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同人]承君一诺》倾歌笑

34、三十四

　　杨戬伸手一扶：“不必。是我故意不让你们知道的，怎么能怪你们？不过……”说到这里杨戬故意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敖红又道：“你叫她四姨母，怎么却叫我真君大人呢？”
　　敖红听到这话笑了起来：“对呀！你应该叫他舅舅，反正你最后也是要嫁给沉香的！”
　　小玉听到这话脸一红，小声叫了一句：“舅舅。”却又抬起头，眼中尽是期盼：“我能不能不叫你舅舅？”
　　“嗯？”
　　“我能不能叫你爹爹？”听到这句话，杨戬一怔，眼中皆是柔情，小玉见他不做声又道：“您救了我，对我形同再造；我从小就没有父亲，但是我觉得父亲就和你一样，虽然很严厉，但是却是关心我爱护我的，所以，我能不能叫你爹爹？”
　　杨戬的声音都在颤抖：“好！”
　　小玉一下扑进杨戬的怀里，“爹爹爹爹”的叫个不停，杨戬在她扑过来一瞬间有些身体僵直不知所措，随后放松了身体抚摸上她的头发，眼睛里的温柔仿佛都能滴下来。
　　等小玉从他怀中离开，杨戬又对她说：“其实真正救你的不是我，而是若雪。”
　　小玉转向若雪，又是一礼：“多谢姐姐救命之恩！”
　　这一声“姐姐”，把杨戬和敖红全部逗笑了，若雪则是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道：“其实她叫我姐姐也没错了，她体内流的血和我的血同源，想来也是应该叫一声姐姐的……”
　　杨戬听到这话笑道：“若雪，如此一来你岂不是要叫我一声叔叔？”
　　听到杨戬逗弄的话，若雪白了他一眼，正要开口说什么，却听旁边的敖红浅笑道：“既是同源不如就叫娘亲，如何？”
　　这话一出，若雪的脸“腾”一下就红了，还没等若雪说些什么，便听到小玉一声“娘亲”叫了出来。若雪只觉得脸好像要烧起来一样，丢下一句“我去配药”，便落荒而逃。看着她的反应，杨戬的笑容更多了些温柔。
　　镜前的小玉默默与镜中的她吐出同一句话：“爹爹快追啊，可别让娘跑了！”
　　杨戬听得这话，轻轻敲了小玉的头一下：“不许瞎说！”虽是嗔怪，语气却十分温柔，转身追了出去。
　　杨戬刚追上若雪，正要说些什么，却见手下来报，沉香杀入囚室，劫走了孙悟空，现在正在与天兵天将厮杀。杨戬一听神色微变，对若雪说了声“我去去便回”，接着一挥手换上银甲，手中墨扇也已变为三尖两刃刀，转身出去迎战沉香。此时的沉香正杀的双目血红，头发披散，身上也沾满了血迹。孙悟空绑在他的身上，看样子神识还被牢牢封住。
　　杨戬与沉香甫一照面，沉香便径直朝他冲了过来。过招之时，杨戬处处压他一招，听着他不住嘟囔“差一点”“又差一点”，忍不住开口道：“一定是平时练功总是差不多差不多，到了关键时刻才总是差一点！”听着杨戬的话，沉香止不住羞愧，更多的却是恼羞成怒，竟放弃一切意图与其一搏。杨戬见他如此，不禁暗暗叹气，为一己私怨竟忘记此行目的，果然还是不够成熟。这一晃神，一时没有收住手，三尖两刃刀直扎进了沉香的身体。杨戬见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如若再晚收手一刻，那沉香怕是要就去地府报到了。也就是这一愣，沉香猛地挥斧向他砍来，杨戬狼狈闪开，沉香也趁机退到一旁。
　　眼看沉香又要杀过来，却突然听到前来接应的丁香和八太子喊道：“沉香！你在干嘛！救了圣佛还不快走！”沉香方才反应过来，转身而走。杨戬也不追，只放他们走。可是沉香却突然回身，向杨戬狠狠劈了一斧子。见杨戬没有躲开的可能，沉香小声说道：“杨戬，你不要小瞧我，我是不会输给你的。”即便耳力过人的杨戬，也只能听到只言片语。
　　杨戬未曾想过他会有此招，并未做任何防备。眼看斧已劈到眼前，已是避无可避，正想强行抗下这一击，却见梅山老六飞身向前替他挡下了这一斧。杨戬毫发无损，老六的手臂却已经断了。
