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话 鬼之副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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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之副长的深情
“名字？”“加藤春子，十八岁！”——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啊，近藤含首道：“别骗我们啊，哈哈。”春子慌忙地低下头。
“不会是女忍吧，”土方默默地想，转头询问地望向近藤。近藤注意到了土方的神情，爽朗的笑了一下，“她是阿幸小姐（即深雪大夫）介绍来的，所以不会有错。”
土方满脸发黑地暗暗转过了头，露出一种：你那个女人都还不一定是什么呢的表情。近藤尴尬地讨好似的笑了笑，转过头继续亲切的对春子说：“以后你就留在我的别院里照顾总司吧，他也是个年轻人，比你大不了几岁。”“是！”春子急忙俯身答礼。“哈哈！”近藤对自己的选择很满意。
加藤春子十六岁（当时有把自己说大两岁的习惯），是京都人，和深雪的交情已经有段时间了。深雪是个很优雅的女人，但身世很苦，她很小的时候就和她的妹妹阿孝一起被人贩子拐卖，后来和妹妹失散，直到今日也一直在托人到处寻找妹妹的下落。想来在这个可敬又温柔的女人认识春子之后是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妹妹了吧。
“阿岁你好像对春子很不满意呀，”近藤笑着说。“只是，看上去太小了，怎么不找个有经验的老人来呢？”“没关系没关系，阿幸说这孩子很机灵的。”近藤点点头，又没头没脑的傻笑起来。近藤毕竟是有大将之风，对这些小事并不是很在乎，比较粗枝大叶。土方在回屋以后便立刻把山崎叫来，让他去查这个孩子的底细。又叫人吩咐春子这段时间先留在自己身边。一涉及到总司，自己怎么就这么小心起来了呢？土方不知觉得暗暗想。
“土方先生，我听新八他们说我们这儿来了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呀？”冲田笑嘻嘻拉开门走进来，抱着那只形影不离的小猪才藏。
土方虽然很高兴见到冲田，但只是不耐烦似的敷衍一声“嗯”。冲田四处看看，好像觉得土方把女孩子藏到屋里哪儿似的，用他一贯很高兴的声音问“那个女孩儿呢，土方先生？”土方苦笑着瞪了一眼冲田，心想这小子把我当成什么了，和烟圈一起吐出一句“谁知道”，又重新不耐烦似的翻起文案。
“唉~~”冲田眨着纯净到无辜的大眼睛，把才藏放到地上，才藏很不高兴的呼噜了一声，扭了扭肥胖的身体，很不舒服似的。
“你身体怎么样，总司？”土方问。
“每天都问烦死了，”冲田吐了吐舌头，“我只不过池田屋时候虚弱了一阵子，现在已经好多了，倒是土方先生好久没去道场了，魔鬼副长总也见不到身影，大家都害怕得很呐~~”冲田的声音总是那么高兴，好像有什么喜事似的。
“总司，最近指导队士的工作就交给新八、斋藤他们吧，你也休息一下。”
“唉~~不要，什么都不干我会无聊死的，而且我早已经没有事了。休息这种要命的事，还是安排给别人去做吧。”
土方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为什么，这小子总也不听话，自己却怎么也拿他没有办法。“咳，这个总司啊，每次看到他，总觉得心里有一块特别柔软起来。”土方这样想。但是那个女孩儿呀，真是让人头疼。
另一方面，山崎知道涉及到总司的事情副长特别焦心一定得及早办，于是早早的就去向副长汇报了。
“是山崎吧，快进来。”土方已经坐好在等了。
于是山崎马上开始汇报调查结果：
“加藤春子生于京都下京区掘川通花屋街，是由寺庙抚养长大的，据周围的居民说，和深雪大夫认识是在三年前，深雪大夫来到京都后到寺庙还愿，她们两个于是认识。深雪大夫很喜欢这个孩子，总说她长得像自己二十年前失散的妹妹，她也很喜欢深雪大夫。在此之前，春子一直在寺庙打扫和帮助香客上香。”
“有没有是长州人的可能？”
“没有，她的确是土生土长的京都人，我向寺庙住持装作不经意的说起过，住持说她是附近的一户人家托养的，父母也都有提到，不像是说假话。那位住持与鸟丸的鸿池先生（大阪的鸿池善右卫门）也是至交。”
