去接你嘛。”
“听话。你一个人晚上出来不安全。”他微微顿了下：“再说，这边天气不太好，我担心航班可能会延迟。”
我立刻紧张起来：“下雨了吗？天气不好你还跑出去？”
“我没事，你别担心。”他安慰我，“我这就回酒店，看看能不能赶上早一班的飞机。”
“这还差不多。腿疼吗？”
“不疼。”
“真的？”
“真的。”
“没骗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唠叨？”
“嘻嘻，我就爱和你唠叨。”
……
我满心甜蜜的挂了电话，一抬头，却发现玻璃墙上多了一道人影。我先是一惊，随后又觉得尴尬，慢吞吞的转过身去叫：“裴总。”
自从那天接了他打给启恒的电话后，我发现自己没法再像以前那样坦然的面对他。而且，毫无疑问的，他应该也听出了我的声音。就算是听不出，也一定猜得出。
“嗯。”他点了下头，略微踌躇，看样子不知是正要出去，还是刚刚回来。
“启恒……他出差了吗？”他凝眉看我，试探的问。
“……嗯。”他显然已经都听到了。
他又点了点头，看看外面，沉吟了会儿，转过来说：“跟我一起喝杯茶怎么样？”
他这话看似询问，可我却不能拒绝。
我跟着裴总上了电梯，直到顶层，一路沉默无语。时间还早，他的秘书还没有回来。整层楼空荡荡的，没有人气。
“坐吧。”进了办公室，他指指一边的沙发。自己走到酒柜前，取了茶具。
我心里忐忑，哪里坐得下。
他回来放下茶具，脱了西装，真的打算自己动手。
这未免太抬举我了！我是谁？不过是公司一个小小的职员，怎么能心安理得的看着老总为我泡茶？
“我来吧。”我说着要去接他手里的紫砂壶。
“不用，你坐下。”他的语气不容争辩，“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你不要把我当成你的老板，就当我是个普通的长辈。坐吧。”
他自顾自倒了热水，慢条斯理地温着上好的紫砂茶具。我却仍旧坐立难安。
“他最近好吗？”他看似漫不经心的问。
“挺好的。”我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谁。
“去了有些日子了吗？”
“……不到一周。”我不知是不是该说实话，只是对面那道目光让我说不了谎。
他在温好的壶中放了茶叶，缓缓地注满水，接着问：“现在工作还那么拼命吗？”
“嗯。”他倒好像很了解启恒的样子。我心里懊恼，想着要是让启恒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生气起来，对我也怒目相向。
裴总怔了怔，但也只有那么几秒钟，然后若有所思地拿起一旁的茶壶盖盖好。
“忙起来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他兀自低语了句，看向我，“他是不是常常只顾着工作，忙得没有时间陪你啊？”他语气变得温和，像是有意想让我放松下来。
“不会呀。”我摇头。启恒工作是忙，但还不至于因此冷落我。有时看他那么累，我只有心疼，哪里还有埋怨。
“如果偶尔那样你也理解他吧。他……就是性子太好强。”
我沉默着点头，除此之外不知道该说什么。听着他这般语重心长，我有些透不过气，心头沉甸甸的。
他叹口气，提起小巧的紫砂壶，壶身一倾，霎时茶香四溢。我虽不懂茶，也知道必是极品。
“我这玉观音可不是轻易什么人都招待的。”
他说着，端起茶盅递过来，我刚好伸手去接，听见这话一晃神，不知怎么就没接住。玻璃茶几上“当”的一声脆响，茶盅没碎，可茶水泼了满几。
裴总急忙问：“没烫着吧？”
“没有没有，对不起。我……”慌张的搜寻了一圈，发现他办公桌上有盒抽纸，我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拿，手忙脚乱中不知又刮掉了什么。这次，我可是真真切切听见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脑门上忽地冒出一层汗来，我简直想一头撞死。光看裴总的表情也知道，那一定是他相当珍贵的东西。
我蹲下身，看清了那是个相框，木质的，镶着铁艺的花纹，光看背面就很别致。我哆哆嗦嗦地拾起，缓缓翻转过来。午后的阳光刚好透过大落地窗照进来，反射在相框的碎玻璃上，晃得我眼睛生疼，可我竟移不开视线，傻傻的僵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盼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