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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将愿望折纸飞机寄成信,因为我们等不到那流星 如今我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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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一天天更冷,我和我的小圈子关系却越来越密切。
我渐渐开始跟封锦城自然的打招呼了,就像普通同学一样。在沈惊鸿的辅导下,我做到了很多以前做不到的事情,比如和暗恋深处的人说话开玩笑而完全不红脸。有时候中午在食堂碰到封锦城和解风晴,沈惊鸿就叫他们过来一起吃。他们三个一起长大,我感觉自己就像小四一样在里面插了一脚,许多时候都挺不自在。但沈惊鸿总是提到我,即使是与我毫不相干的事情,她一直在努力把我从边缘拉进来。这个圈子就像是大气层,我在外面,他们在里面,我总是往外太空飘,而进去仿佛就要承受玉石俱焚的痛苦。
圣诞节那天,齐磊是雁云周叫来的朋友,本来与他虽然同班,但几乎没什么交流。自从圣诞一会之后,齐磊仿佛一下子就跟我很熟络的样子,几乎每天来找我旁敲侧击的打探于大鱼的消息。有一次我实在被问烦了,说你既然喜欢她怎么不亲自去问她?他很惊讶地看着我,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她?我白了他一眼,说就你那个表情,我爱于大鱼三个字都刻在脸上了。
齐磊是我们班成绩吊车尾的人,但老师都并不讨厌他,因为他长着一张会说话的嘴,经常甜的那些老师心花怒放。可哄老师在行,哄女生,他看起来就没那么在行。当然,我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而已。齐磊这人看起来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我却发现他并不是很会追女生。有时中午于大鱼和我吃饭,我们聊天,聊着聊着于大鱼桌上就多了瓶水,抬头望去,送水的人已经匆匆离去只剩下背影了,以前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他就是齐磊。后来他脸皮更厚,有时中午竟装作没座位而跟我们一同吃,当我放眼望去满满的空座时,真想把他拖出来打一顿。但看他好像跟于大鱼十分熟络的样子,就没怎么样。后来才知道他是装得很熟络。齐磊看我们几个从不搭理他,导致后来于大鱼也不怎么搭理他,估计他就去问了问某位追女孩经验丰富的长辈,然后长辈就会告诉他说,要想俘获女孩的心,你得先俘获她周围的好闺蜜。当然,上面这句话是我编的。不过齐磊后来真的学聪明了 ,他开始不仅仅给于大鱼买水,还给我们一同买,只是于大鱼的水再加上了一包薯片。于是我们才慢慢开始跟他说话,现在我才发现他这人还挺不错的,雁云周的朋友一向不错。
在齐磊缠我缠了好几天之后,我忍不住问他,你怎么不去问秋菊。秋菊跟我们也是同寝室,而且平常我跟惊鸿走的比较近,更了解大鱼的应该是她。齐磊沮丧着脸说,秋菊每次看到我都白我一眼,然后问什么都只说一句,你去问少城吧。我听了十分汗颜,于是那天晚上我就问秋菊,你为什么这么不待见齐磊?秋菊说,齐磊喜欢大鱼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可能的。我说你不能说的这么绝对,凡事都有万一。秋菊便说,你看齐磊天天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就跟个花花公子一样,大鱼要是和他在一起,能有好日子过吗?我说,你这也说的太长远了,人家又没有说要求婚,人家只是想谈恋爱。秋菊好像更不乐意地说,那就更不行了,流氓!对于这件被我越搅越乱的事,我真想对齐磊说声抱歉,但一直没说。然后我就看见睡下铺的大鱼坐在床上,一副低头看书的样子,脸却红了。
