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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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前的人看到这里都傻了眼，谁也没有料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小玉兀自呢喃：“我竟然忘了？我竟然把我爹爹忘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接着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一把揪起沉香的领子，恶狠狠地盯着他道：“沉香！我爹爹要是有什么不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看见沉香眼神中的安抚，小玉放开了手，又叹了口气，低声道：“你若是恨我爹爹，那我们的缘分也就这么尽了吧。”
沉香一把握住她的手：“我……我不是恨他，我只是……”沉香没有说出下面的话，小玉也不多问，只当他突然知道了这么多一时没有办法转变心思。只有沉香知道，自己对杨戬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大家以为的恨。
梅山兄弟几人也面面相觑，老六苦笑了起来：“原来二爷并没有抛弃我，而是是把我交给了自己的女儿。二爷处处为我们考虑，我竟还以为……哈，两剑，我还刺了他两剑……我真是……”
老四开口道：“等二爷回来，我们再向他赔罪，相信二爷一定会不计前嫌。”只是这话说得有些犹豫，不知是在安慰老六还是安慰自己。
老六的语气痛苦：“二爷信任我们，我们却能忘记几千年的兄弟之情，一起中伤他。二爷一定会原谅我们，甚至也许他心里根本没有怪过我们，只是我们还哪里有脸面再去做二爷的兄弟？”
“那我们就做牛做马，永远侍奉在二爷身前，弥补我们所犯下的过错！”
玉帝听到这话，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一挥手，又继续了水镜中的画面。
杨戬来到普陀山时，观音菩萨正用杨枝仙露为孙悟空医治。听到杨戬到来，身体仿佛入定一般，神魂却出窍与他相见。
“师叔。”杨戬一礼。
“你既叫我师叔而非菩萨，想必有事要我帮忙。
“杨戬想请师叔以佛教名义出面，向天庭提出改天条一事。”
“佛教本不该参与管理三界之事。”
“可佛教却会普渡众生。如今天条严苛，若是不改，早晚有一日会使三界生灵涂炭。”
“你又怎知你的新天条会造福三界？”
“新天条已刻入五彩石。既能使用五彩石，想来新天条已然得到了上古大神的认可。”
菩萨点了点头：“我会在合适的时机去天庭提出来改天条一事。”
“眼下便有一次绝好的时机。”杨戬一顿，略带歉意地拱了拱手：“杨戬会在您快要治好孙悟空的时候出手，逼反沉香，也给您参与这事的理由。等沉香攻入瑶池，您再去调停，便可提出修改天条的条件。”
观音菩萨听他如此说，千年不变的平和表情有了一丝笑意：“你这小子是把我也算计进去了啊！这个忙我帮了。只是你可要注意点，别把自己的命也算计进去。”
“多谢师叔。”
杨戬依言而行，只是在与沉香相斗时，感到了小玉的气息。想着这正是一个试验小玉劈天神掌威力的机会，杨戬虚晃一招，退了下来，把战场交给了小玉。
小玉与沉香势均力敌，对了一掌后，双双被击飞。杨戬见状有些担心，立即向小玉的方向赶去。见小玉伏在地上，杨戬便想她拉起来，却瞥见了跟上来的丁香。伸出手的动作生生变成了唤出三尖两刃刀。小玉见状有些怔愣，却见杨戬无声地吐出“丁香”两个字，猛然想起若雪在她离开真君神殿时的嘱托。父女俩就这样演起戏来，果然骗过了自以为躲得很好的丁香。
接下来的事天庭众人都已清楚，沉香大闹天庭，观音菩萨前来解围，又提出以沉香救母为赌注，若是成功便修改天条的条件，并且告诉沉香要去寻找开天神斧。这一步一步，皆是按照杨戬设计的向下走。
眼看便到沉香找到开天神斧的那日，杨戬将小玉叫到后院：“小玉，想来沉香就要找到开天神斧了，等他救出三妹，你就去找他吧！”
“那爹爹呢？不和我一起吗？沉香要是知道您为他做了那么多事，一定会更加尊敬您的！”
“不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做。过一段时间吧，过一段时间我就去看你们。”杨戬淡淡的说起，眼神里有些许哀伤，却更多的是向往。看着小玉有些失落的表情，杨戬抬手给小玉倒了一杯酒：“小玉，事情眼看就成了，咱们提前庆祝一下。谢谢你为我做了那么多，谢谢你放了梅山兄弟，我敬你！”
