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尘缘不负卿》桃儿九

10、皇宫

　　那群人不知道赫连煜是何许人，只是嚷嚷着会回来找他，便一溜烟跑了。萧堇寒见赫连煜回来，开口问道，“你在下面说什么了？”
　　赫连煜坐下接过萧堇寒递来的茶杯，“没说什么只让他们转告你大哥我是谁，这青天白日的，你大哥太过明目张胆了！”
　　萧堇寒放低声音，“大皇子自幼受宠，如今这般作为也并非无法想象，怕是父皇还不知道，就算弄出什么事端，也有人为他撑腰。”
　　赫连煜从萧堇寒的语气中听出他与大皇子并不亲厚，“当日两军对垒，我可从未见他在阵前出现，只敢躲在军营里，派他过来也不知是为了稳定军心还是扰乱军心。”
　　“其实父皇以为这场仗一定会赢，才派大皇子去的，目的是想让他立军功，然后封个王好为以后的事情做打算。你今日报上名号打断了他的好事，我想他不会轻易让这件事过去。”
　　赫连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不敢做什么，起码明面上不敢，这件事总归是他理亏，他想闹大了让你父皇知道？”
　　其实萧堇寒也认同赫连煜的想法，但还是想开口提醒一下。只盼这次能平安回到北狄，不再生其它事端。
　　第二天，赫连煜和萧堇寒一早便乘着马车来到皇宫正门，同来的还有无尘，梦涵和诗滢。与北狄不同，皇宫正门前有两只石狮子蹲守，大门呈朱红色，显得威严气派。进入正门大皇子已在那等候，赫连煜他们看见大皇子在那一点也不觉得意外。昨夜萧堇寒同赫连煜讲过，今日会由大皇子萧堇天来迎接，因为赫连煜是边境部落的狄王，璟帝不会亲自到门口迎接，但是礼数要做全，会让地位次于他的大皇子代替。
　　萧堇天率领一众人在门口等候，见到赫连煜和萧堇寒走近，“狄王有礼，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啊！”
　　赫连煜站定，却没还礼，“大皇子这是说哪里的话，本王何时与你打过？”
　　萧堇天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他确实没与赫连煜交过手，但是他当时代替大烨皇室与北狄交战是众所周知的事儿。如今赫连煜这么说分明是挂他脸面。“哈哈，狄王是贵人多忘事，来来，我带你们去见父皇。”说罢转身带路。
　　自始至终萧堇天未与萧堇寒说过一句话，萧堇寒并没有任何反应，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无意或是有意的忽略。可是赫连煜感觉不舒服，本是兄弟，又从很远的地方回来，却未曾问候一句话，已是成年人还当着很多人的面儿都是如此，可见萧堇寒小时候身处什么样的局面。
　　于是赫连煜放慢脚步，与萧堇寒并排而走，然后伸手握住他的手。萧堇寒被赫连煜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往外抽了一下没抽动，“你做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快放手！”
　　赫连煜见他一副含羞的小模样，反而攥得更紧，“就是为了让他们看见，你先忍忍吧！”
　　萧堇寒知道赫连煜的意图，他是为了让其他人重视自己。以前是不受宠的三皇子，而现在是曾经打败过大烨的北狄王后。尽管萧堇寒觉得身为一个男人给另一个男人当王后，也不是什么值得到处炫耀的事情，但是从周围人投来的目光看，确实让他比以前更受关注。
　　大烨的皇宫比北狄大很多，当然皇宫里的人也比北狄多。从正门进入，先后跨过好几个大门，为显示诚意他们不能乘坐轿撵，只能一步步走到正殿，就是璟帝接见他们的地方。对于从小习武的他们，这点儿路程不算什么，赫连煜也好欣赏一下大烨的皇宫，这个萧堇寒从小长大的地方。
　　经过几道宫门，便看到一出宽阔的场地，然后是一段很长的台阶，台阶正中央刻有一条栩栩如生的龙，这条路只有大烨在位的皇帝可走，王孙贵族走左面的台阶，大臣则走右面的。他们登上左面的台阶后，便看见皇宫的主殿，平日皇帝上朝，或是接见使臣的地方。
　　他们进入殿门时，璟帝和群臣已在正殿等候。所有人都看见他们紧握着手，包括璟帝，这是赫连煜第一次见璟帝，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头，“赫连煜见过皇上。”