“很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土方开始闭目养神，看来为了等山崎的报告，他很早就起来了。山崎不露声色得轻轻的带上纸门，退下了。
池田屋的时候，队里面就纷纷传说，副长对冲田队长未免太与众不同了，关心则乱，就连近藤这个粗线条的人也调笑说“阿岁和我两个一遇到冲田的事儿就自乱阵脚了。”山崎摇摇头，近藤局长这个人未免太不慎言谨行了，正是因为这句话，扩充之后的队里面常常有人散播“天使般美丽的冲田队长与美貌威风多智的土方副长”的轶事，颇有些无穴来风的意思。冲田队长总是很深的夜里还呆在副长的房间，这样的事情整个队里都知道，于是便很有些好事之徒捏造流言，说土方有众道的嗜好，所以夜夜留宿冲田队长。
真是无稽之谈，山崎挑了挑眉毛。
因为经常性的接触山崎知道，冲田和土方所谈的无非是一些寻常轶事罢了，冲田不喜欢正式向副长汇报工作，就总是闲谈中带出，冲田人缘很好，便也谈一些队士的趣闻，甚至是队士中广为流传的一些物语杂谈什么的。总之不是工作就是队士中的寻常谈资罢了。那个冰冷的男人像猫一样的性格，怎么会是喜欢若众这样的人呢？而冲田开朗健谈的样子，更令山崎无法想象。
虽然副长对冲田队长确实是超乎寻常的好……当察觉到自己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山崎吃了一惊，“我是疯了吧”，他甩了甩头，好像要把这些想法甩出脑袋似的。但一直走到监察部，山崎还在想这件事情。
池田屋一役之后，尊王攘夷派的过激行动得到了遏制，新选组的威名也大大提升，被一直以来亲近长州派而鄙弃新选组的京都人所熟知。一时间，“壬生刽子手”、“壬生狼”这样的大名传遍了整个日本。山南敬助对此很是苦恼，他向来是个温柔的人，不喜欢争斗的性格让他对这样的名号有出自天性的反感。可自从浪士组暗杀芹泽之后（1863年九月十六日大雨滂沱，山南与土方、冲田、原田左之助等一起参与暗杀芹泽鸭一党），他与土方的矛盾就越来越多，甚至到了有他在的房间土方就会离开的地步。池田屋一役他在屯所留守，没有去现场。现在甚至于被土方架空到这个没有实权的总长位置上，山南这个个子不高、总是和蔼可亲的老实人实在是恨死了土方。
近藤曾劝过土方，让他把山南还原到副长的位置。土方却给近藤讲了一个故事：
“自己还是少年的时候，每当夏季农闲时节，他会带上几个村里人为祖传的石田散药采集原料，并在制作散药的过程中，给村里人分配各自的工作。他第一次做这事时才十二三岁，因为年龄尚小，大哥、二哥不放心，所以经常会干涉他的安排，说三道四。他于是发现每次只要大哥、二哥指手画脚，改变他的安排，村里人的工作效率就会明显下降。他思来想去，最后发现原来是因为指挥的人太多了。”
“所以如果新选组有两个副长，最后也会变成这样。”土方继续说，“近藤师傅，如果你发出的命令不马上传达到副长，下达到助勤，然后队员电光石火般地迅速行动起来的话，新选组会越来越迟钝。一个组织的行动就像剑术一样，反应不敏捷是不行的，所以说副长有一个人就可以了。我是为了新选组的发展，才让山南先生坐在那么体面的位置上的。”
看到土方这么坚决，近藤也就闭口不提这事了。
永仓新八和藤堂平助知道，山南的政见与土方不合，几位队长向土方汇报工作的时候，经常听到山南和土方的争吵。每次都是这个好心肠的老实人摔门而出，气的满脸通红。永仓和藤堂很为山南打抱不平。
甚至冲田也曾对土方大声嚷嚷，生气的斥责土方，说他是个“蛇蝎心肠的人”。
“土方先生！”冲田气鼓鼓的嚷道，“你真是个没心肠的恶魔！山南先生那样的好人你却那样对待他！你只知道让人切腹，大家都怕你，都恨你，你就不能体谅大家的感受吗？简直像……！”
“像一只蛇蝎。”
“哟，你知道呀？”总司不甘心的大声说，明净的面庞上带了些戏谑的表情。
“我当然知道，总司。你要记住我是副长，为了组织严肃的纪律，这些令人憎恶的命令和处置意见必须出自我口，你想想看，如果我不扮黑脸的话，这些令人可憎的意见就得出自近藤先生的口中。我是副长，所以必须得承受所有人的厌恶，必须把局长供在神佛的位置，让近藤先生得到大家的敬爱，只有这样，新选组才不会像一盘散沙，队伍才不会四分五裂。”
“总司，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新选组啊。”