圣诞没多久就是跨年,跨年那天,我们带了一堆烟花去日落海滩,那里有一片白沙滩。聚会是解风晴组织的,烟花也是她买的,这样更印证了我前面的话,跟着解风晴永远都不会少了玩的乐子。
十二月最后一天的海滩简直冷得出奇,我只能说我们疯狂的出行简直勇气可嘉。为了玩的时候更方便,我穿着更轻便的外套,抗寒力不是那么强。到海滩上的时候,吹过来阵阵海风,卷着海水的味道,带着森森寒意。我嘟囔了一句,好冷啊。本以为没人听到,旁边却忽然递来了一件衣服,我抬起头来,是雁云周递来的。他说,就知道你们女生会冷,所以我多带了件外套,现在看来,果然有用。我说了声谢谢然后接过,在这种时候,还顾及什么推辞呢,再不穿衣服我都怕自己会得肺炎了。秋菊站在我旁边,在我穿外套的时候,她也嘟囔了句,好冷啊。我看向她,她只穿了一件薄外套,看起来比我的羽绒轻服更不保暖,我才想起秋菊家并不富有,看着她冻得通红的手,我把才穿上去的外套又脱下来,递给她。穿吧,我说,别着凉了。她双眼放光的看着我说,真的可以吗?我说,别推辞了,快穿上吧。说着我帮着她把衣服套在身上,帮她拉好了拉链。雁云周的衣服很大,秋菊的体形比我更小,穿起来就像只企鹅一样。我噗哧一声笑出来,接着就打了个巨大的喷嚏,差点把鼻涕喷到雁云周衣服上,我赶紧拿出卫生纸来,然后看到雁云周从旁边又递了件衣服过来。我以为他带了两件,正准备接过来,却忽然发现他来时穿着的那件外套没有了,现在上身只有一件白毛衣。他修长的脖子露在风中,我幻想着那脖子断掉的样子,然后才发现自己想远了,赶紧又把衣服还给了他。他看了我一眼,说没事,我不冷。我笑着说,算了你穿着吧,要是因为我的关系而让你染上肺炎的话,比起我自己得肺炎要痛苦得多。他说,不关你的事。我说,我本来就感冒了,这叫以毒攻毒,说不定明天就好了。但其实我第二天早上就发高烧了。他皱着眉头有点生气的样子,我不知道他为了什么生气,只看见他向我走来,好像要把那衣服硬披在我身上。然后解风晴忽然走到我们两个中间来,递给我一件衣服,说别争了,还好我也多带了一件。我感激的看着她,她朝我笑了笑,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回眸一笑百媚生,她笑的样子真的很好看,比我所见过的其他任何人笑的都要好看。
这时候其他人忙完了也都过来了,他们看见秋菊裹着雁云周深绿色外套的样子,活像个粽子,都笑今天过的不是跨年,是端午。说着还要上来逗秋菊两下,一副要啃她的样子,秋菊憋红着脸打他们。
这天天气很好,白天很晴朗,因此晚上才这么冷,但夜空中没有云,还能看到不少星星。
一群人看着星星,风晴忽然问,你们都是是什么星座的?我问她,什么是星座?她想了想说,嗯,就是一种恒星组合,跟十二生肖差不多,只不过是按月份分的。我傻傻的笑了说,诶,那你帮我算算我是什么星座。她问我,你生日多久?我脱口而出,二月二。身后的一群人噗哧一下全笑了,我愤怒的转过身去看着他们,不明白自己的生日有什么好笑的,不就二月二嘛,本想骂他们几句,却忽然看见,封锦城也笑了。我看见封锦城笑的次数,即使是扳着手指头也能数得过来。可是他现在却笑的很灿烂,即使是以我为笑话。我也跟着笑了。风晴说,你是水瓶座。然后我才转过身看着她,问水瓶座是怎样的一个星座?她说,是像钻石一样的星座。我说,什么叫像钻石一样的星座?她说,就是什么都很珍贵,我的爱,我的悲伤,尤其是眼泪,每一滴都是钻石。我笑着说,我信了。因为这是夸我的话,所以我当然要信。风晴说,是不是觉得我像巫婆一样。我说,那也是糖果屋里的巫婆。后来我才知道水瓶座其实就是一疯子,但我很感谢她当时说的这一切。
然后她又问封锦城什么星座,封锦城思量了一下后说,处女座。我们又哄的一下笑开了来,尤其是齐磊和雁云周。怪不得封锦城要思量一下后才说,当时在我们看来这是需要勇气的。我说,你们谁还记得食堂打饭的老处女?他们又哄的一下笑的更欢了。齐磊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那个老处女每回看到云周都夸他长得帅,然后就多给他舀一大勺肉,结果云周每次都把肉给我,她一定想不到!雁云周说,下次打饭我就告诉她我吃素,你就别想吃肉了。齐磊扯着雁云周的袖子,略带哭腔的说,云周,你忘了我们当年在日落海的约定吗,你说了十五岁之后你的每一块肉都是我的的!然后他俩面对面笑了起来,封锦城也笑了,淡淡的笑,今天晚上他笑的真多,他的笑对我来说,远比头上的星星耀眼多了。
