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同人]承君一诺》倾歌笑

33、三十三

　　“娲妹，你今次不惜自封修为，执意回归三界，又送了这么一个泥偶，究竟意欲何为？”
　　“伏羲哥哥，你知道当年我救了若雪，其实有两个目的。”
　　“两个？”伏羲听到这话有些差异：“除了避免采摘莲花致使那朵幼莲死亡而欠下因果，还有……”他略一停顿，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继续说：“用上古神血重铸她的地魂，使其生来便无前生之因，也难再有后世之果。只要不欠人情义，即便福泽万民，也如上古大神一般只有功德，不生因果。娲妹，你在封神之前，便已料到了封神台上魂魄的怨气终有一日会击垮封神台，生了用她献祭之心啊！”
　　“伏羲哥哥又何必装作毫不知情？你我皆知，封神之战名为为天庭选拔人才，实则让几大势力相互争斗，削其实力。使这些人在吾等上古大神跳出三界之后，不至闹得天下大乱。封神台则容纳了那些封神之战中法术高强但罪孽深重的灵魂。那些人，”女娲冷哼一声：“又岂是容易妥协的？我们就算联合了那么多人，不也只能毁了他们的肉身和地、人二魂，使其身死且不能轮回。可他们的天魂不是仍然徘徊在封神台上？那怨气何等之深，冲破封神台不是早晚的事？”
　　“既然你已经打算好了，如今又何必……”
　　“我算了那么多，尽量减少若雪欠人因果的机缘，却未曾算到天道所定的姻缘。初时，我不肯收若雪为徒，也暗里不许其他人收她，便是不肯让她沾上师徒的因果。我见灵狐出手帮了若雪，便将若雪远派至小岛之上，又为灵狐寻了封神一事，想断了二人之间的联系，生怕她沾上救命之恩。没想到若雪却违了我的命令卷入了封神之战。灵狐欠了她的倒不打紧，只是杨戬出手相帮，这对杨戬的因果终究是欠下了。而后二人竟因着这你来我往的因果循环越缠越紧，终究是我算漏了。”女娲说到这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当日我见到来自未来的杨戬便该想到，天道有其自己的安排。只是当日若雪尚未化形，又算到腓腓也在那个时空似乎想与杨戬相交，因此并未将杨戬若雪二人联系到一起。可如今见到他手上的红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若现在再让若雪祭了封神台，三魂七魄永远消失，那欠了杨戬的因果便要我们这些安排了封神献祭一事的神来还。如此一来我们便无法真正与三界脱离关系，境界也会止步不前，并且很有可能永远无法超脱。伏羲哥哥也知道，三界之外还有三界，难道你甘心困在这一个三界之外？我送了他们这些，只是希望若雪此次可以不至永绝于九天十地之间。”
　　伏羲听得这话若有所思道：“如今看来，天道在帮这二人，想来若雪是不会神形俱灭了。”
　　女娲没有接话，只是自嘲一般笑了笑：“杨戬同着若雪以三界为棋盘沉香等人为棋子布这棋局，希望产生新的秩序；我们以若雪为子意欲安抚众恶灵维持三界稳定；而如今天道放纵我们的行为却又悄然出手改变，岂不也是以我们为棋子？那这三界中又有谁不是谁的棋子呢？”
　　两位上古大神的谈话没有任何人听见，只是以女娲神血铸成地魂的若雪似乎有了些许不安的情绪，有些东西从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只是她什么都没有抓住。
　　她停在江边随手捡起石子向江中扔去，似乎这样便能减轻些许焦躁。突然有人递来什么东西，她抓过来习惯性的要扔，却一下被人抓住了手：“这是送你的礼物，你先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再扔！”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若雪猛地回头看到杨戬温柔的笑颜，生气、不安所有的负面情绪在那一刻统统抛在了脑后。看了一眼手中的泥人，眼中显出一些惊喜，正要开口道谢，却猛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在和杨戬生气。心里却对自己这种被美色迷惑的行为很是唾弃，便嘴硬道：“不喜欢，一点也不像我！”
　　杨戬看见她眼中的欣喜，也微微一笑，故意逗她：“我也没说捏的是你，你便看出来了，说明还是挺像的。”说着便将将泥人拿在手里：“不喜欢就扔了吧！”说着抬手扔了出去。
　　若雪见状一下急了：“谁让你扔了！”说罢提了衣摆便要下水去找。
　　杨戬一把拉住她，将手摊开，只见泥人好好地躺在他的手中。温柔的语气响起：“别生我气了好吗？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不会死的！”