　　杨戬见状，心中一痛，面上却不显，只是更加坚定了要将梅山兄弟完全摘出这件事的决心。杨戬冷哼一声：“是我们大意了，没想到他的斧子能有这么快！”也不提老六的伤势，一抖战袍便走进屋去。梅山兄弟见他如此，只道他为逃了沉香而气愤，却毫不关心兄弟死活，心下已凉了半截，都借着要为老六包扎之故匆匆离开。他们没有看见，杨戬的指甲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几个半圆形的血痕。
　　杨戬回到屋内见到若雪，一下将若雪抱进怀里，所有的伪装便全部消失不见，语气里满是伤痛：“做事如此心狠手辣，果然是我杨戬的外甥。”
　　若雪不知何事，但却能够感觉到杨戬的伤心，轻轻抚摸他的背，问道：“出了什么事？”
　　“老六他……他的手臂让沉香废了。他是为我挡这一下才会……我本不想将他们牵扯进来，可是到头来却还是为了我弄成这样……”杨戬说着话，语气带着些许哽咽。
　　“我去看看，或许还有转寰之机。”
　　“没用的，那是老君砍柴的斧子，治不好的……”杨戬吸着她身上的香味，顿了好一会才继续说：“几千年的兄弟，到今日也该是断了，就算他们恨我也好怨我也罢，不能再让他们被牵连其中了。”
　　“或许他们想要和你同甘共苦，二哥如此做，若是某日他们知道真相，岂不是伤了他们的心吗？”若雪有些犹豫地开口道。
　　“不，”杨戬想了片刻坚定地开口：“此事不能告诉他们。他们与哪吒一样，对我妹妹和沉香十分同情，虽然并没有像老大一样一走了之，但是心里还是不甘愿对付沉香的，只是碍着我的命令不得不这样做。若是知道了我不是真的要对付沉香，必然不会像现在这样逼他那么紧，沉香那孩子又……”说到这杨戬叹了一口气，继续道：“而且，他们似乎对我也没有那么信任。这事还是不告诉他们的好。到时候我把他们交给小玉，让小玉放他们回梅山。待时过境迁后，我再带着好酒与他们解释缘由，想来我们之间的兄弟之义也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若雪听到这话，退出了他的怀抱，有些焦急地问道：“若是他们帮着沉香对付你呢？”
　　“不会，我们毕竟是几千年的兄弟了。”
　　若雪听到这话微微点头。杨戬看了她半晌，似是终于下定决心，郑重地说：“你回岛上去，不要再管这事了好不好？”
　　若雪听到这话有些嗔怒：“二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事本就不该连累你的。现在代价越来越大了，你还是也不要参与了吧。”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连不连累的？还是在二哥心中我是那种不能共患难的人？”
　　“是我失言了，这话我再不提了。只是你要答应我，千万不要受伤！”
　　“这事是你要答应我才对吧！”若雪笑道，见杨戬神色也有了些笑意，又道：“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杨戬听到这话向前踱了几步，略加思索道：“如今他们一定会将孙悟空送到观音菩萨那里去疗伤。即使如此，菩萨也不一定会管这档子事……我走一趟南海普陀山，这次一定要逼菩萨参与进这件事。”
　　“我去吧。你的身份怕是会引起佛道纷争。”若雪接道。
　　“万万不可！”杨戬急急打断：“我是神，菩萨无论如何也要给天庭几分薄面。而你是妖，菩萨虽宅心仁厚，却也未必不会伤你。更何况，菩萨还不是菩萨的时候，还是我的师叔。所以他必然不会对我动手。”
　　若雪听完依然有些担心，但也不再多言，只嘱咐了一句“万事小心”。
　　杨戬刚要出门，又似想起了什么，回头对若雪说：“小玉最近当是要练劈天神掌，秘籍我放在密室的暗格中了，你交给她看看。你对于宝莲灯的法力更加熟悉，多多照看她。我不在，这些事就要你多操心了。”语气有些像丈夫出门交代妻子一般。
　　若雪却没有多想，只应到：“好。若是她练成，就让她以报仇为借口出山，行吗？”杨戬微微颔首，转身出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