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85、85 法令 作为一个小

　　戚乱城布阵完成后，南方还剩祈梦城、平宁城、斩浪城三城。下一个城市，大严选择在和戚乱城相隔一城，并和天巫城相邻的祈梦城，他在书里打趣地说道，后来人可以好生休息一番。

　　祈梦城是个名副其实的旅游胜地，山清水秀，城池即是一幅美景，来客络绎不绝，赞不绝口；地势平缓，自然山水和人为建筑完美融合，动物亲近人群，使人仿佛置身仙境，流连忘返。土地肥沃，城民富庶，管理得当，少有祸事，人们过着安逸祥和的生活。

　　最独特的是，在祈梦城南，有三座许愿湖泊，湖水清澈见底，游鱼丰富多彩，湖中倒映日月，栩栩如生，传说在祈梦三湖边许愿，心中所想一定会实现。

　　左湖名为天涯，右湖名为海角，中间小湖取名缘定，三湖看上去不相连，但是地下水脉连通，水流在三湖之中流淌打转，富有别有的韵味和生机。

　　一年四季，绮梦三湖，都很拥挤，特别是年后，更是水泄不通。这是恋人的胜地，代表永恒的诺言，在湖边有城主专门设立的一处放灯馆，在每晚五个时辰内开发，来客可以付一点钱，选一处湖边一处放上孔明灯。几乎所有到湖边放灯的人都要排队两个时辰，没有人抱怨，更多的是期盼。

　　如此浪漫的场所，月灵心花怒放：“这里灵气好浓，我决定了，在湖底放阵眼吧！”

　　韩央扯着月灵的衣角，腼腆地说道：“公子，我们……”我们去许愿，放孔明灯吧！

　　“可是，在湖边放阵，还是湖底放阵，还是附近选个地方呢？央儿，你的建筑学学的比我好，你说说放在哪里，结构更加妥当！”

　　“我觉得……”我们先玩一天好不好？

　　“咦，那边有个小山坡，我们去看看位置怎么样！”

　　“公子！”韩央拽着月灵的手臂，脸颊绯红，不达到目的不罢休。

　　“央儿，大庭广众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此时的月灵和韩央，穿着邱思设计的第二版兜帽，这套衣服没有灰色那套破旧不堪，用上了深棕色，显得更加朴素，肩膀和腰间还设计了简单的短带，这是根据正镜学里的隐匿目为灵感添加的新元素。这个灵感是由秋水婵提出的，她自知建筑学造诣不如郭甍，痛下决心改学正镜学，凭借她较好的土天赋，学习正镜学进步飞快。

　　路人看到月灵和韩央的样子，以为是闹脾气的恋人，捂脸笑着走过，月灵一翻把韩央的双手定在身后，不顾韩央拼命扭动，生气地说道：“你听话！”

　　“你陪我玩一天有这么难吗？”韩央撅着嘴撒娇道。

　　“先做正事再说！”

　　“这位公子，”有位蓝衣路人看不下去了，牵着恋人的人来到月灵跟前，彬彬有礼地说道，“祈梦湖是恋人的胜地，请您对自己的恋人好一些。”语气里没有责备，更多是希望月灵能够改变。

　　月灵放开韩央，重重呼了口气，拍上韩央的肩膀：“我这个人不懂浪漫，手脚也没有轻重，央儿，你怎么样了，害怕我吗？”

　　“我可害怕你了。”韩央吐吐舌头，潇洒地把月灵的手拿下来，顺势在他手背上捏了一下。

　　“你是要反天了？”月灵的火气喷在韩央身上，如果不是外面，他早就用各种方法让韩央求饶了。自从那天自己的“语无伦次”被当做表白之后，韩央摇身一变，从唯唯诺诺的小童变成一个爱惹祸爱撒娇的小孩，这些变坏的特质在月灵看来就是大逆不道，除了在床上表现还不错。

　　蓝衣路人看到月灵的反应，大惊失色，提高了音量：“你对恋人的态度太差了！”

　　月灵瞪了蓝衣路人一眼，不过他的眼睛藏在帽子里，迟钝的路人没有感受到其中的冰冷和不快。蓝衣路人的恋人微微握了握蓝衣路人的手，想要蓝衣路人不要节外生枝，却在不知觉的情况下点燃了蓝衣路人易怒的神经。月灵不屑地哼了一声，把韩央生硬地一扯，跌到在自己怀里，蓝衣路人据理力争道：“公子，你这样是犯法的，你再不给你的恋人道歉，我要叫搜捕使来了！”

　　“这还犯法？”月灵阴阳怪气地说道，他可没听说过有这种法律。

　　蓝衣路人正色道：“这是祈梦城特有的法令，在城内，恋人之间要温柔对待，不能施加强迫性质的意志，违令者可以抓去正镜司进行思想教育！”

　　“这算什么奇葩的法令？”

　　一语既出，月灵就有点后悔了，这些惬意行走的旅客怎么都往他这里看，还投来鄙夷的目光？收到群众无声的支援，蓝衣路人更是义正言辞地说道：“公子，你说的话是亵渎法律！”这时，三名搜捕使发现人群中的异常，带剑走了过来，围观者自觉低头为他们让路。

