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于我》四十千半

4、初至南疆（一） “公子，穿

　　“公子，穿过前面的树林就进入南疆地界了。”男子身材干瘦，面色苍白无神，好似身患重症一般。

　　看了一眼小树林，又续道：“不过，前方树林中飘散的雾气有些不妙，南疆素来擅毒，万望公子务必小心。”说完便恭身肃容立于一边，默默等待车中之人的回应。

　　外表朴素的灰色马车静静停在泥泞的道路上，马儿看着却有些焦躁不安。车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伸出，撩起了车帘，随意望了望天色，利落地跳下了车。身姿轻巧却稳沉，没溅起一点泥水，洁白的靴子也依旧和晴天时的白云一样。

　　身穿月牙白长衫的公子下车后并未立即出声，而是走到马儿旁边，拍了拍马儿的头，微笑道：“别担心。”双手开始解开套吗的缰绳。

　　干瘦男子见状出声道：“公子，让属下来吧。”男子仍是未有回应，干瘦男子似是尴尬，收回手负于后背。

　　解开缰绳后，马儿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走近了低下头蹭了蹭他的手，好像是在低嘱他“一切小心。”十分亲昵，做完这一切，马儿方才沿着来时的路离开。

　　目送马儿离去之后，公子周身和煦立消无踪，像是换了个人一般。转身看向前面的树林，嘴边倏忽一抹笑意，一闪而过：“客随主便，博衍就依阁下之意。”

　　景博衍半月前离开西凉，一路南下，本该三天前就到南疆，路上却被一些事情羁绊，以致今日方到。看来是要加紧一些了，景博衍想着，抬脚向前走。干瘦男子看了树林一眼，紧随其后。

　　明明是正午时分，天气也已经放晴，可在这树林之中，却没有丝毫阳光照射进来，隐隐绰绰的雾气飘荡其中，显得有些阴冷昏暗。周围一片寂静，偶听枯枝掉到地上发出的微弱声音。景博衍静静穿梭在树林之间，好像与这树林融为一体。若不是看到他的身影一直在他前面，干瘦男子几乎以为他不存在。

　　“要是我，我不会在此处动手。”景博衍突然出声，脚步未停。

　　“属下愚钝。”干瘦男子仍是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公子此言何意？”一板一眼的回答，似是感觉到林中寒意，手朝袖中缩了缩。

　　“不懂？”脚步依旧，抬腕轻轻向一旁拂去，衣袂轻飘，似微风吹过。顺着拂袖的方向，只听哄的一声，一棵两人合抱尚还粗的树被拦腰折断，几抹黑色顺势飘下。

　　一瞬间，周围出现十来个黑色身影，手执双刺，煞气四溢。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更甚，只是眼中布满阴鸷，适才的颓靡都化成一股沉沉死气，明明自己一路都隐藏得很好，他到底是如何发现的？

　　景博衍挑了挑眉，回身望去，已经完全看不到留在外面的马车了，很好，“我说了，要是我，我不会在此处动手。”

　　干瘦男子抬手至空中一挥，十几个黑衣男子立刻朝景博衍围去，步伐诡异难辨且奇快无比，渐快至不见身影，只余残影在景博衍周围形成了一道黑环。林中狂风四起，枝飞叶舞，越发昏暗起来。

　　黑环之中却寂寂无声，丝毫不动，景博衍冷然朝前走去，身边黑环随之移动。黑衣人暗自叫苦，明明眼前空无一物，手中双刺却像是被一堵墙截住，怎么也刺不进去。站于之后的干瘦男子脚尖用力，凌空一跃，手中剑尖直取景博衍的后心，眼看就要刺中，却见景博衍手腕一动，指间一抹黑影朝干瘦男子眉心射来。

　　眼前赫然是一枚枯叶，携夹一股睥睨之势迎面扑来。干瘦男子不得不放弃后心，收剑挡下眉心的杀招，身形一矮，竟是也融入了黑色圆环之内，银光不断出现在圆环之内，却怎么也近不了景博衍身。

　　景博衍剑眉微扬，抬起双臂向后一甩，黑影顿时凌乱，干瘦男子嘶喊，“十二蛇阵！”声音方落，黑影立即向周围散去，各自踩位，组成剑阵。

　　“呵！”该把她带来看看的，她肯定喜欢这些五行八卦阵衍生出来的东西，景博衍暗自想到。

　　望见景博衍一派悠闲神情，干瘦男子恼怒不止，“景博衍，看你还得意到几时！”

　　脚步越发诡异莫测，十二人互换位置，以各种诡谲角度向景博衍刺去，只是景博衍仍是以先前速度向前走去。似乎是终于厌倦了这场游戏，景博衍低沉唤道：“迦叶。”

　　无声无息，一个同样黑衣劲装的男子凭空出现在眼前，随之而来的是景博衍身后的两个黑衣男子软软倒下。干瘦男子脸上现出惊诧，这人是什么时候跟在身边的？怎么一点声息都未擦觉到？

　　“一刻钟后汇合。”景博衍飞身跃出，眨眼便掠过众人远去。

　　劲装男子开口道：“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啊？打输了可别哭鼻子哟！”明明是生死搏斗，从他口中说出却如此儿戏。

　　就算十二蛇阵缺了两人，你也别想好过！干瘦男子眼中狠戾一闪而过，况且...哼！

　　“唉，你看看你，心思这么多，难怪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家主人不稀得碰你，你怎么就不知道惜命呢！”劲装男子仍是嬉笑说道，只是脚下生风，一瞬逼近干瘦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