　　若雪略一皱眉：“还得保证不轻易受伤。”看见杨戬点了头，才露出笑脸，拉着他又逛了起来。
　　两人一直到天明方才从灌江口离去。若雪刚想飞回真君神殿，却被杨戬拉住：“既然出来了，就用不着那么快回去，陪我再走走。有些封印也当加固了。”
　　若雪听得这话，故意做出哀伤的样子：“哎，我就知道我是被当做苦力的命……”
　　杨戬听见他的话也故作诚惶诚恐，道：“小神冤枉！小神本不想劳烦若雪大人，只是小神才疏学浅，只恐无法将封印加固，才斗胆请若雪大人前来帮忙。不知您可愿相助？”
　　若雪见状玩心更盛：“哦？如果这样，那我便勉为其难帮上一帮，只不过事成之后你怎么报答我？”
　　杨戬听见这话，一句“以身相许”便要脱口而出，却又怕惹得若雪不快，改口道：“待所有事结束，我便告诉你一个秘密如何？这次可绝对是好事，先瞒着你，到时候再告诉你。你可不要因为这个生气啊！”
　　若雪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了起来：“原来二哥这么记仇！”
　　杨戬突然觉得自己失言，忙连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话还没说完，余光却瞥见若雪抑制不住地扬起嘴角，曲指敲了一下若雪的额头：“你个小坏蛋，吓死我了！”
　　若雪笑道：“还是第一次看见二哥这么紧张的！——诶，二哥别恼，我们即刻便去加固封印，然后我请二哥喝酒！”
　　杨戬不过是找个借口让若雪多在凡间留上几日，可这一查才发现，三山五岳各处的封印有些破损严重，甚至有些妖兽已经逃脱。于是这忙里偷闲的休假竟真的变成了在另一地方的工作。无奈，两人只得认命将妖兽一一抓回。待所有封印都修复完毕，凡间已经过了月余时间。
　　杨戬叹了口气：“本想带你到处玩玩的，结果又让你受累了。”
　　若雪毫不在意地一笑：“现在去玩也不迟啊！我的酒也到了该启封的时候了，希望金乌哥给我留几坛才是。”
　　说罢二人取了好酒一同来到忘月谷。两人喝酒那架势让镜前的小金乌忍不住的心疼：“这可都是好酒！他们两个这是直接往嘴里倒啊！简直是暴殄天物！早知道这样当时我就都拿走了！”
　　又过了几日，杨戬收到王母的命令，二人方才离了凡间。在回天庭之前又顺路去看了一下沉香，见他真的在努力练功，杨戬才彻底放下了心。杨戬去见王母，而若雪则配了小玉吃的药后便回了真君神殿。
　　小玉刚醒来不久，若雪回来时，正与敖红闲话。若雪见小玉与敖红双目皆有些红肿，怕出了什么事，忙问：“这是怎么了？”
　　小玉哽咽着开口道：“真君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我要告诉沉香，让他不要伤害真君。”
　　若雪听到这话，心里全明白了，看了一眼敖红，又看着小玉神情严肃：“万万不可！以你对沉香的了解，若是他信了，那他可还会努力救母？那新天条如何才能出世？这岂不是让二郎真君这八百年的努力付之东流！”
　　小玉听到这话，一下慌了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了一会仿似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不会乱说的。只是我也想帮你们！”
　　若雪见到小玉神情坚定，思考再三，微微点了点头。之后一边喂小玉吃药，一边对敖红说：“四公主，我知你向来有分寸知轻重，可这次怎么……”
　　话没有说完，便被刚服下药的小玉打断：“请不要怪四姨母，是我一直问她才说的。其实，那次在千狐洞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明明我死了对他更有利，可他不仅放了我还告诉我该如何修炼；而且宝莲灯也并未伤害到他，所以我猜这事一定是另有隐情。而且见到了四姨母，便更觉得蹊跷。”
　　话音刚落，便见杨戬从外进来，见神情想是已经听到了刚才的话。小玉见到杨戬，一下紧张起来：“真……真君大人……”
　　杨戬见她这样一下笑出了声：“怎么？之前见到我不是恨不得杀我而后快的吗？这会怎么知道害怕了？”
　　小玉被这么一呛，不知说什么好，只得脸红红的低了头。然后似是鼓起勇气，站起身深深一揖道：“真君大人，对不起。当年是小玉年少无知，不知您的苦心，希望您大人大量不与小玉计较，小玉在这里赔礼了！”

作者有话说

　　本文设定：人三魂七魄。三魂天地人，天魂为主魂；地魂承载因果，主轮回；人魂，主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