我又问风晴什么座的,她说她是金牛。秋菊问,金牛座是指力气很大吗?风晴笑着点了点头,说是。然后雁云周说,金牛是金子做的,水瓶是钻石做的,金子是软的,钻石是硬的,怪不得风晴每次都温温柔柔像个大家闺秀,而少城就是疯疯癫癫从不像个女的。我抡起拳头向他身上砸去,他笑着接住了。我不服,又看到齐磊笑的最欢脱,就抡起拳头向他砸去,他笑的太猛没注意到,被我砸中了,啊了一声半天没缓过气来。雁云周一副料到的样子,说,看,我说吧。说完这句他就开始狂奔了,因为他知道我要追他,我跨出一步却忽然被人抓住,转身一看竟是齐磊。他一副被抛弃的小媳妇样子,说,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云周哥哥,我下周一还想吃肉呢!我笑的一下子没有了力气,身子软了下来,蹲着抱着膝盖笑。
我问风晴,齐磊是什么座的?对于这样一个奇葩,我真的很感兴趣。她问了齐磊生日,然后说,射手座。齐磊满怀期待的问,射手座是什么样的星座?他一定很期待风晴会夸他一番,谁知风晴说,是最花心的星座。好不容易寂静的海滩又归于吵闹的哄笑声中,齐磊对着大鱼脱口而出,大鱼你别听他们的。大鱼只是说,啊?我们笑的更大声了 ,这声“啊”可能比她生气而带给齐磊的伤害更大吧。我走过齐磊身边,只能安慰的拍拍他肩膀,追大鱼的他也是很不容易啊。
大鱼问风晴她是什么星座,风晴算了算后说,是双鱼座。齐磊问,双鱼座是什么样的星座?风晴说,双鱼座的人是很浪漫很温柔的。齐磊嘟囔了一句,我也觉得。我看向大鱼,她背对着我们,但是耳朵已经红了。我很好奇风情是不是少说了一个最害羞的星座。
我们看着他们二人,不怀好意地笑,然后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退后了几步,把站在后面的雁云周推了出来,问风晴,你算算他是什么星座。雁云周说,我是狮子座。我说,那也是一头不怎么开心的狮子。他笑了,我说,嗯,现在那头开心的狮子又回来了。我不知道雁云周是什么时候突然安静下来的,也许是什么迹象触动了他的心事吧,我也不好问。但他如果想说的话,我想他一定会告诉我的。
然后我又把一直在旁边烤肉的沈惊鸿拽过来,问,她是什么星座的。惊鸿说她是白羊座,我说,那你跟云周真是凑一对了,要么被他追,要么被他吃的命。齐磊笑了说,我还以为你要说是公狮子和母狮子呢。我说,你最想当那头母狮子吧,这样你才能吃肉。他抓着雁云周的袖子说,谁都不能跟我抢云哥哥。雁云周嫌弃地把他甩开,他又黏上来,再甩开,再黏……周而复始。我甚至开始怀疑齐磊真正喜欢的人是雁云周了,大鱼只是个幌子。
我问惊鸿,段哥哥什么座的?她笑了,说,王爷啊,他也是个老处女。我说,怪不得他和锦城那么合得来。然后我才惊觉自己竟直接叫了封锦城名字,转过头去看他一副平静的样子,我才放下心来。我一直叫段王叶段哥哥,有时候叫他段王叶。叫他王爷的只有沈惊鸿一个人,现在是,将来也一定要是。
我们吃着烤肉,喝着烧仙草,快到十二点的时候,风晴让每个人拿一根烟花棒出来。然后雁云周和封锦城依次帮我们点。
封锦城帮我点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就像感恩节那天晚上一样。风有点大,他点了几次都没点着,第八次之后,他尴尬的对我笑了笑,然后,我的手便不再发抖了。这种感觉真的很神奇,不是吗?他第九次点的时候,点的很认真,我也看他看的很认真,他专注的样子真的很好看。这次一次就点着了,他抬起头对我笑了笑,我想现在燃烧的引线一定在我眼中映出了点点火花,我很感谢这点点火花,因为它们在,所以我可以正大光明的盯着他看,而不用去掩饰眼中璀璨的光和脸上灿烂的笑。四次,他今天晚上笑了四次,比我前一周看到的总和还要多。
我的烟花点着之后,十二点的钟声准时从西厮街的钟楼响起。我们的烟花不是同时到达夜空的,但我们的“新年快乐“却是同时响彻大地的,混合着噼里啪啦的烟花声,就像流星过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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