　　“儿臣见过父皇。”萧堇寒行跪拜礼，而赫连煜只需行拱手礼。
　　璟帝坐在上位，抬了下手让他们起来，“你们二人一路奔波辛苦了，一会儿先去堇寒的宫里歇息，晚点在皇后宫里设宴。”
　　短短几句话，这场在大臣面前的见面会就算结束了，晚上参宴的只有皇室成员，外人是不会参加的，至于为何选在皇后的宫里，虽说不出错，但并不是一定要在皇后宫里设宴，这一切都看璟帝的意思。
　　随后他们从正殿出来，萧堇寒看了看赫连煜，“现在没人在旁边，可以松开手了。”
　　赫连煜没听，依旧拉着他往前走，“怎么没人，那旁边不是人，你父皇还给你留着你的住处，我还以为早给别人了。”
　　萧堇寒见周围零星的侍女，还离他们很远，“我也以为在我走后会给别人，不过你别报什么太大的期望，这么久没住人，不一定成什么样儿了！”于是让无尘他们先回自己的宫殿简单收拾一下。
　　“去你宫里之前，你先带我见识见识这皇宫，大老远儿来一趟也不能白来。”
　　萧堇寒笑了，“行，我今天就带你涨涨见识。”
　　赫连煜这是第一次见萧堇寒笑，向来冷漠的脸上添上笑容，带来一种别样的感觉，就像是一直身处冰天雪地中突然见到一缕阳光。
　　萧堇寒先带赫连煜到御花园，因为大烨现在比较暖和，所以花园里的花草还很茂盛。
　　赫连煜与萧堇寒并排而走，“北狄的花儿不比大烨逊色，有许多这儿没有的品种，等到明年春天你看一看就知道了。”
　　“是，是，北狄什么都好。”萧堇寒懒得理会赫连煜这种幼稚的比较。
　　赫连煜一听就知道他在敷衍，“你别不信，等明年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姹紫嫣红。”
　　“我觉得两个大男人，此时此刻牵着手，还讨论什么花好看，这样不太好，你觉得呢？”萧堇寒低头看了一下他被握着的手。
　　赫连煜挑挑眉，“想不到一向清冷的三皇子还会说笑。”
　　萧堇寒直接拽着他离开御花园，“我并没有开玩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走着走着，萧堇寒在一处宫门前停住脚步。赫连煜见他站在那不动地方，便扯了一下他的手，“怎么不走了，这是哪？进去看看。”因为之前见到关上的门，萧堇寒都直接推开，有些只是门，后面又是路。有些门后面是个屋子，没人住。这次赫连煜以为也可以推开，便伸手开门。
　　萧堇寒拽住他，“这里我们进不去，在往后走就是妃子她们住的后宫了，无令不得进入。”
　　赫连煜收回手，“既然进不去还在这站着做什么，走吧！”
　　萧堇寒离开之前又看了一眼，这扇门后是他母妃生前住的地方，自那日离开便从未进去过，只是有时夜晚趁人不注意，就在这扇门外坐着，一坐就是一夜。
　　除了后宫不能进入，他俩几乎逛遍了皇宫能去的地方，然后回到萧堇寒住的宫殿。
　　刚进入宫门，就有侍女出来迎接。赫连煜四下看看，“没你说得糟糕，看起来不错。”
　　萧堇寒也跟着转，“是啊，我也快认不出了。”虽然萧堇寒以前的宫殿也很整洁，不缺少一些应该有的物件，但是如今这里变很多，比如摆放的位置，还多了些东西。
　　“看来你父皇挺重视我，瞧把这弄得富丽堂皇，一看就不像你住的地方。”
　　萧堇寒听出他话里的调侃之意，没说什么。想叫无尘过来，结果来的是梦涵。
　　“主子，无尘总管刚才出去了，说是为主子和狄王今晚在宫里就寝做些准备和安排。主子可有什么事吩咐。”
　　萧堇寒闻言皱了皱眉，“寝殿收拾好了吗？”
　　“都收拾好了。”
　　随后赫连煜和萧堇寒到寝殿休息，虽然宫里有其他偏殿，但是有那么多外人在，他们还得躺在一张床上。
　　晚上，璟帝差人请赫连煜和萧堇寒前往皇后宫里赴宴，他们收拾妥当便如约而至。这次赫连煜不仅见到璟帝，大皇子萧堇天，还有皇后，二皇子萧堇轩，四皇子萧堇奕，五皇子萧堇灏太小这次没来。
　　璟帝见他们进来，便让萧堇寒一一为赫连煜介绍，萧堇寒便听命为他介绍，“这位是皇后，这是我大哥你见过了，这是我二哥，这是四弟，还有五弟，今日没来。”
　　赫连煜有些奇怪没见到萧堇寒的母妃，在萧堇寒喝醉酒时听他提过，按理今天这种场面就算有什么错都应该出席，除非……，赫连煜看向萧堇寒，发现他又变得面无表情，一副不可侵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