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在》三千差矣

43、第三十八章 破局 破局之声传

　　破局之声传来，林殊唐聘双双敛起剑势，散回两边。
　　长剑在他指尖上打了个转儿，林殊双手相扣面向唐聘，“多谢。”他说。多谢你这五年来陪伴她、照顾她，代替我做了许多我不能做的事。
　　“呵。”唐聘别过头，没有回答。他从地上捡起剑鞘将长剑收好，敛眉阖目端端正正的跪了下来。
　　林殊这一句谢，他受不起，也不想受。陪伴她是他的心甘情愿，今日与林殊比剑，也不过是给自己一个成全，一个结果。霓凰虽然已经注定是林殊的人，但他还是渴求，她曾有片刻，属于过自己。他从十六岁起就守在她的身畔，十多年的守候可不是为了他林殊。
　　他只是……为了他自己罢了。
　　林殊看着他决绝的侧影，笑了笑，没有在意，也掀袍跟着跪了下来。擂台附近的留客随着他们的动作，疏疏落落的跟从。霓凰与景琰对视，俱看见对方眼里满含的忧色。
　　而蔺晨，在内侍启口的那一刹那，溜了……
　　笑话！本阁主英明神武，才不会跪那个蠢不足惜的皇帝老儿呢！何况是他身边的一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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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侍喑哑的声音想起，他站在阁楼的背面，蹙着眉头暗暗的听：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郡主择婿，朕甚挂之。闻听迎凤楼内，有当世之少年力战群雄，余心甚慰。特诏其入宫觐见，以兹品评，钦此。
　　内侍将圣旨读完，双手一合，朝林殊拱手道：“公子，请吧！”
　　林殊笑笑，拍了拍身上本不存在的尘土，站了起来。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林殊随着内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踏进这错落的重重宫闱。五年了……林殊在心底微微一叹，一转眼，他已经五年没有进过这个需要勾心斗角的地方了。
　　仿佛……恍若隔世。
　　“公子。”前面引路的内侍转过身来，向着林殊稽首，“陛下在内殿等着您，请吧。”
　　林殊点点头，“多谢。”然后抬步跨了进去。
　　“轰隆”一声，厚重的宫门关上，掩住了他身后所有的光芒。
　　他一步一步的向前踏去，目光坚毅。走到梁帝榻前十步开外时，他掀袍跪了下来，朗声道：“参见陛下。”
　　老皇帝张开他那浑浊的眼睛，死命的看向他。半晌，只听他沉着又轻颤着幽幽开口，“抬起头来。”
　　林殊就缓缓的，抬起头，与他对视。
　　“你……是林殊？真的是林殊？”老皇帝用一种不敢置信的口吻，问他。
　　林殊干脆的答：“正是臣下。”
　　“你……你不是死了吗？”
　　林殊笑笑：“陛下，林殊此时活生生的站在这里，不知此话从何而来。”
　　梁帝蹙紧了眉头，突然掀掌狠命的拍向桌子，“大胆林殊，你竟敢欺君犯上！”
　　林殊腰背挺得笔直，朗声回答：“此罪浩大，请陛下恕臣愧不敢受！”
　　“岂有此理！你还狡辩！”梁帝“嚯”的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林殊幽幽的抬起头来与他对视，“林殊不敢。”他说，“不知陛下此话从何而来？”
　　“有尸体为证！”梁帝咬牙切齿的回。
　　“谁的尸体？”林殊寸步不让。
　　梁帝：“你……的……”他一边说一边陷入沉思。
　　看着皇帝渐渐陷入深思的眉眼，林殊挑了挑眉，“陛下。”他探身启口，“您可曾亲眼见到那尸体上是微臣的眉眼了？”
　　梁帝重重的甩了下衣袖，气势微敛，“不曾。”他转过身来，指着林殊，“可是他们说，那个人是你！你父亲也没有反对！”
　　林殊微微一笑，坦然，“陛下，既然那尸体面目全非，夏江大人又言之凿凿，纵使亲如父亲，又如何辨别真假？”
　　“你是说，夏江骗朕？”
　　林殊摇摇头，“臣下不知，臣下只知道，公道自在人心。”
　　梁帝沉下心，点点头，复又问道：“那这些年你从未出现，不是欺君，又是什么？”
　　“回陛下。”林殊稽首，“梅岭一战之后，林殊右臂被废，武功尽失，近日才寻获良药得治。而普天之下，夏江首尊又一直派人追杀，若不是此番夏大人受制，臣下想回转亦是不能。”
　　“当真？”梁帝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
　　林殊肯定的点点头，“陛下若不信，可叫太医为臣验伤，并请夏江大人出来对峙。”
　　“……”梁帝沉吟，蹙着眉，挥了挥手，“罢了，你起来罢。”他回到椅子上坐了下来，有些头疼。
　　林殊的回答滴水不漏，他挑不出错处，况且梅岭之案随着悬镜司覆灭已有公论，他林氏无罪，却是有功之臣，就更不能处置于他。
　　梁帝沉吟稍时，长叹口气，笑道：“都怪奸佞祸国，让爱卿受了这许多委屈，朕自会为你讨回公道。”
　　林殊泰然的站了起来，作了个长揖，“是，多谢陛下。”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最近更新时间不定，因为我粗门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