“可是……”总司低下头，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阵担忧的神色，“是我太愚钝了，不知道土方先生所做的一些原来都是为了近藤师傅。”
才藏闷声闷气地哼了一声，气鼓鼓地望着岁三。
土方听出了总司语气里的不满，安慰他说，“行啦，快回屋吧。山南的事就这样吧。”
【题外，楼主S大人乱入，解释一下哈，总司在这里担心的其实是之后发生像斩杀芹泽那样处置山南的事件，并且担心土方岁三失去人心，遭到大家痛恨。总司一直以来把土方当成自己亲人一样，对土方一直是敬服和喜爱的，他绝不怀疑土方的目的和政策，对于土方他是非常信任与依赖的，但他聪明通透的性格却预见到一定会发生悲惨的事情，总司善良的性格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土方则向来都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明白总司对自己的信赖，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总司是为自己好。带好安全帽防殴~~】
总司抱起才藏，踩着木屐去了，脸上恢复了纯净透明的神情，只是还留着些争吵过后潮红的颜色。
又过了几天，在自己确认到春子确实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之后，土方先生把春子介绍给了总司，总司总是很喜欢小孩子，见到春子笑嘻嘻地张大嘴巴，叫道：“真可爱呐！”其实他夸张的表情更加可爱。春子倒是不认生，因为在寺庙里也接触了很多香客，何况见到这个白净美丽的少年很是喜欢，两个孩子一会儿工夫就叽叽喳喳起来。
这天，深雪大夫也在，看到他们高兴的样子，温柔的跟近藤说：“呐~~近藤先生，看来这两个人会相处的很好呢。”近藤哈哈笑道：“是啊是啊。”
深雪说：“不过那个少年，看上去很健康啊，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一旁的土方担忧地神色一闪即逝，默默地端起茶杯。
“哇~~这就是才藏吧，好可爱啊~~”看到那个粉粉的、胖嘟嘟的萌物，山茶花一样灿烂的笑容浮现在深雪的脸上。
【没想到后来总司和深雪都薄命早逝啊，楼主乱入冒充旁白说道，继续带头盔防殴= =……（《银魂》风行第125集樱花祭我锤我挡猜拳锤人大会头盔出处的说、以及楼主终于抵不住要去银他妈治愈一下了）。打开饼干，补充一点能量，继续写……】
“我听说队里有三个同年龄的队长是吗？”
春子叽叽喳喳的声音比总司还闹，土方皱了皱眉头。
总司兴致勃勃、笑眯眯的回答：“是啊，我、平助君和一君，我们都是弘化元年生人。”
“那就是20岁？这样啊。”
“那两个人也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待会儿我介绍给你认识，”总司高兴的的样子很是可爱。
“好啊！”春子不住眼的盯着总司看。去寺庙给菩萨上香的人都是一种很虔诚的面容，但今天见到的总司的笑容却让她仿佛看到了雨后的彩虹，有一种清新的希望之感，像是香客们求拜的菩萨派来的人。那一刻，她突然很担心这美丽的彩虹会转瞬即逝，消失在冰蓝色的天空之中，好像从未出现过。
“总司……”春子从恍惚的神情中回来，甜甜的微笑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总司就带着春子在屯所里转，怀里抱着很舒服地睡觉的小猪，斋藤正在指导大家训练，总司冲他摆摆手，斋藤让大家自己练习，走了过来。
“斋藤一君，我介绍一下，这是春子。”春子甜甜的笑了，斋藤脸红了一下，点点头。
“一马当先先生呢？”
“平助君和新八君他们出去了，”斋藤看了一眼春子，“大概去鸭社附近巡逻了。”
藤堂平助在池田屋一役中额头受了伤，但年轻人恢复的很快，没多久就好起来了，他是个天真烂漫的年轻人，碰到问题时候就有挠头的动作，这个年轻人很开朗和勇敢，队里的人没有不喜欢他的。
“唉~~~那你今天可见不到他了，”总司遗憾似地说，“平助君可是个很帅气的男人呢。”
“而且相声三人组那可是相当有趣哟。”才藏拱了拱身体，突然醒了，神清气爽的瞪圆了眼睛。
又过了几日，这一天，总司和春子在街上走着，三个浪人围上来了。
“你是新选组的冲田总司吗？”三个人中的黑瘦的一个大声喊道。
