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尘缘不负卿》桃儿九

9、大烨 萧堇寒送还

　　除了必要的夜间休息，几乎马不停蹄的赶路，他们走了十天，终于到达大烨皇城。
　　萧堇寒掀起马车上的帘子，街道上人来人往，还是像他离开之前那样热闹。虽然这是萧堇寒第二次见到这幅景象。
　　赫连煜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大烨皇城百姓的生活，，它的富足程度的确不是北狄可以比拟的。这里商品种类丰富，商贩很多，却又井然有序。屋舍排列整齐，多的是高门大户。“看来北狄与大烨的差距比本王想得大。”
　　萧堇寒转头看见赫连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可以这样比较，大烨地大物博，北狄的自然条件不敌大烨，，发展到如今已经很好了。”
　　“王后这是担心本王在胡思乱想吗？你大可不必担心。虽然你父王治理得不错，但是他重文轻武，一旦有外忧，这百姓安逸的生活也就不复存在了。不过王后能主动关心本王，本王还是很高兴啊！”
　　萧堇寒斜眼瞟了一下赫连煜，知道他又是说笑。也是，赫连煜向来想得开，以前还总是说自己想东想西，哪里需要他安慰。
　　因为赫连煜他们比预先约定的时间早到大烨，皇宫方面还要做些准备，赫连煜派无尘先到皇宫向璟帝通禀，他们稍作休整，明日再到皇宫，所以今天他们可以自行安排。
　　先找到了一家客栈，将随身行李整理好，赫连煜走到萧堇寒身旁，“今天到你的地盘儿了，你带本王到处逛逛，也好了解大烨的民风习俗。”
　　萧堇寒正在安排明日进宫的事情，听见赫连煜这么说便抬头看他，“第一，这不是我的地盘儿，是我父皇的。第二，在和亲以前我从未出过宫门，所以我也不知道哪里值得一逛。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明天就要进皇宫了，狄王如果想早些时候离开那里，最好早作安排。”
　　赫连煜让梦涵退下，房间只剩下他们二人，“第一，就算你以前没逛过，也不耽误你今天出去逛一逛，不知道哪里好，就慢慢找。第二，对于明天进宫没什么好准备的，就像你说的，这是你父王的地盘，远水解不了近渴，他要是不想让本王走，本王也走不了。第三，同样是最重要的一点，你今天话真多，还是当着侍女的面儿，不太像你。”赫连煜边说边用指尖叩击椅子的扶手，“哦，本王知道了，你莫不是紧张了。明日重回皇宫，又要面对那些你想见或是不想见的人，所以现在略显焦躁且话多。”说完又要笑不笑的看着萧堇寒。
　　萧堇寒放下手中要安排的事情，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理赫连煜。他能说什么，该说的话都让赫连煜说了。其实他没有反驳的原因是因为赫连煜说中了他心中所想，他确实感觉焦躁，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准确的说是以现在的身份见到他们该如何自处。
　　赫连煜起身，“既然如此，更要出去散散心，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走吧！”
　　没办法，萧堇寒也知道赫连煜是对的，所以准备同他出去看看。
　　他们没带护卫出去，因为在大烨皇城内带着护卫太招摇，如果被璟帝知道，显得他警惕性太高，好像提防着谁似得。而且二人武功不低，尤其是赫连煜，那是上过战场的人，只要不是一群高手突袭，一般情况是近不了身的。大烨的百姓从未见过三皇子，即使在送亲出城那天，萧堇寒一直坐在马车里，未曾露面。所以俩人一商量，便一身轻松的出去了。
　　街道如以往一样人来人往，充斥着小贩的叫卖声，好不热闹。赫连煜和萧堇寒穿梭在热闹的街道中，东瞧瞧西看看，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感受一下气氛。
　　赫连煜走到一处商贩的小摊儿前，“既然今儿都到大烨了，你给我还个礼吧！”
　　萧堇寒站在他身旁，一脸疑问，“还礼？换什么礼？”
　　赫连煜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儿，就像对赫连蕊那样，“你收过本……额，你收过我的礼就不认账了！这才过了多久，年纪轻轻记性可不太好。”
　　萧堇寒摸摸脑门，有些惊讶于赫连煜会像对他妹妹那般对自己，这一惊讶便想起来了，怎么会忘呢！明明现在身上还带着那条小鲤鱼。“当然认账，那狄……那你想要什么还礼。”自从上次萧堇寒忘记带钱有些尴尬后，就一直带些钱在身上。
　　赫连煜指了指小摊儿上的一对儿剑穗，“我要这个，你拿钱吧！”他们都惯于使剑，平日在王宫里用不上，但是今天俩人出来为了防身，都带着佩剑。
　　萧堇寒看了一眼，是一对儿青绿色的剑穗，上方有各一圆形玉珠，询问价钱后便买下来了。
