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88、88 示意 “到时候就

　　自从收了钱开云和钱谷望，正镜司就成了月灵的后花园。正镜司的资料，各城之间是互通的，每年都有大批记录性质的玉简送到各城的正镜司，而且还有特别的消息令牌，搜捕使人手一块，可以在有限的距离内呼唤同伴。

　　消息的不流通，是月灵面临的一个大问题。通过血契，月灵和月鸿、韩央可以自由说话，但是其他人就不行，要传递消息必须靠人传信，到府邸上交流。

　　月灵和韩央在湖边别墅住下，仔细研究起消息令牌，可是不得要领。祈梦城地形简单，做阵很快，阵眼就埋在别墅温泉之下，因为温泉下有一条细细的水脉，联系着祈梦三湖。月灵叫韩央找来秋水婵，特地问她学业的情况，然后把消息令牌丢给她，要她把令牌的道理研究出来。

　　“你做到了，我就把这座宅子送给你。”

　　月灵从不吝啬东西，他看透了秋水婵，对她的出手更加大方。

　　虽然有苏雅若压着，但是秋水婵的骨子里的骄矜，早晚会显露出来。她的天赋极高，学习又快，超出同伴学生一大截。她心中的狂妄自大如涨潮之水，不可遏制，只有在月灵和他身边的人面前才会乖巧得和仆人一般。

　　“谢谢月大人，但是小婵，不想要宅子……”

　　“你想要什么？”

　　秋水婵扭着纤腰，在月灵面前跪下，娇声说道：“小婵想当你的徒弟。”

　　“你还没这个资格。”

　　秋水婵诧异地抬起头，对上月灵高高在上的目光，好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要把她吞噬，身形俱灭。她哎呀大叫一声，灵魂被强大的灵气刺中，往后倒下，随之耳朵里飘出一束碧绿的灵气，把她扶了起来。

　　“小婵，你知道你为什么没资格？”月灵从蒲团上站起来，转身玩花瓶里的百合。

　　“小婵，不知……请大人，赐教……”

　　“你就像这朵花，再怎么娇艳，都是要凋谢的，你拜我为师，又能跟我多久？”

　　秋水婵流下眼泪，这是她真心所致，没有虚情假意，而月灵只觉得她又在装了，慢慢在百合花瓣上撕开一条口子。闻着清新的香气，做着毁灭的事情，月灵非常得心应手。

　　“我给你什么，你拿着就行，我要你做什么，你都要做好。”

　　月灵潇洒转身，对突然站起的秋水婵甩出一巴掌，祈梦城的小阵已经全部做好，月灵试过对一城进行流转，意外地成功了。秋水婵心里想的什么，月灵听得清清楚楚，现在不挫败一下她，怕是往后要更加暴力才能压住她了。

　　到时候失手把人打死了怎么办，月灵留着她还有别的用途。

　　秋水婵原本想表白，她觉得月灵对她好，但是他对其他人也好，她怕他被别人抢走了。

　　“小婵，你太心急，会出事的。”月灵睥睨着秋水婵，好像一个君王，按照他的地位，秋水婵确实连蝼蚁都不算，卑微到尘埃里才是正确的做法。

　　“你知道怎样能让我开心，对你笑吗？”

　　秋水婵从地上坐起来，嘴角留下鲜血，颤抖的手擦去血迹，尽量保持好看的笑容。就算不好看了，她不想让月灵讨厌她。

　　“月大人，我要怎么做？”几乎是祈求的语气。

　　“你在光羽学院把课程学完，之后我会安排你来祈梦城当搜捕使。用尽你的方法当上尊侍，培养你的人，然后你去投到风尊上大人的门下，那个时候，我可以不打你，听你好好说你的心里话。”

　　“风尊上大人……”秋水婵很快抓住了重点，“月大人要我去尊上大人那里，监视他？”

　　“风烈傲绝非池中物，在灵界发展了很多势力，未来我与他可能会有摩擦。”月灵蹲下来，捡起一缕秋水婵的长发，放在唇际上方闻了闻，“到时候就要仰仗你了。”

　　“谢谢月大人看重！”秋水婵按耐不住心中的狂喜，向月灵靠去。月灵头也没抬，用空闲的手挡在秋水婵脖子和锁骨中央，把她按倒在地。

　　把那一抹发丝放在唇上亲吻，月灵轻笑一声，再把亲过的黑发抵在秋水婵的唇瓣之中，举手投足充满暧昧的气息。月灵的目光莹亮通透，如一泓不染尘埃的清水，流淌到秋水婵的脸上，顿时挑起绯红无数。明明那么澄澈，秋水婵的心中却只有躁动，天上人间的忍耐，从急促的呼吸中流露出来。

