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暗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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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帝坐在上座，“既然人都到齐了，都坐下用饭吧！”这次赫连煜看清了璟帝的样子，长得确实有帝王之相，但是气色不太好。
大家向璟帝行了礼后便入座了，皇后坐在璟帝旁边，尽管已生过大皇子，依旧风韵犹存，看得出来年轻时一定很漂亮。皇后给璟帝斟满一杯酒，然后看向赫连煜，“狄王一路辛苦，二十五天的路程只用十天就到大烨了，想必路上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我们堇寒从小生活在皇宫，有许多不懂的地方，狄王可要多担待。”
赫连煜见萧堇寒一直低着头不发一言，便伸手握住他的手，“皇后客气，堇寒很好，正合本王心意。”
众人看见赫连煜的动作，皆是一愣，不曾想过二人感情如此之好，难不成英勇善战的狄王真的不爱红颜，专爱男子？萧堇寒虽面上没有表示，实则心里尴尬的要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他父皇还在。
皇后用绣帕掩嘴笑了笑，“如今看见狄王与堇寒相处融洽，也算了却了我和他父皇的一桩心事。”
“想不到一场战役成就了一桩美满良缘，狄王我敬你一杯，祝你和我三弟白头偕老。”大皇子萧堇天向赫连煜敬了一杯酒。
赫连煜端起酒杯也回敬了一杯，“也要感谢大皇子，没有你在战场上的成全，也就不可能有本王和堇寒的今日，说起来你也算是我们的媒人。”
此言一出，宴席上一片安静，任谁都能听出赫连煜语气中的挖苦之意。听出来归听出来，可谁也不了解他究竟因为什么不高兴，看着他们交握的双手，又不像是对这桩婚事不满。
璟帝闻言虽有不快，但是不好发作，因为赫连煜说的是事实，大烨的确因战败，不得不派出一位皇子和亲，才能换来和平。“好了，都是一家人，不要光说话，快尝尝今日做的饭菜如何。”
萧堇寒听见璟帝说一家人，也只能摇头苦笑，他们什么时候把彼此当成一家人，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考量，如今说是一家人确实牵强。
四皇子萧堇奕也敬了杯酒，“三哥，你同我说说北狄怎么样？我还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那里跟咱们大烨有什么不同。”
萧堇寒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自从大婚那晚喝了太多酒以至于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他便再没喝过，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要尽量少感受。“现在那儿的叶子都落了，花儿也开败了，据说冬天的积雪很厚。北狄天气寒冷，但是民风淳朴热情。”
“听起来是一处寒冷萧瑟的地方！”萧堇天在一旁插言。
赫连煜拿起酒杯在手中把玩，“大皇子的惊讶程度有些高，好像自己从未去过一样，两个月前你可在北狄与大烨的边境待过，那点儿距离可没什么差别。”
萧堇奕见气氛有些不好，连忙向赫连煜敬酒，“狄王我也敬你一杯，愿你你和我三哥举案齐眉。北狄的冬天一定很漂亮，积雪将万物遮掩，到处都是纯净的白色。”
“四皇子真是诗情画意，好雅兴。”赫连煜不了解萧堇奕，所以没说什么，将手中的酒饮尽。
在赫连煜看来这大烨的酒不及北狄的酒有劲儿，入口的感觉软绵绵的，提不起兴趣。这大烨的人同样不豪爽，说话拐弯抹角，听着都累。还好自己的兄弟姐妹不多，而且都跟自己一条心，自己要对付的只有王叔一人。不像萧堇寒身处深宫之中，见惯了尔虞我诈，到头来无一人可以信任，自己要是他宁可身处异乡，也不想回来。
这场宴席就像是演戏，虽不至于不欢而散，也没做到宾主尽欢。期间不断地有人对赫连煜说出讨好或是讽刺之词，都被赫连煜以同样的手法回敬。萧堇寒在席间说过的话屈指可数，全看赫连煜各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有一人与萧堇寒一样，自始至终未曾开口说过几句话，那人便是大烨的二皇子，萧堇轩。
宴席结束后，各回各宫，璟帝今晚便在皇后宫里休息。赫连煜和萧堇寒回到寝殿，等侍女收拾好床褥后就让她们退下了。
“你今日有些过于针对大皇子，他可是皇后的儿子，也是我父皇最宠爱的皇子。”
