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不自觉的行为 ...
-
“哎呀，栗子，你的画太棒了！”我耸着肩，侧着脑袋，用肩膀和脑袋夹着电话，边听着那头的编辑妹子小菲兴奋地大叫，边画着速写，“很多人打来问你呢，很多读者特别喜欢你的画，他们还很希望你多画些这样的治愈系插画……还有啊，你知道吗，这回是真的赚了！杂志销量上涨！说不定出版社会跟你签长期的合同了。”
“嗯……”我心不在焉地回应着她。
“栗子，你在好好听我说了吗？别敷衍我啊！签长期合同对你很有好处的！”
“嗯，是啊。”我皱着眉，捏着笔。他应该是适合穿风衣的，夹克什么的一定没有风衣穿着好看。
“栗子！”电话那头突然拔高了音调。
“啊？”我吓了一跳，忘了自己夹着的电话，然后把笔一扔，手忙脚乱地去接要掉的电话。
“栗子……”那边的小菲很无奈，“你又走神，就不能好好听我说吗。”
“哎，小菲，抱歉。”我不好意思地一笑。
“真你没办法……”那边的声音显得很是无奈，她沉吟了一会儿说，“又在画他？”
“呃，没……”有，我“有”字还没说出来，低头一看自己随手速写的画——一个高大的背影，穿着中长的风衣、牛仔裤，脚上穿着皮靴。那是我随手画的顾亦。
“栗子，你自己开心就好了，别逼自己，我们明天开会，要是要签长期了，我会告诉你的。”
“嗯……”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跟她再解释什么，最后只答了一个字，“好。”
………………………………………………
小菲是唯一一个知道顾亦的事的人。一年前，出版社遇到财政危机，杂志卖不出去，而他们准备打翻身仗的新一期杂志都要拿去印了的时候，他们唯一的画手家里出了事，没法按时交稿，出版社就让小菲找到他们画过两张插图的我，拜托我画几张插图给他们救急。小菲到我家来取画的时候，看到了我画的顾亦，聊了几句。后来，出版社慢慢缓过来，度过了危机，我也偶尔给他们画几张插图，就和小菲熟了起来。
那段时间，我还沉浸在顾亦不在的消极状态下，有时候疯狂地一遍一遍地画他的背影，像个疯子。小菲来取画的时候，也看过几张关于顾亦的速写。她说过那些顾亦不在了的话，而是说：“栗子，等顾亦回来了，他看到你这个样子会很难过的。”我信了，所以努力微笑，过好每一天，但是同时思念泛滥成灾。小菲说我一直在逼自己，我觉得我没有。我只是在找他、等他。我一遍一遍地想象着他的样子，期待能在人群中发现他、找到他。我好像有点疯了，我一边已经接受了他不在了这个事实，一边等着他，相信他还会回来。画他让我很开心，画完以后，看着画纸上那个背影，我想象着他转过身来，叫我的名字，走过来把手递给我，像往常一样，带我回家。
………………………………………………
我拿起桌上那张他的速写，抿了抿嘴，还是把它卷起来，趿着拖鞋，打开电视柜第二个抽屉，把画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第521张，顾亦，我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不自觉的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