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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时光 每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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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大一的孩子都血气方刚,这是我的院学生会部长静姐说的。
我倒是很同意她说的,我们都对这个新的环境充斥着好奇,社团、学生会、体育队,整天忙碌着不知道应不应该忙碌的事情,累的不知所措,却有不知所谓的乐趣。不过我不同意她说我们是孩子,作为一个九六年出生的京城女孩,我印象里有的是娇生惯养,哪有我们村里的孩子活泼、能吃苦。还有就是我们刚刚从高三变成大一,叫了学弟学妹们一年的孩子们,怎么能忍受一个比自己大一岁的姐姐叫自己孩子!于是她用她标准的京腔告诉我:“刘曦啊,谁叫姐姐比你大呢!”
日子在大一的白纸上写着行楷,工工整整的,一笔一划的。因为太过于工整了,所以慢慢变得平凡起来,让人找不出铭记点。初中语文老师背古文的方法,找到古文的铭记点,联想记忆法,后来看电视听某专家也这么说,不知道是老师听了专家的,还是他自己想到的。学生会,例行开会,班长,例行开会。用林宇秋的话说是:“这样的日子过得有点没味道了。”我笑着说:“那你觉得可口可乐的味道比起白开水你更喜欢哪个?”她想了想:“白开水,没错白开水。越喝越有味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是啊,曾经也有个姑娘说过:“比起可口可乐的沸腾般的感觉,我更喜欢白开水,因为会越喝越有味道。”
2014年秋末
阳城的人们生活在高节奏下,高铁拉近着它与大城市的距离。地铁贯穿底下,人们面无表情的、戴着耳机走在地铁口地铁站。人们面对面坐着,对视着却不言一语。城市在繁华的街角里素描直线,爆炸着,汇聚着,难以平息着安静。
周末夜,我一个人出去走走。眼看着城市的繁华。亲眼看着人们的相安的平静。我发□□给静姐:“阳城好大,一个人走不完。有些繁华的让人眼花缭乱,这里尚且如此,那京城呢?”过了许久,手机震动:“京城比这里大,人们互不认识,面对着面眼对着眼,也不曾说话。因为他们不认识,啊哈哈。”末了加了个大大的笑脸。
我在地铁站里迷路,找不到出去的方向,却倔强的不愿问服务人员。
你迷路了也会这样吗?
会吗?
终于坐到地铁末站,却离学校还很远,看不见繁华的街道和匆匆忙忙的人们,我站在街角有迷茫了。这时候身边停下一辆出租车。玻璃摇下,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小伙,去哪啊?打车吧!这个点没公交了。”我心说本来我也没打算坐公交回去,我脑子里只有两种交通方式,一种步行,一种打车。考虑到这里到学校的距离,再想到回去晚后,宿舍阿姨的眼神,我果断选了打车。上了车,我打算和师傅侃侃,问他晚上九点多夜班累不累,阳城哪些地方比较堵等等。扯着扯着就说到了谈恋爱,他点根烟说:“看你去N大,上大几啊?没谈恋爱啊!现在大学很多都谈恋爱呢,我载过好多对情侣。我看你一个人,一看就是老实孩子,哈哈。”我应和了一句心说:“大爷啊,你哪看出我是个老实孩子啊。也是,我一个人这么晚才回学校,的确有点落魄的感觉。”我说:“师傅啊,你不知道,我吧也不算老实孩子,毕竟我以前不是个老实孩子,我曾浪费了国家九年义务制教育提供的优越条件,顶着老师家长的压力下,英勇的早恋啊。”
司机师傅迟疑了一下,呆呆的开启单手驾驶模式,而另一只手在数着九年义务教育开始到现在是几年。我心里也是捏了一把汗啊,后悔告诉他这些乱七八糟的,再赶上师傅数学不好,一会上了高架桥可是很危险啊。于是我说:“师傅啊,我觉得还是老实点好是吧,我现在就力图做一个好孩子,您说是吧。”
车到地方的时候我还没缓过来,阳城的出租车师傅有魔力啊,坐的我都不想下去了。下车时我看了眼计费器,递给师傅十块钱,说:“师傅,坐你的车真有趣!”我趁他还没反应回来就关上车门走了。突然想起高中的时候,在木海一中前打车,我的同桌操着一口陕北的口音上了车,司机奇思妙想的把起步价五块变成了十块。下车时同桌也说了句:师傅,坐你的车真有趣。当然是用木海的口音告诉他的,接着丢了五块钱到车座上。
是这样了,有些时候,有些事就像小时候玩过的插卡手柄游戏机,就算玩通关了,不论怎么重新来过,在你曾经丢命的地方一定倍加小心。却不知道,又会在什么地方一不留神死掉。青春,就是一场未知的闯关游戏!