赫连煜与萧堇寒面对面坐在床上，“跟你父皇宠不宠爱他有什么关系，我是看他不顺眼。”
萧堇寒感觉同他说不到一起去，起身想要躺下睡觉。
赫连煜把他拉起来，“你先别睡，给我讲讲你的事儿吧！”
“我的事儿？我没什么好讲的。”萧堇寒说完又要躺下。
这次赫连煜没阻拦他，与萧堇寒一同躺在床上，“你不说岂不是对我不公平，我都跟你说我的事儿了。”
萧堇寒觉得赫连煜有时像小孩，幼稚又难缠，拗不过他，便说起自己的往事，“我的故事很简单，你今日没见到我母妃，是因为我母妃已经去世了。我母妃深爱着父皇，可父皇是为了我外祖家的利益让她入宫，并不爱她。后来父皇一举击溃了百年望族，将母妃关进冷宫，一年后她自尽身亡。我那年五岁，随后交给皇后抚养。”
萧堇寒虽然语气平平，好像叙述的是别人的故事，但是赫连煜能高手到他此时的心情，一种悲伤到麻木，只能压抑着自己，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皇后对你不好？”赫连煜想起大婚当晚萧堇寒的无助和恐惧。
“皇后是在母妃去世后才封为皇后的，父皇最爱的女人一直是她，尽管她生下大皇子，可是母家出身不高，父皇又畏惧我外祖家的势力，就一直压着封后的事直到母妃去世。皇后对我谈不上好还是不好，我小时候刚到皇后宫里时，因为不适应又想念母妃，闹过一阵，然后受了点教训，就不敢再闹了，后来皇后对我的态度就是不予理睬。”
赫连煜侧身面向萧堇寒，伸出手拍了拍他脑袋。
萧堇寒瞪大眼睛诧异的看着赫连煜，“你干嘛？”
“安慰你！”赫连煜依旧拍着。
萧堇寒笑了，却没挥开赫连煜的手，“我没那么脆弱，这些年都习惯了。说点儿别的，你觉得我那几个兄弟怎么样？”
赫连煜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他父皇不宠他，母妃去世，皇后教训后不再理他，兄弟也不亲厚，其实萧堇寒的境遇比自己要惨，既然他不想说，便不再问，转而说别的，“不怎么样，尖的尖，傻的傻。”
赫连煜一语中的，萧堇寒很赞同他的说法，“那你觉得谁聪明，谁又不聪明。”
“很明显萧堇天傻得够可以了，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在民间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坏了在百姓中的口碑，可惜了你父皇为他铺的路。”
萧堇寒点头表示同意，“父皇爱屋及乌，对大皇子的期望很高，如果他争气，现在就不仅仅是大皇子了。”
“你四弟是个聪明人，一看脑袋转得就快，不过有些过于小心翼翼。”
“萧堇奕的母妃因病去世，不过他母家有人在朝为官，背后也有人支持。但是明面上他与大皇子走得近，看似依附于他。”萧堇寒如实回答。
赫连煜曲起手指弹了一下萧堇寒的额头，“多亏他母家有人，要不然与本王成亲的恐怕是他了，他那副样儿一点儿都不招人喜欢。”
说得好像自己就招他喜欢了，萧堇寒揉揉额头，“这点你放心不会是他，因为他已经有侧夫人了。”
“哦？那你呢？你可比他大，你就算没夫人，那有没有侍妾？听说大烨习惯把从小一起长大的侍女抬为侍妾，那梦涵和诗滢她们是不是……”赫连煜就喜欢看萧堇寒不受控制的表情。
“没，没有，我没有，她们也不是。”萧堇寒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急于解释。
赫连煜将自己的脸移近到萧堇寒面前，“没有就没有，你结巴什么？”
一下离得这么近，萧堇寒不知为何想起大婚前的那本书，脸色突然变得很红，“我没结巴，不是说大皇子他们吗？怎么说到这来了。”
赫连煜转身躺下，不再逗萧堇寒，“现在给说谁了，对了，该说你二哥萧堇轩，我看他今晚都没怎么说话，不太了解他，但是感觉不简单。
萧堇寒调整了呼吸，平躺着，“他母妃是严贵妃，母家势力谈不上雄厚，却也不弱。不要说你不了解他，就是我了解得也不多。从小到大，他都独来独往，不愿与人接触，但是对我还可以，小时候我没饭吃，他还偷偷给我送过东西，送完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赫连煜直接找到自认为的重点，“你为什么没饭吃？”
萧堇寒不愿多说，“都过去了，反而是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什么话，我没什么想说的。”赫连煜一头雾水。
“那我就提醒一下，无尘，对于无尘你想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暗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