　　赫连煜拿起剑穗系在自己的剑上，然后拿起另一个剑穗系在萧堇寒的佩剑上，“我也不是小气之人，上次的鲤鱼我要了一个，这次我也大方的给你一个。”
　　萧堇寒看着赫连煜将剑穗系在自己剑上，接过剑后突然有心情开了一句玩笑话，“那你也赚了，我这剑穗可比你的鲤鱼贵。”
　　赫连煜笑了笑，“东西不能看价钱，而要看他本身的价值。咱俩的东西价值是一样的，只是大烨的物价高。”
　　“那你要不要，不要给我。”萧堇寒作势要抢过来。
　　赫连煜顺手搂着萧堇寒的肩膀，“干嘛不要，行了，看你这么痛快给回礼的份上，我请你吃顿好的，这几天在路上都没吃好。走吧，地方你选。”
　　萧堇寒也不知道皇城里哪家的饭菜好吃，既然狄王要请客吃饭，也不能找个小家子气的地方。于是逛了一会儿，找到一个光看门面就知道是一般人消费不起的地方。
　　萧堇寒用眼神示意赫连煜，“就这家吧！”
　　赫连煜知道萧堇寒是故意的，在皇宫和王宫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吃过，还专挑这种宰人的地方。“看来你胃口很大啊！那一会儿都吃点儿。”
　　进来店门才知道，大烨的有钱人真不少。本以为这样的店只是虚有其表，里面没有几个人。但是出乎意料之外，包间儿都没有了，于是赫连煜在二楼找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大烨的温度和北狄相差甚远，这个季节在大烨只需穿单衣，即使开着窗户，临窗而坐也不觉寒冷。
　　赫连煜入座后，叫来了店小二，“来一盘炝冬笋，玉带虾仁，玉兰片，红糟排骨，杏仁酪，再来一份三丝汤，你还想吃什么？”
　　“没有了，这些就够了。”萧堇寒摇摇头，确实没有什么想吃的，因为这些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过了一会儿，菜上齐了。萧堇寒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了。
　　“怎么不吃了？不合胃口吗？”赫连煜见萧堇寒停筷儿了，出声询问。
　　萧堇寒又拿起筷子，“没有，挺好吃的，你吃得惯吗？”赫连煜平时口味重，喜欢吃咸辣的食物，今天点的菜都是萧堇寒喜欢吃的比较清淡的菜。
　　赫连煜闻言继续吃起来，“有什么不习惯的，在外打仗的时候，吃饱肚子就行，哪还管得着自己喜不喜欢。”
　　“以你的身份还有吃不饱的时候？”
　　“你不会以为我就上过一次战场吧？”赫连煜放低声音，毕竟那场仗是跟大烨打得。
　　“就算是在继承王位之前，你也是王世子，谁会让你饿肚子？”
　　赫连煜表露出些许怀念的神情，“北狄不如大烨稳定，时不时就要同周边的部落有争斗，所以我从十五岁就被父王派出去打仗，还是从最低的骑兵做起，除了少数将军知道我的身份，士兵都不知道，我便与他们同吃同住同上战场。”
　　萧堇寒很羡慕，他从未有过这种生活，“其实我很向往上战场，可以乘马挽弓，保家卫国。”
　　赫连煜见萧堇寒这副认真的样子，又开始开玩笑，“你要上战场？那可不行？”
　　萧堇寒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说，立刻反驳“为什么不行？你可以我也同样可以！”
　　“你就是不行，军营里可都是男人，你要与他们同吃同住，我不允许！”
　　萧堇寒也上来倔劲儿，“为什么？我也是男人！”
　　赫连煜嘴角勾起一个很大的弧度，“因为你是我的王后。”
　　萧堇寒这回知道他是故意逗弄自己，却控制不住脸红，赶忙低下头，装作夹菜。
　　他们正吃着饭就听见窗外有骚动，一群人光天化日下抓住一名弱女子不放，周围无一人伸手帮助。
　　“唉！这都是这个月第几个了？”同样坐在二楼的一个中年男人向他的同伴问起。
　　“第四个？还是第五个？数不清了。”
　　赫连煜见无一人帮助，便起身要下去，不管因为什么，一群男人欺负一弱质女流，既然让他看见，他就不能放任不管。
　　旁桌的中年男人见赫连煜要下去，连忙制止，“小伙子，这事儿你就别管了，那群人背后的头儿你惹不起。以前也有人不知情况伸手搭救，结果人没救出来，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赫连煜冷笑，“大烨也是堂堂大国，是谁这么目无王法？”
　　“王法？他就是王法！这附近的人谁不知道，那个人可是大烨的大皇子！”
　　赫连煜看了一眼萧堇寒，萧堇寒也看向他，“你去吧，我不太方便，”
　　于是赫连煜下去三两下便救了那名女子，那群人一边向后退，一边让赫连煜报出名号。
　　赫连煜让那名女子先走，“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我是刚从北狄来的赫连煜！”

作者有话说

　　今天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