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阑珊》风里密码

31、第十六章 今夜昔夜（上） “立即

　　“立即停止争斗，并将青风帮两家赌场交给我逐流帮，我要你立即写下字据。你能做到吗？”那人道。
　　“好卑鄙，你这是趁人之危。”龙霆羽这一方一人怒道。
　　“我又并非要龙霆羽非答应不可。你们大可杀了我。”那人道。
　　“堂主，这人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咱们不能答应他。”
　　龙霆羽身体站得笔挺，看不到帽子下方脸的表情。他沉默着，没有立即回应。
　　“好，既然你不答应也随你了，你若杀我们也无妨，只是可怜这小妞要随我们一起去见阎王了。”那人刀又向碧桐抵近一寸。
　　碧桐感到锋利的刀尖隔着衣服的抵在身上，上面的寒意都要侵入体内，不禁惊叫一声。
　　“住手。好，我答应你。我龙霆羽答应你的要求，并且立即立下重誓，若有反悔必叫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如此，你可相信。”龙霆羽道。
　　“堂主不可，若是让帮主知道了，他会惩……”一人道。
　　“不必说了，一切后果由我承担。”龙霆羽一摆手道。
　　“光发誓可不成，还得立下字据。”那人道。
　　“取笔和纸来。”龙霆羽道。
　　“堂主，若是帮主知道了，只怕他要惩罚你的。”那人又道。
　　“住口，我要你拿你就拿。任何后果都由我承担。快去。”
　　那人听后不敢再说什么，转身走向远处停着的一辆汽车，打开车门探身进去。然后又朝着这边走来。
　　黑暗中，火光一闪，身边一人划下一根火柴，火光闪耀照亮他的身体。脸仍被帽子遮挡大半，但那道刀疤却又出现。碧桐这一次看得分明。
　　一根火柴熄灭，又燃亮一根。如此反复十几次。龙霆羽刷刷地将纸贴在墙上写不停。写完后，交给对方一人。
　　那人将所写递到那用刀抵着碧桐的那人面前，他迅速看一遍，道：“好，果真守信。龙霆羽让你的人退后一百米。”
　　“好。你若敢伤她一根汗毛，我定将你们屠尽。退后。”龙霆羽一晃手中弯刀，所有手下纷纷退后，一直退到一百米的地方。“可以交人了吧！”
　　“你也退后三十米。”那人道。
　　龙霆羽没有说话，看着碧桐，一步步向后退去……
　　碧桐心下恐惧，看着龙霆羽一步步消失在黑暗中。不过还好，她感到抵在身上的刀在抽离，被扼着的脖子也一松，随即听到脚步声响声，那些人纷纷逃离，转瞬消失在夜色里。她身体一软，再无半分力气，人便摔倒在地上。
　　一个铿锵有力的脚步声迅速奔来，那一个高大的身形俯身将她抱起。那强有力的双手抱起她，碧桐只感一股莫名的安全感浮上心头，那些恐惧全都在一瞬间消失无踪。夜色中，她不禁冲他笑了出来。只是这笑无声，不知道他是否看见了。
　　他无声地抱着她，转身行走在夜色里，一直走到一辆汽车旁抱着她上去。
　　汽车马达声响，缓缓开动，前方亮出两束光芒。“去沈府。”
　　碧桐道：“你早就知道我了，却不肯相见。”想起若云和田清芳都曾说过，有一辆汽车里一个人在看着自己。如今可以肯定那个人就是他了。
　　龙霆羽沉默无语，不答。
　　“你就是当年那个救我性命的大哥哥，你叫龙霆羽，直到今天我才知道。”碧桐道。
　　还是无声的沉默。
　　碧桐抬头望去，借着这个角度，那脸比之前要看得清楚了些，只是夜色深深，仍是看不太清楚那全部模样。但地觉得英俊极了。
　　她不禁伸手去触摸他的脸，想要摸一摸那一道刀疤。然后却被那一只大手无情地挡住：“住手。”
　　碧桐一愣，道：“你不是这样无情的人。”仍去伸手摸他的脸。
　　这一次，他却一愣，没有阻拦，那一只柔软冰凉的手便摸在了他脸上。
　　“我永远记得，这刀疤是为救我性命而被那个人伤到的。后来我很难过，以为你死在了那一枪之下，但是这八年里，我的心一直在告诉我，你没有死，你仍活着。”
　　“你说的太多了。”龙霆羽道。
　　“你为什么不肯与我相认。”碧桐道。
　　“不要说话，送你回家后便把今天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要记住你是沈家小姐，不能和帮派的人扯上任何关系。”龙霆羽道。
　　“不，我不管，我要你与我相认，日后我还要与你交往。”
　　“要记住你的身份，你即将要做唐家少奶奶了。”
　　“我不管。”
　　“住口。”
　　一声厉喝，将她唬住。有那片刻的沉默，碧桐仍坚持道：“你若不肯与我相认，我便天天来找你。”
　　黑暗中，抱着她的龙霆羽身形一颤，道：“你这是作贱自己。”
　　汽车驶出这一条街，转向另一条街道，朝着沈府驶去……
　　砰！黑暗中蓦地传来枪响，哗啦一声车窗玻璃碎裂，同时一声低沉的闷哼声在碧桐的耳边响声，是他的声音。黑暗中脸上感到一股粘稠的液体滴落下来，空气中散发出一股腥甜的气息，扑鼻而来，那一抱着她的手一阵颤抖……
　　同时哗啦哗啦声，不断有玻璃碎裂开来，汽车疾速转动，四下颠簸晃动，龙霆羽身体低伏，叫道：“将他们甩了。”
　　司机迅速调转方向，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速驶去。
　　他们被逐流帮的人暗袭。
　　甩开那些人后，司机问：“堂主，你受伤了？”
　　“不碍事的，能撑得住。”龙霆羽道。
　　“堂主，我们去哪里？”
　　“沈府，送沈小姐回去。”龙霆羽道。
　　碧桐感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龙霆羽身体不停地颤抖，有粘稠的血不停地流出来，流在她的身上。于是向司机道：“去天祥路，快点。”
　　“干什么？”龙霆羽。
　　“那里有一家私人诊所，我认识那医生，你受伤上，若不即时治疗，恐要失血过多。”
　　“笑话，我龙霆羽受过无数次伤，哪里会在乎它。”他虽如此说，但身体仍不停地颤抖，语气也不再似之前那般坚定了。
　　“不要再逞强了，我说去就去，你必须得听我。”碧桐向他怒吼。
　　龙霆羽身形一震，不再言语。司机开车向着她所说的地点驶去……
　　……
　　那一枪受伤很严重，差一点就打在心脏上，只差了两公分。幸好救治及时，才幸免一死。
　　去往诊所的路上，龙霆羽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医生为他脱掉上衣，从口袋里滑落一物。正是那一张丢失掉的旧照片。
　　碧桐捡起来，握在手中，再次仔细地看着上面那个孩子。
　　医生为他取出子弹，消炎，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