回到学校看刘毅不在,掏出电话打给他。“你跑哪浪去了?不带我啊小朋友。”电话里含含糊糊的,听语气是喝大了:“谁跑出去浪了还不知道呢,大周末的本想找你出来喝喝酒,谁寻思你文艺风犯了,一抬脚不知道去了哪。”我说:“你等着我就杀过去,早说要喝酒啊,我就去他的文艺风,在哪?”“老地方烧烤!”
我到烧烤店的时候看见刘毅和林宇秋正在举杯子,我二话没说起开酒到了一杯:“大爷的,渴死了。”他俩用一副看着农村人的眼神看着我,我拿起了一个肉串:“知道吗,尽管我是个农村人,你们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吧!再说亲们,我就喝了一杯酒!一杯。”他们依旧一脸嫌弃,刘毅说:“哥尽管我也是农村人,但是没见过你这样的,你要知道在阳城你是代表了全木海的农村人民啊,你可不能掉链子。来来来把肉串给我。”
我扑上去和他开打,直到看到烧烤店老板生怕我们碰坏店里东西的眼神时才停下。我说:“说正经的奥,我有个想法,我想写本书。一本关于青春的书。你们看咋样。”他俩呆了半天没说话,林宇秋低着头继续吃,“哎我说给个意见啊。”秋说:“没啥意见啊,我倒是觉得你该写本书,不然你一身的文艺风会把你带上天的,哈哈不行了,我要喷了。”刘毅倒是突然严肃起来:“我同意你的想法,我也希望有一天坐在家里就能看到你写的东西。还有一件事,能不能把我俩写的好点?”
我继续吃肉串,没再搭话。
回宿舍的路上,有一盏闪闪的路灯,可能是年久失修,一亮一亮的。因为已经九点多了,所以操场上人并不是太多。不过是周末的原因吧,操场上倒是多了些散步的情侣。我最讨厌自己跑步散步了,好像自己连孤独都没人可怜,于是我干脆不跑步,偶尔戴着耳机坐在操场旁边看着这些人,有的时候会发现,当你隔着空气隔着一个空间看这些与你毫不相关的人的时候,总会看到些自己孤独的影子,怎么甩不掉。我拿出电话,扣下几个字给梧桐,阳城很大,也很繁华,我一个人怎么都走不完,又差点迷路。良久,手机没响过。
他们问过我到底和梧桐有过怎么样的故事,我都是耐心的跟他们说,我们曾在一起六年,抛开早恋的犯罪条例不说,还是值得纪念的。那么究竟经历什么只有我们自己知道了。渐渐会习惯性的把一些事情,在跟别人叙述的时候默默的忽略或者删掉些细节。好像幼稚的以为,说的有偏差,事情就会按照自己的描述似得。
我曾问过梧桐,你有没有试过喜欢一个你不喜欢的人。如果试过,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啊。她说那种感觉就像你和一个不饿的人去了餐厅,你狼吞虎咽的吃,他却像看一个傻子一样,还问你吃那么多不撑吗?我笑笑说,那多关心你啊,还问你有没有撑到。她说那种感觉就像你和一个人之间近的可以看清对方脸上的毛孔,可是你却摸不到。我说我情商低理解不了。
她说就像初三那年,你对我的感觉。
有些事我们都不忍心提起,因为提起后,当事人会因此尴尬而手足无措,或者因为心里感觉太深触而流泪。可是还是会在某个时候感觉到某个人做了类似的事,与我们不忍心提起的事恰好吻合。
然后,一直坚信的时间会改变一切的定论瞬间崩塌。
刘毅说:我第一眼看到你的,就知道你不是个简单的人,不像我白纸一张,什么都没有,
我笑着回答他:很久很久以前我也这么认为的,我也是一张很白的纸,就算一定要写点什么,也要整整齐齐的最好用直尺卡着写。可是现实里,我的白纸上不但字迹潦草,而且从未整齐过。到后来甚至白纸写成了黑纸,再也没法辨认了。
想要成长,就要习惯被折磨。
那些过去的美好的不够美好的时光上,长满了高草,加上无人问津更加凄凉。我们想败给时光,却没有机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