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情人》君子九容

2、灰色*情人（二）

　　【5】
　　“我妈今天发脾气了哎！”看着书桌上那张合照中熟悉的脸，一如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我也知道，可能有些对不起老爸老妈，可是……我更不想对不起你！仲凡，你会怪我吗？”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仲凡拉着她要去看油菜花，她其实很想跟他一起去的，可是梦里她却身不由己地发起了脾气，“你永远都是只顾自己的感受，你知不知道我不喜欢油菜花的香味？”
　　仲凡神情黯然地低下了头，拉着她的手有些僵硬，却始终没有放开……
　　早上起床，一如心情极度不佳，胸口好像堵着什么似的，她有一种错觉，好像自己真的和仲凡吵架了，梳洗好，吃罢早餐，临出门时，一如又退了回来，神情气闷地一把将摆放在床头的两个人的合照相框扣了下来，照片上两个人粲然的笑容，瞬间在眼前消失了！
　　那一天，她也同样将相框扣了下来，后来他出事了！在长白山采风时，发生雪崩。
　　那一天，她正参加CPA从业资格考试，中途，突然心神不宁，心扑通扑通地狂跳。
　　他去世了，她的考试也失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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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妈因为相亲的事跟一如闹别扭，已经好几天没说话了，一如看着已经重新放好的相框，嗔怪，“你呀，总是这样，一个人什么都不说，你知不知道，我有时候……”不自然地，声音就哑了，连责怪的语气都低沉了下来，“有时候，我真的很累……”
　　抚摸着相片里的那张笑脸，“仲凡，老妈好几天没理我了，她身体不好，我不想她为了我的事再担心，心烦？”

　　【6】
　　时代大厦电梯间， 12楼，那是她要去的地方。
　　老妈知道她答应来相亲后，一改冷容，热乎地帮她挑衣服，仔细搭配，红的太红，素的太素，挑了半天却没有能上心的，最后索性拉着她去商场买，老妈挑个衣服像挑女婿一样认真，仲凡去世五年，一如就等了五年，眼看着女儿将花样的年华白白糟蹋，她苦劝数次，却每每遭到一如无情拒绝，好不容易今天她同意了，她自然高兴。可一如却全然没有心思，木偶一般看着镜中早已褪去当年青涩无忧的自己，任由老妈摆弄着。
　　时光是残忍的，它不仅夺去了仲凡的生命，也在无情地吞噬着她的青春年华，“如果仲凡回来，他还认得我吗？”镜中的女人下意识地抚摸着脸颊，眉头起了一丝忧郁。
　　2楼 ，4楼……电梯是双层楼的，到了第6层时，电梯里就只剩一如和另外一个青年了。
　　电梯的空间不大，但轿厢内壁背面安装了一整片的镜子，这样一来，似乎有没有那种空间促狭的压抑感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电梯到第8层时，那个青年突然出声，“你是方一如吧？几年不见了，好像没什么变化啊！”
　　青年笑着，一如却呆了，进电梯后她的目光一直都在电梯的数字显示屏上，根本没注意到电梯里是否有熟悉的面孔，即使现在，她也并不觉得那青年，她在哪里见过，只能尴尬地笑了笑。电梯停在了第十层，那青年朝她一笑，示意让她先出，一如一看电梯显示屏，这才知道自己进电梯时忘了按楼层，干笑道，“我不是到这一层的！”
　　青年恍然，“你不是来看仲凡先生的摄影展的吗？”
　　哐当一声，一如手里的太阳伞掉到了地上，她人却僵在了电梯里！
　　青年说完话就走出电梯了，没有目睹到电梯里一如这样的反映。
　　电梯到了12层，门打开，却没有人出来，门合上，轿厢停在了12楼，一如还在电梯里，看着刚刚红过又暗下去的10楼的灯……
　　“你不是来看仲凡先生的摄影展吗？”那个青年的话似乎还在耳边。
　　轿厢又开始下降，可是，一如没有动过任何楼层的按键。
　　第10层楼，门打开了，熟悉的面庞，出现在眼前，一如依旧呆呆地望着，掉在地上的伞，还在地上，呆着的人，依旧呆着……只有电梯外站着的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变化，是惊，是喜，是惊喜中的淡然，是淡然中的……久别重逢！
　　“一如，原来真的是你！”那人出声。

作者有话说

　　短篇，即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