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人》相消成殇

4、第 4 章 第四章:

　　第四章:总是喜欢活在的过去
　　那些遗忘的、难以忘记的都只是回忆过去里的渺小存在
　　元月一日，京城恢复了难得的冷清，原本热闹的大街上鲜少有人。早起的街贩也都收起了行头，打点好年货，在家过年了。腊月里，天气严寒。这几日，虽没有下雪，但是刺骨的风吹得人很是难受。
　　陈梦唯紧了紧衣衫，打了个喷嚏，收回了迈出房门的脚。“哈哈哈哈，冷吧？！你怎么不多穿一点？哈哈哈！”前来拜年的陆秉伦摸了摸我的头，有些嗔怪道。我转了转眼珠，转过身，重重的关上了房门，对着门外摸不着头脑的陆秉伦大声说：“冷你妹呀！你快走！大过年的就坏了我的好兴致！”见我怒道，秉伦便不再多说什么，好言好语的哄骗我：“好啦！别生气了！都怪我不好！出来吧！消消气，厨房里备着好多好吃的呢，快来！”听到这里，我也有些饿了，昨夜除夕，因为要守岁，一家人呆在上房喝茶闲谈，等待新年的钟声想起。饭前，陆伯伯不太舒服，命人备了些清粥小菜。小辈的我们也只能陪他一起用膳，我没有多吃，因此，早晨醒来时肚子空空的很是不舒服。
　　多披了件长袍，便和秉伦沿着长廊偷偷溜到了厨房。秉伦没骗我，厨房里果真有不少好吃的。下人们都在为今天的晚宴做准备。面对桌子上种类繁多的美食，举起筷子的我有些透不过气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无从下手。“喏，给你。”秉伦拿了一块糕点硬是塞到了我的嘴里。是好吃的芙蓉糕！精心雕刻的花瓣使这糕点更加精致了呢，小小的，很是可爱。在厨房里闲逛了会儿，拿了些吃的，便离开了那里。
　　昨夜入睡较晚，又受了些寒气。姐姐有些不适，呆在屋子里并没有出来。陆伯伯心疼姐姐，便亲自去了李大夫家中请他来。姐姐需要静养，屋子里也只有陆言和一个丫鬟在陪她。我去厨房里端了些清粥小菜，“姐姐，吃点东西吧！胃子里空空的会很难受！”陆言看了我一眼，默默的接过碗，搅了搅粥，轻轻吹了一口气，送到姐姐的嘴边“梦唯说的对！吃点吧,不烫的!”姐姐羞涩的吃下了粥。刚下肚却吐了出来。我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这样甜蜜恩爱的场景，我会心伤，我难过的转过头，出了门，等待大夫的到来。
　　李大夫很快便来到家里，一时间，陆伯伯、陆言、我和陆秉伦也都站在了屋子里。大夫向陆伯伯请了安，便上前诊脉。他眉头微皱，好长一会儿没有说话。陆伯伯看着他的表情变化，不禁上前询问：“老李，凭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有什么话还不快说，磨磨唧唧的像什么！”“陆老爷，恭喜你！陈小姐不像是病了，而是有喜啦！”陆伯伯听后很是高兴，命下人去厨房里多备了些食物，府里上上下下充满了喜气，看着老爷都那么开心，下人们也很是高兴。
　　我一个人走出屋子，却想不到要去的地方。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的过了一次年！自从爹爹死后，这样热热闹闹的过年还是第一次。而且，在这喜庆的节日里，得知了姐姐有喜的消息。说实话，我打心眼里不太高兴。毕竟，我还喜欢陆言呀！然而我却不能表现出来，哎！就这样一个人胡思乱想的在庭院里随意走动。“你走那么早干什么？”出来寻我的秉伦一把拽住了我，我们走到花园的亭子里坐下，我问他：“秉伦呀，我们是朋友么？”他感觉很奇怪，似笑非笑的说:“你说呢？”“既然是朋友，那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好的，你说吧！”我托着脑袋，认真的看着他说：“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就是很爱很爱的那种，但是他已经结婚了？”“噗......额......你可真奇怪，这京城中这么多男子你不爱，偏偏喜欢上了一个已经娶了妻的男子，虽说你若真喜欢，嫁给他当妾室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一夫多妻真的好吗？我就不喜欢这样的！我娘死的早，我爹爱我娘至深，至今都没有娶妾，而你呢？”“我就只是说说而已啊！！！你想哪去了！”我抡起拳头朝他头上打了一下......
　　姐姐嫁到陆府已经三个月了，孕肚并不太明显。有时还会到花园里逛逛。陆言忙于绸缎庄的事物，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来了。听人说，这几日他都宿于绸缎庄中，没有想要回家的念头。外面都在说，陆言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才答应了这门亲事。我私下里也让秉伦劝劝陆言，姐姐才嫁过来没多久，他便不在家里，外人也会说闲话的。没过几天，陆言居然自己回来了，神清气爽的样子，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几天之后，陆言遣人来找我，说是要见我，让我一个人来。我来到花园里，看见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湖面上两只大鸭子正欢快的游耍……
　　“你找我？”他转过头看到我说：“让你担心了”“嗯……”我不知道如何开口“你去看看姐姐吧！”“你先别走，我有话跟你说。”他抓住我的手不让我走。“放开！我没有话要跟你讲！”我挣脱了他的手，离开了。
　　几日后，陆府宴请来客。庆祝陆府即将迎来新生命，街坊领居受邀都前来参加。
　　“恭喜恭喜！陆兄你大富大贵，陆公子也好生俊俏，将来这大胖娃娃也定不会差！”
　　“恭喜陆兄！即将抱到金孙子！”
　　“恭喜恭喜！”
　　......
　　晚宴开始了，大家都在夸赞姐姐的美貌。“听闻陈小姐的嗓音优美，琴艺精湛，可否前来表演一番？”
　　“不不不！姐姐有孕在身，还是让小女为大家表演吧！”
　　不待大家多说些什么，我便兴致勃勃的上前弹了一曲司马相如的《凤求凰》：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