小玉高兴地接过酒，甜甜的笑了，一饮而尽：“爹爹可要快些处理好事情来找我们呀！”突然小玉的笑容僵在脸上：“为什么？”明显能够感觉出来，小玉说出这话有些僵硬，人也有些昏昏沉沉。
“这些事你还是暂时忘了吧，今后好好和沉香过日子。爹爹祝福你。”杨戬抬手抚上小玉的头发，一道印记打入小玉的脑海，小玉只觉得自己的记忆在疯狂地倒退，想抓住它们可是因着刚才酒的缘故，却无论如何也动不了。小玉眼中蓄满泪水，无声地哀求，可是杨戬却没有停止动作，直到小玉撑不住晕了过去。
杨戬怜爱的看着趴桌上的小玉，正要将她抱进屋内，却听得后面有人说话：“二哥，为什么要这样做？”
杨戬一愣，便见若雪已到眼前，她闻了闻桌上的酒，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二哥这是为什么？在四公主魂魄上设下封印，让她一回到自己的身体中便立刻失去作为魂魄的这段时间的记忆。又用这弹指流年，洗了小玉的记忆。二哥，你是要寻死吗？”若雪说着话，眼中已经有了泪光。
杨戬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道：“怎么会，我答应了你的，不会让自己轻易受伤，也不会死的。”
“那你这是……”
“如果沉香他们不小心伤了我——诶，你别急，我说如果——她们对沉香说出真相，沉香一定会羞愧难当后悔不已，小玉这孩子又可能因为这事埋怨沉香，这不是毁了我女儿的好姻缘嘛！我给她们的封印不出百年必会解开。那时候小玉和沉香早已修成正果，我的伤也养好了，他们看我没事便不会过于自责。这不是最完美的结果吗？”
“可是这百年，你会继续被世间众人辱骂唾弃。而且你的好外甥若是杀了你呢？”
“沉香有多少斤两我还是知道的。想杀我，他还得再练个千年。至于唾弃，”杨戬轻叹一声，慢慢开口：“八百年都忍下来了，多忍些时日又何妨呢？更何况，天下人都可以不信我杨戬，只要你信，便足够了。”接着，杨戬将若雪揉进怀里，在她耳边呢喃：“就算我被世人所厌恶，你也不会离我而去的吧？”语气中竟有些许不确定。
若雪回抱住他，答道：“当然，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只是有些担心……”
“我保证，一年之内一定解决此事。到时候我便不再作司法天神，和你一起回小岛，从此不问世事，可好？”听见她轻轻的一声“嗯”，杨戬抬手点了她的黑甜穴，若雪身子一软便倒在了他的怀里。可杨戬却没注意，在他出手的同时，若雪也悄悄将一道符咒拍入他的体内。
金銮殿上的人却清楚地看见了这一幕，认出这符咒的人默默叹息，其余的人也悄悄议论起来。玉鼎真人看见这符咒，惊讶地在整个金銮殿乱窜，便走还边嚷嚷：“哎呀！不得了不得了！杨戬啊杨戬，人家姑娘对你这么好，你还自己找死，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哮天犬深信若雪不会加害杨戬，却也对那符咒十分疑惑，一把拽住玉鼎真人，问道：“那符咒有什么用啊？”
“在一段时间内，杨戬的痛觉会转移给她。”
“什么意思？”
玉鼎真人用扇子敲了哮天犬脑袋一下：“笨狗！就是说，在符咒起作用的这段时间里，你主人受伤，痛的会是她。虽然她不会受伤，但是却在实实在在地替你主人受疼。这下你明白了吧？”
哮天犬听到这话张大了嘴，周围的人也突然停了议论声，紧张地盯着水镜，水镜也自然分成了两个画面。在杨戬被众人围攻的时候，当孙悟空一棒子打到杨戬身上的时候，沉睡中的若雪眉头骤然收紧；当哪吒的乾坤圈砸到杨戬手上时，若雪的手痛得是一缩；当杨戬与沉香交战被沉香拍出的时候，本该沉睡的若雪却因一阵剧烈的咳嗽醒了过来。感知着身上的疼痛，若雪便知道杨戬处境极为不妙。刚想要离开真君神殿，却发现杨戬已将真君神殿四周布满了结界。结界中还遍布着聚灵阵，想来是杨戬想把她长久地关在真君神殿，又怕误了她修炼特意布下的。想到他的用意，若雪不禁苦笑了一下。突然一阵剧痛从肩胛延伸至腰背，若雪一下跪倒在地上。
“不是答应我不会轻易受伤吗？”若雪眼泪夺眶而出，几乎咬着牙说出这话：“骗子！若是你有事，我就再也不要理你！”趁着此时杨戬受伤，结界较弱，若雪站起身来，聚起周身法术，猛地冲了出去，下界朝着昆仑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三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