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人》相消成殇

3、第 3 章 第三章

　　第三章 ：以为早已逝去的曾经，清晰的就在眼前。
　　（那时，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明明是在笑着的你却是像哭。你喝了一杯又一杯，不胜酒力的你就这样醉倒了。宾客们笑着开玩笑，说你是太高兴才会醉倒，只是苦了新娘子......）
　　离开陆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天很黑，也挺冷的。秉伦陪我走着：“哥哥不知怎的，居然恢复过来似的。你刚走，便叫丫鬟清扫了屋子，还吃了些清淡小粥呢！你真是个福将呀！”我没有在意秉伦说的那些话，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刚刚在陆府的场景：屋内的陆言满是颓废，酒瓶杂乱无章的倒在地上。桌子上的书本散落一地，被子整齐的叠着，看得出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我不想他再这样堕落下去了，可是我也找不到安慰他的办法，只能默默的站在一旁静静的呆着。冷静下来的陆言静静的看着我，眼中满是哀伤，他中说了三个字：“知道了”。便推门而出了。
　　三天后就是陆言大婚的日子。陆府里里外外都在为婚事张罗着。下人们忙着在府内挂灯笼，贴窗花。红绸缎悬挂在屋顶，就连大婚那日拜堂用的烛台烛灯也都放置好了。陆言命绸缎庄的人按着最流行的样式裁剪了一套嫁衣。大红的底色，龙凤呈祥的图案。凤求凰，伊人为谁等候？蝴蝶纷飞，花朵盛开，这嫁衣甚是美丽。银楼里送来了精心打造的冠冕，陆伯伯请来了京城中有名的厨子，买了名店里陈年酿造女儿红......准备得很是充分，就等大婚那日了。
　　因为即将为人妻，呆在倚笑楼里也不是个事。好在陆言并不介意姐姐曾经是青楼歌女，他花了些银两将姐姐从倚笑楼中赎了身。因为没有去处，姐姐就先寄住在倚笑楼的侧房中。鸨妈妈并没有因为姐姐的离开而伤心难过，反而为姐姐能够嫁到一个好人家而高兴。
　　陆言找到我，让我一定要参加他和姐姐的婚礼，否则他会很伤心。我答应了他的请求，用这几日的工钱去绸缎庄做了一套湖绿色的裙装，打算姐姐结婚那日穿。我在京洋茶坊签下长达半年的劳约。除了是京洋茶坊的店小二外，我还有一个身份就是说书先生的徒弟。
　　教书先生姓殷，单名一个洪字。相熟的人都管他叫做洪爷。早些年是江湖中人，排行十八，因而有些人称他为十八爷，而今，洪爷已年过五旬，闯荡江湖毕竟不是明智之举。现如今，讲讲他闯荡江湖的故事，侃侃对朝廷的不满和看法。
　　刚来店里时，说书先生见我长得秀美，人也很是机灵，乐得收我做他的弟子。于是在拜完师傅后，我是师傅后院三千子弟中最受师傅喜爱的弟子，理所当然，我在茶坊的名字也改成了段唯。
　　我在京洋茶坊后的八岐山同师傅的弟子们一同学艺，除了练好一口好口才，我还在琴棋书画众多领域有所成就，我同着三千子弟都是朋友，生活也有滋有味。
　　都说龙凤蜡烛顺利燃烧到头，夫妻会白头偕老。
　　今天是陆言大婚的日子，作为亲家的唯一代表，我被执行以亲家长者的身份入座，也就相当于父母的位置。我要接受姐姐和陆言端来的茶水，纵使心中不悦，也不得发作，因为今天是我最敬爱的姐姐和我最喜欢的人的婚礼，我应该高兴，应该祝福他们。
　　姐姐本就生得极美，再一经众丫鬟们的打扮，变更美了。姐姐蒙着盖头，看不见脸，光是那妙曼的身姿就让在座的客人看呆了。偷偷瞧了一眼陆言，发现他也在看我，扯了个哒哒的鬼脸，发现他的嘴角无奈的抽了抽，便将目光移开，不再看我。等到婚礼结束，已近午夜了，跟在陆言后面，看着他进房间，关上门。
　　是夜，总会有孤单；
　　是夜，总会有情意。
　　龙凤烛绕行燃烧，你们白头到老，而我却看不到；
　　清风斋梅花飘香，你们携手相向，而我却看不到。
　　房里传来好听的声音:“很晚了，你先睡吧。”
　　“你不睡吗？”
　　“再等一下吧，我还得赶账单呢！这些天很忙。”
　　“我等你。”
　　“不了，你先睡吧。”
　　转身离开，来到后院，听到有人在抚琴奏曲。一看是秉伦，索性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几个月不见，秉伦变黑了，也脱去了稚气，眉宇间也透露出少年的英姿。他看我坐了下来，没说话，自顾自的弹琴，我就静静的听着:
　　是夜，总会有安静，
　　是夜，总会有喧哗；
　　烛灯燃烧，你们同庆共枕，
　　青灯石阶，我们与乐相随。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在床上，秉伦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下。大概是听到身后传来了响动，他看了看我说；“醒啦？昨晚睡得怎么样，一脸思春样。”我白了他一眼，问：“我怎么在这儿？”“昨晚你听我弹琴，听着听着你就睡着了。”秉伦嘴角含笑。“然后呢？”“然后我就把你抱过来了呀！”秉伦笑眯眯地看我。
　　我自顾自的下了床，没理他，就这样整了整衣衫，离开陆府去了京洋茶坊。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迎来了新年。新年的时候，茶坊是要关门的。师傅的意思是让我这些弟子放个假。自己也好去拜访故人，飘飘然的过了几天滋润的小日子。我白了师傅他一眼，然后便扭头继续干活，反正师傅也没注意到我。
　　连着几天的劳作，茶坊里的客人渐渐少了，八岐山的兄弟们也陆陆续续的走了，距离除夕还有一天的时间，我带着本月度的盘缠也准备打道回府了。
　　陆府是个大户人家，往年都会挂些红灯笼。今年娶了姐姐，福利更是热闹，据说还请了几个戏台子前来贺新春。
　　前门伙计太多，堵得慌，我不想忍受他们的冷嘲热讽，我便绕道去了进了后门，去了秉伦所在的后院，我踮着脚，飞快的跑到他身后，蒙住他的眼睛，哑着声音说：“猜猜我是谁。”秉伦似是被我的动作吓懵了。秉伦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便一个一个开始猜，什么小红啊，小黄啊，小花啊，总之没有我的名字，我踢了他一脚，跑到他面前装作恶狠狠地问道：“你太没良心了，这么快就把我给我给忘了。”秉伦看到是我，又惊又喜，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你要来这过年啊？”我白了他一眼，心想：这不是废话么，要不然我带着行李来者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