“是又怎样，”总司微微一笑。
“幕府的走狗，”那人狠狠地骂了一句，拔刀砍过来。
总司突然变得冰冷起来，向那人冲过去，一个回身，只有满眼的鲜血。 “混蛋！”另两个人骂道，同时举刀冲了过来，总司不动声色的冲上去，好像剑刃并没有离开刀鞘，另两个人就都被横腰砍成了两半，剑法快的让人看不清他的动作，那两人身体还呈前冲的架势，哼也没哼一声就断了气。总司低头瞥了瞥三个浪人的死尸，冷峻的神情渐渐消失了。
土方曾评价总司的刀法是“拔刀时，无人可挡，收刀时，无人可见。”
看着惊魂未定的春子，总司突然露出一种黯然的神情。“我教你剑法吧。”总司温柔地说。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守护所爱之人啊，总司用春子听不到的声音说道。
是长州藩的人吗，听完总司的经历，土方想，恐怕要出大事了。
果然，就在总司遇袭后的不久，得知“池田屋事件”的长州藩在仇恨的怒火下，由尊王攘夷派志士久坂玄瑞等人率兵攻入京都，意欲夺回天皇与京都。
在七月十九日的战斗后，京都由于长州兵的进犯而化为火海。这场混战中，燃起了熊熊大火，大火三天后才被扑灭。上京的八百二十九町中一百七十六町被烧毁，二万四千五百七十四间房中五千四百三十五间化为灰烬。下京的灾情更为惨重：二万四千八百四十间房中有二万三千九十二间被毁，三都之首的京都昔日繁华的街道上尸体狼藉。
京都变为火海，情形惨不忍睹。
“不好啦，救命啊！”街角上一个妇人跪在地上绝望凄惨的喊道，“那里面还有我的孩子啊！”人们拉住这个绝望的妇人，不让她再去送命。
等土方赶到的时候火势已经很汹涌了，在听人说一个年轻的穿着青色印花和服的女孩子冲了进去之后，土方发黑的脸上写满了“混蛋”两字。“不好了，副长，冲田队长也冲进去了！”队员慌不择路地跑来向他汇报。“这两个笨蛋！”土方冲进火海。眼看火势已经蔓延到黑烟滚滚一点缝隙都没有的地步了，“这两个人会被呛死的！”土方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总司！春子！”没人回声。土方向浓烟中探寻，“总司，春子！”土方眼睛已经被熏得睁不开了，迷迷糊糊中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在里面，一块横梁突然像那个影子砸了下去，“总司！”
…………
等回过神来，土方已经把总司推开了，自己却被横梁砸中。
“春子你快抱这个孩子出去！”只听到总司焦急的声音，“土方先生、土方先生！”…………
土方意识不清的昏迷了。
…………
“正是因为你那个时候奋不顾身地保护我，所以我才想守护大家啊。土方先生！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土方先生…………”
…………
…………
“池田屋一役是为了不使得京都陷入大火之中，可是没想到，还是没能阻挡住这起大火，我是不是做错了呀…………我们新选组的命运也是一样的吧，无论怎样做，也阻挡不住历史的车轮！”土方喃喃的说，“我的人生虚幻的像泡沫一样啊…………等我注意的时候就会破碎掉，在那之前盯着它看总觉得还能飞高，然而回过神来，已经是晚了…………
跟你在一起真的很快乐！ 一次又一次的看到生命在眼前消失，我满身沾满血腥，告诉自己这个魔鬼已经被上天抛弃，觉得这污浊之躯也像随风逐流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可是，自从有了你以后，我不再担心自己会破减了…………因为有你的笑容，我才感受到生命的美好。
使我原本只背负屈辱和血腥的背上，感到背负着血脉相通一家人的感觉的，是你…………”
…………
“土方先生！”是春子的声音。
“土方先生，你一定得坚持住！”
不管是不是错了，我不知道，但是一直注视着他的你再清楚不过吧。因为只有你肯为他鼓劲，冲田先生他才能够像天使一样的微笑啊。
阳光照耀在春子和岁三的脸上，暖暖的，好像水面上开出盛夏季节最美丽的白莲。
PS补充：
①与作者上篇提到斋藤见到春子的时间上有误差，因为是各成各篇写成，所以。。。。。有待修正
②文中提到的土方岁三所讲的故事摘抄自司马老师大作《燃烧吧！剑》
③此篇为同人作品，部分借鉴《燃烧吧！剑》，至于结尾，我可耻的修改了银他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