　　往后，再多荣华富贵，再多清俊美男，再难以企及的高位，只有这一个人，可以让自己神魂颠倒。

　　如果，能和他缠绵一宿……

　　月灵接收着秋水婵心里的声音，激烈而疯狂，更觉得索然无味。他不确定秋水婵是否能在正镜学上有所成就，也不确定她有没有魅力接近风烈傲，一切都没有尘埃落定之前，秋水婵在他心里还比不上设计出兜帽的邱思。

　　月灵站起来，把令牌扔在秋水婵软绵绵的胸脯上，不紧不慢地说道：“长发我看多了，你剪个短发可能更顺眼点。”

　　从此以后，秋水婵再没留过长发，灵界人偏好长发，因为秀长的头发象征着妩媚和靓丽。

　　她以为月灵喜欢短发，殊不知是韩央跟月灵说，风烈傲府中最得宠的妾室是短发。韩央琢磨风烈傲的性格和习惯，猜测他喜欢聪明懂事，办事干净利落的女子，所以短发的简约明快符合风烈傲的胃口。月灵将信将疑，就说给秋水婵听了，之后也忘记了有这么一回事。

　　有了消息令牌，可以和钱开云进行简单的联系，钱开云拍胸脯保证，一定把灵界所有信息都复制给月灵，并且及时向他汇报新的消息。离开祈梦城，月灵和韩央往南回去，在平宁城停下脚步。

　　平宁城是御剑师的天下，也是挑战之都。说起挑战，月灵就头疼不已，作为尊位，理应接受他人的善意挑战，所以他一向隐藏自己，至今也没有一名挑战者。但是平宁城不同，只要你的腰间有佩剑，就会有人跟你切磋。

　　平宁城治安严谨，没有不合常规的打斗，它有一条自己的法令，如果双方同意切磋，可以到城中设立的试剑台进行正大光明的比试，这是合法的。平宁城内，试剑台星罗棋布，有百余个小试剑台，还有四方和中央五个大试剑台台。城主尊座黄九贞，是个御剑痴子，对自己的发型非常在意。

　　他流着一头淡黄长发，发尾剪裁为工整的直线，上下找不出一根乱发。鬓角两撮较短，刘海堪堪挡住眼睛；耳后两撮稍长，留到肩膀和手肘三分之二的位置；其他的控制在腰际以上。每天都会洗头，因为比剑会出汗，洗头过后还要用深山泉水和树脂养护秀发，平时在山里小阁住，没有比试的时候绝对不在太阳下曝晒。

　　尖锐的鹰钩鼻和如同撕裂的嘴角给人一种杀戮的危险感，因为下嘴唇极薄，从远处看嘴唇只有一道口子。隐藏在齐刘海下的眼睛，很少有人看过，据说是是一双同样讲究而嗜血的狭长眼睛。黄九贞常年穿着袖上镶黑边的白色外衣，和带着白领的黑色内衫，手上把着腰间的紫色灵剑，随意在城里散步，除了他身后的侍卫，鲜有人靠近。

　　这些是正镜司的资料，月灵和韩央一一研究过，害怕进入城里再犯什么奇怪的法令。最后得出结论，不要莫名引起他人的注意，不要接受任何人的挑战，不要靠近这位嗜剑如命的黄城主。

　　据说夜卿曾和黄九贞争夺城主的位置，不眠不休地打了二十天，夜卿落败，至于为什么这么看重平宁城城主的地位，大概是因为洛氏。

　　平宁城声名远扬的洛氏家族，尊上洛孝观是血皇的御剑老师，传说洛家有一份只传给继承人的剑谱，得知可列尊位。洛家选择继承人，并不一定要亲生子女，只要御剑术造诣深，可以收为义子义女成为家主。虽说剑谱随着洛孝观的陨落而消失，但是灵界的人都不相信这个说法，千万百计地接近洛家，展示自己的御剑才能，希望投到洛家的门里，找到剑谱的蛛丝马迹。

　　失去平宁城城主位置的夜卿并没有沉寂，而是在十二年后娶了洛氏当家洛昊天的妹妹洛婷，和洛家攀上了关系。黄九贞到没有这个心思，他是洛家的弟子，成为城主，只是为洛家图个方便，给自己图个清闲。

　　比如说打架，不对，比试，就是黄九贞最喜欢的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