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人》相消成殇

2、笑看风云，我们都还小，都还在长大 近年来，倚

　　近年来，倚笑楼的生意是越发的红火，鸨妈妈也是格外的高兴。名声响了，钱拿的多了，偶尔也会给沿街行讨的穷人一两个赏钱。我和姐姐是这倚笑楼里的歌女，说得好听点，是唱曲伴舞的，说得难听的也就是个供人观赏的妓。我不会唱曲，舞也跳的不算优美，在倚笑楼中，我很不受鸨妈妈待见。姐姐是楼里的头牌，能歌善舞，很是受人喜欢。来此的客人大多数也都是冲着姐姐来的，人红了名声也就大了，很多官场上的朋友也因此会来这里，喝茶醉酒，看美人跳舞。
　　很多年过去了，京城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新帝登基后，由于年纪尚小，资历不足，没有太大的作为。朝廷只能任奸臣摆布，百姓迫于税收，也没有太多的钱来此观戏。鸨妈妈为了节省不必要的开支，将我和同样几个不太出色的歌妓遣散出去。给了我们少许银两，让我们自谋生路。姐姐可怜我，不舍得让我离开她，苦苦哀求着鸨妈妈，但始终未能如愿。无奈之下，姐姐只能塞给我些首饰银两，让我照顾好自己，待她攒够了钱，便出来寻我。告别了姐姐，我拿着为数不多的首饰及银两上了街。
　　今日八月十五，正是月圆的日子。京城中的行人步履匆匆，今日莲池可是有灯可赏的。往日里，我和姐姐呆在倚笑楼中并没有时间出来赏灯，这可是十分难得的机会。我紧了紧衣衫，跟上行人的步伐，却一路心不在焉的。
　　今日莲池格外热闹，平日里街头卖艺的也都来到了这里:踩高跷、表演杂技、猜字谜......“来来来，有赏猜字谜！猜对了有赏嘞！”我跑到猜字谜的这里，随着字谜越猜越多，游戏也到了高潮，难度也越来也大。“宿鸟恋枝头打一字。”这个问题问下去后，台下顿时鸦雀无声。我想了想，说：“是术吗？木上一点的术？”“小姐你真聪明！”老板乐呵呵的看着我，给了我一块芝麻陷的烧饼。我边走边吃着这块用智慧赢来的礼品。
　　“姐姐，十五的月亮圆又圆，这灯写的可是嫦娥奔月的故事，你可要来一盏？”路途中，有一年岁不不大的孩子这样对我说。我伸手接过她递来的灯笼，递了些碎银子，心中却另有所想：这本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却一个亲人也不在身边。父母离开了很多年，时间久了，也慢慢释怀了对他们的思念。告别陆伯伯后，再也没有一个像家一样存在的地方了。而如今姐姐也离开了我，我无处可去。
　　就这样，我独自一人漫步在京城的街上，看到京洋茶坊还开着门，便进去询问：“先生，你们这里可还需要打杂的人吗？”回答我的是个少年小伙，看样子也是来店里打杂的，年岁不大，动作却十分老练。他扔下手中的不，双手在衣衫上擦了擦，说道：“这年头，讨口饭也不容易呐！店家先生去探访亲戚了，待他回来还需几日，三日后你再来看看吧！”我点了点头，告辞后，我在附近的客栈先安顿了下来。我住的地方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我将行李放下后，便出门闲逛。
　　中秋时节，天气正是清爽。已是傍晚时分，咸恩寺里也没有什么人。我拿了些碎银子交给老方丈，对着殿中的菩萨拜了三拜，祈祷死去的父母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保佑姐姐，以及陆伯伯他们。拜完菩萨，我和老方仗闲聊了几句，他看出了我的心意，明白我已有意中人。只是笑笑不语，临走时，他嘱咐我说：“情乃六欲之首，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情乃是劫，亦是福，是祸，小心为妙，小心为妙呀……”我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明白他是让我不要纠缠于这段感情。我没有回应他，告了辞，便离开了这里。
　　三日后，我见到了京洋茶坊的管事先生。我向他说明了原因，迫于无奈离开了倚笑楼。如今，姐姐也离开了我，我变得无依无靠，只想找一个打杂的工作，解决温饱问题就行了。我说的十分诚恳，先生看我年纪轻轻，倒也挺可怜的，不忍心拒绝我，于是答应了我的请求。于是，我便在这京洋茶坊当起了伙计，开始了新的生活。
　　在打杂时，我无意间听闻三日后，陆氏绸缎庄将在倚笑楼对面开张，而接管它的则是陆家长子陆言。
　　爱情易消，也易逝。这天，我向管事先生请了假，穿上我认为最好的一件衣服，去陆氏绸缎庄贺喜。因为陆氏是大户人家的缘故，很多有钱有势的人也前来贺喜。店门口挤满了人，穿着黑色素衣的陆言在门口招待着客人。我看见了鸨妈妈带着姐姐也去了那里。陆言本是笑着的脸一下子僵在了那里。他没有说话，接过姐姐手上的贺礼。带她们进了里面。
　　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我没钱买贺礼，没有身份去为陆言做些什么事。在绸缎庄门口呆了会儿便离开了。脑海中却满是陆言刚刚的样子。
　　很多天过去了，倚笑楼还是老样子，姐姐是那里的头牌，慕名而来的人很多，尽管这年头生意不如往年那么好。我听伙计说绸缎庄的管事陆少爷每天都会去倚笑楼捧场，日日如此，从不间断。这天，管事先生笑着对我说：“今天你就别忙了，有人来看你了！出去看看吧！”
　　天色以晚，店里的生意也冷清。两三个茶客还在这里商谈事情，我放下手中的活，走了出去。我以为是什么相熟的人来找我，又或者是姐姐，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他！他穿着黑布长衫，眉眼里全是倦意，慵懒的靠在墙角边，看得出已经来了很久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看着他说。
　　他眼神闪烁，很是慌张的样子：“梦婷告诉我的，我不知道......你过的一点都不好......对不起......我没有能力保护你”
　　“瞧你说的，你看我现在可好了呢！每天的活也就那么多，管事先生让我住在这里，还供我饭吃，每天过的可快乐了呢！”我拉着他的衣袖，边走边说道，“对了，你来找我干嘛？”
　　他看着我的眼睛，有些哀伤的说“对不起，给你的承诺我无法兑现......我和你姐姐定婚了。我是来邀请......”“不要说了，我知道......”我紧紧的抱住他，怕他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也怕我会忍不住流下眼泪。
　　我以为的爱情，故事的最后总是会幸福的结局。可是，爱情它本就是长久的誓言，而他的语言，却是骗你的谎言。前世的我那么看重的他，在今生却仍是伤害我的凶手。爱他，恋他，最终却是遗忘他。
　　后来有一天，秉伦带着几份糕点来看我：“梦唯，哥哥他已经好久没有出门了，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门中，绸缎庄也不去，大家怎么劝都没有用，还有几天就要举办婚礼了。你姐姐自是不能亲自前来劝他的，我想着，你说的话，哥哥或许还会听着点，你能不能去劝劝他，让他振作起来？”我放下手中的活，跟着秉伦走出了店里。
　　离他房门很近的地方，已经可以闻到浓烈的酒香。可想而知，屋里的人一定醉的不轻。我轻轻推开他的房门，他背对着我站着，披头散发，手上还拿着酒杯“不是......说过......不让..呃..人...进来了么？”听见进门的声音，他掉过头来看着我：“你.......为什么会来......我伤你还不够深吗？”“言，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不要再糟蹋自己了好吗”“你？你是我的谁呀......真是的，呵......管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