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情人》君子九容

1、灰色*情人（一） 他说，“油

　　【1】
　　“是吗？”一如躺在山坡上，对着公墓上方那片蓝天，轻笑，“是知道浮生若梦，便不问人生几何？”摇摇头，起身，伸个懒腰，“傻瓜，浮生不是梦，为欢也不需要几何！”
　　回程路上，一如开始欢唱，这一年来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车子在穿过村落的国道上疾驰，看着国道两边那开成一片黄云的油菜花，一如几乎要手舞足蹈了，可惜她还开着车子。
　　“你说过的，等油菜花开了，就带我来看的！”一如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拍子。她轻快的声音飘落在车厢里，四人座的车厢，有两个空位，只有副驾驶的位子上随意摆放着一束刚摘的黄油油的油菜花。
　　“刚摘的，香不香？”一如格格一笑，“可惜，我不太喜欢油菜花的香味，太霸道了！”
　　的确，她不喜欢油菜花的香味，每次一接近油菜花田，油菜花霸道的香味就会迎风扑来，她头晕，可是他喜欢！他说，“油菜花田像个天然的造梦工厂，拍出的照片，每一张都是带着灵魂的梦！”
　　每次说到这里，他就会回头问她，“一如，你喜欢吗？”
　　一如看着他充满期望的眼神，每次都是晕晕乎乎地点头，“恩恩，喜欢呢！”
　　然后，他就笑了，十分满足地笑了！

　　【2】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一如看见油菜花也有些兴奋了，只是她还是不敢太靠近油菜花田。
　　本田轿车下了高速，径直转向了另外一条小径。这条路，离一如的家近一点。虽然生活在繁华都市，过着白领的繁忙生活，但是一买到车，一如就搬离了市中心，与他一起在靠近市区的郊外，买了一处小别墅，这里十分安静，没有都市的喧嚣、热闹，但却有农村独有的恬静，他喜欢，她也喜欢。
　　停下车，一如还没有打开车门下来，包里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手机铃声是一首很好听的粤语歌，林峰的《爱不疚》，只是那歌手的嗓子似乎是有些沙哑的。他和她的铃声用的曲子是一样的，只是，他的是女声，她的是男声，这首歌是他们相遇的那个宴会里用过的曲子，当时，两个人就是因曲子结缘，所以彼此对这首曲子也有着特殊的感情。
　　那一天，他正拿着相机对着别墅对面几棵高高的杨柳树拍照，她偷偷地将他的手机从包里拿出来，自己合着伴奏唱了一段高潮录进他的手机，并设置成了铃声，又偷偷将手机塞回他的包里，跑远，拨通他的号码。
　　她的声音从他的手机中传出来，荡漾在别墅里，他起初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一如在自己身后清唱，一边查看相机里拍的照片，一边嗯嗯地称赞，“不错啊，这次唱的比上次有进步！”说着，又举起相机拍了两张照片，等手机铃声又重复了一遍时，他才发觉不对劲，茫然回头，却不见一如的身影，刚刚停下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她的声音又一次飘荡在他的耳边。
　　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老婆”两个字，他噗嗤一笑，摇摇头，打开手机，也不等她说话，径直唱起了那首歌，那首他们都很熟悉的歌。
　　“遥远是宇宙，静静在背后，去看守就够，这种感觉太亲厚讲一千句也不够……”

　　【3】
　　虽然他的粤语唱得有些蹩脚，但他却仍是唱得十分认真。
　　“哈哈，幸好，我能未卜先知，按下录音键！”事后，一如摇晃着手机在他面前显摆，“那那那……我已经录下来咯，以后你的铃声就是我，我的铃声就是你啦！”
　　他无奈笑笑，看着她拿着自己的手机一遍一遍地拨她的号码，一遍一遍地听着他那蹩脚的粤语歌，一遍一遍地像个小孩子一样狂笑！
　　“喂，老妈！”
　　一如一边打开车门，一边按下手机通话键，“相亲？”一如听到老妈的话，脸上表情滞了一下，她愣愣地回过头，看着副驾驶上的那束油菜花失语。
　　“一如啊，该放下了，你等了那么多年了，仲凡也不会怪你的！”这句话老妈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可是她一直都没听进去，“妈，我这段时间公司挺忙的，过段时间吧，等……”
　　“你每次都这么说，从二十七岁说到三十岁，你知不知道人的一生有多长？你有几个‘过段时间’能等？就算你活成人精，我也等不了，你爸也等不了！”
　　不等一如的话说完，老妈的话就劈头盖脸地扑了过来！老妈就她一个宝贝女儿，这些年，老妈顾着她的感受，对她推脱终身大事的事一忍再忍，眼看着闺女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梦，继续等，一等就等了五年，她再也无法忍受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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