　　“发生了什么事？”为首的搜捕使严肃地问道。

　　“搜捕使大人，你好，”蓝衣路人很有礼貌地欠身说道，“我是祈梦城城内品字文房馆的蔡融，今日带恋人到祈梦城许愿。在路上遇到这位公子，对恋人态度很差，还对法令出言不逊。蔡某认为，应该带这位公子到正镜司进行训导，明白祈梦城是个神圣之地。”

　　蓝衣路人说的头头是道，加上四周的路人的表情凝然，为首搜捕使了然，问韩央：“公子，你好，我是正镜司的高星达。请问你身边的这位公子是否为难与你？你不必害怕，我们是来帮助的。”

　　韩央发现事情闹大了，心中忐忑不安，月灵这人吃软不吃硬，也不喜欢被拉到人前。他赶紧摇头，急声说道：“搜捕使大人，没有这一回事，我和我家公子闹着玩呢。”

　　旁边一名头发稀少的路人打抱不平道：“闹不闹着玩且不说，这位公子口出狂言，说祈梦城的法令是奇葩，这事你们管不管了？”

　　右边的搜捕使严峻道：“关乎法令，肯定要管！”高星达立即道：“带走！”

　　“等一下！”韩央厉声道，“大家之间有误会，你们没问清楚，就直接抓人了？我是尊侍韩央，我保人！”边说边取出代表尊侍的方形灵玉，呈现暗黄色，散发着独特的灵气。这是他和月灵在奉尊大典之后，奉尊阁根据他们的灵气打造的身份令牌，专门送到月鸿那里，月鸿分发给月灵和韩央的。

　　方形灵玉的寒冷之气萦绕着一个雕刻的“韩”字，高星达生出恭敬之意，伸出手指在灵玉的边缘一点，快速识别出这块灵玉的真实性，马上半跪在地：“高某人见过韩尊侍大人！”

　　作为一个小小的搜捕使，万万不敢得罪尊位之人啊！

　　四周的路人们都吓得向前鞠躬，在外围的人见势不对，走了大半。左边的搜捕使更是出面：“散开，散开！”

　　韩央收回灵玉，高星达抱拳，不好意思地说道：“韩尊侍大人，误会啊！”右边的搜捕使连忙补充道：“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尊侍大人，请尊侍大人不要生气！”左边的搜捕使年纪最小，资历也小，驱散了人群，立刻蹭了进来：“韩尊侍大人，您大驾祈梦城，我们不小心惹到你们，想请尊侍大人吃个饭，算是将功补过，您看如何？”右边的搜捕使狠狠瞪了一眼左边的搜捕使，不做声。

　　韩央眼巴巴地看着月灵，堆起一个笑容：“公子，事情我已经处理好啦，你看……”

　　“你看什么，说话说清楚。”月灵挑剔地说道，“祈梦城的正镜司执法如山，我今日大开眼界。其实他们要抓我走，也是情理之中，你想吃饭就去吃饭吧，我去正镜司报道，接受一下思想教育。”

　　“公子，你怎么能去正镜司呢！”韩央急了，他还想继续劝，可是一看到月灵的侧脸，心中大叫不好。自家公子心中的小恶魔出来了，挡也挡不住，当机立断：“我也犯法了，我和你一起去正镜司！”

　　高星达一下没站稳，身体斜了斜：“万万不行啊！”

　　“央儿，你没犯什么事，就不要给我进去‘吃苦’了。你不是想去许愿放灯吗？我不能陪你了，只能委屈你一个人去玩了。”

　　“不要，”韩央扑过来抱住月灵的胳膊，好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可怜兮兮地瞅着月灵，“没有你，我哪都不去。”

　　搜捕使们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韩央是尊侍，那他称为“公子”的人，岂不是身份更尊贵？高星达正要说话，月灵摆一摆手，坦然说道：“高大人，还不带我去正镜司？”

　　事已至此，高星达骑虎难下，怨毒地扫了一眼蓝衣路人，悄悄跟右边的搜捕使耳语几句。右边的搜捕使得令，借故离开，所以高星达和左边的搜捕使带着月灵和韩央进入正镜司的时候，搜捕使们两边整齐排开，正镜司副司长穿戴正服，表情严峻，迎上来对月灵和韩央行礼。

　　“月尊侍大人好，韩尊侍大人好！在下祈梦城正镜司副司长钱开云，请两位到正堂用茶！”

　　高星达一听，心中警报大响，什么，又来一个尊侍，今天撞到什么厄运之神了！刚回过神，又撞到钱开云“你犯大事”的目光，心里更加没有底了。

　　钱开云没有入尊位，能做到一城之中正镜司副司长，绝对是个精明的人。右边的搜捕使来报，说了韩央的名字和身份，又说韩央叫月灵“公子”，钱开云到灵界档案里一调查，不由自主地扶了扶头上不稳的高帽。

　　这是尊座大人家的公子啊！而且不是逍遥自在的那一种，而是灵界最年轻的尊侍之一啊！

　　钱开云忽然觉得，人生有点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