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38、38 奉尊大典（上） 他的言下之

　　进入然已城，从云端俯瞰，出现火星点点，城东的蜡染坊突发大火。月灵和韩央当机立断，冲入火势中救人，等到坊中被困者被悉数救出，两人才离开。赶到奉尊大典时，衣服上锈迹斑斑不说，还误了时辰。

　　奉尊大典的侍从把两人急急忙忙带上二楼，顾不得换衣服，直接塞到二楼的准典厅。准典厅内玉色缭绕，金碧辉煌，夜幽等准尊侍在通往奉典大厅的朱砂大门前排成一队。

　　队伍的第一个是夜幽，侍从把月灵请到第二的位置，韩央在第三的位置，原本第二的谢华知趣地后退让位，他的后面是邓鑫和卯东良。邓鑫看到月灵和韩央，不快地咦了一句，卯东良不言不语，好像是一块只会行走的木头。

　　侍从赶紧拿起红木架金箔绸上的棕边红色缎带，系在月灵的右肘以上位置，因为奉尊礼服的衣袖宽大，所以缎带既不能打的太松，也不能太紧。侍从动作熟练，在内测编出一个复杂而层叠的节，两侧长带精神洒洒地飘下，甚是别致。

　　“玲珑尊上大人在奉尊大厅里，范尊者大人已经进去了。”夜幽小声对月灵说话，但是语音颤抖，忍不住地兴奋。他第一次看到月灵穿白色的服饰，真如画中走出的仙子，三千繁华不染身，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琢。

　　“怎么迟到了？”谢华问道。

　　“刚才过来，看到城东蜡染坊失火，我们去帮忙，就来晚了。”韩央不好意思地说道。

　　“玲珑尊上大人刚遣人来赐了糕点，你们不在。”邓鑫笑道，他的左手中握着两个玉球，五指轻揉，玉球好像被赋予生命一般，在掌间来回旋转。

　　他的言下之意是，玲珑尊上大人已经知道你们迟到了哟。

　　厅中走进另一个侍从，拿着一个净瓶，他将净瓶中的清水滴在月灵和韩央的衣服上，污渍瞬间消解，再无痕迹。

　　“邓准尊侍好。”月灵淡淡地说道，虽然是打招呼，但是一点结交的意思都没有。

　　“据说你被光羽学院辞退了，”邓鑫从容不迫地说道，韩央和夜幽闻之色变，而邓鑫笑得无辜，“没准一会你进去了，玲珑尊上大人会说起来。”

　　月灵心下一凛，邓鑫这是在提醒自己，早做心理准备，想想怎么应答？

　　“辞退一事，有所冤情，后来明证大会也找出了真相，相信玲珑尊上大人不会怪罪。”夜幽面色平静，而语气尽显柔情和关切。

　　夜幽和月灵关系真好，邓鑫慧眼如炬，手上的玉球停下，换了一边方向旋转。

　　“邓准尊侍和夜准尊侍提醒的是，”月灵礼貌地回复道，“进了奉典大厅，就要和尊上大人一对一听话了，我会早做应答。邓准尊侍是何时到达然已城的，邓尊者大人是否一起前来，不知下榻何处，月某自当择日拜会。”

　　“我们在公仲尊者大人的府上暂住，月公子一定要来哦。”邓鑫不避讳地说道。

　　“一定。”月灵允诺。邓鑫到然已城，想来会借住某位尊者的府邸，只要不是吴府，其他地方月灵倒是愿意一去。至于吴府嘛，不知道吴三公子——或者说吴搜捕使的手臂怎么样了……

　　“月公子愿意来，那韩公子也会来咯？”邓鑫狡黠地一笑。

　　“我跟着我家公子。”韩央顺水推舟道。

　　“夜某也许久未拜见公仲尊者大人和邓尊者大人，想借诸位的光，一起前往，如何？”夜幽见缝插针。

　　“夜准尊侍可是稀客啊，哪有如何，欢迎欢迎！”邓鑫意外道，“这么多贵客，不能说是拜见不拜见了。今晚我邓鑫做东，请各位到明兰酒楼一聚，届时我会请来家父和公仲尊者大人，大家喝个痛快！谢准尊侍和卯准尊侍意下如何呢？”

　　谢华点头：“可以。”卯东良还是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可以。”

　　请了一个月灵，就搬走了所有尊侍，月灵在邓鑫心中的地位，不由高了许多。之前觉得这人迟到的不悦，也瞬间消失，如今的邓鑫琢磨着，如何和月灵发展更深层次的友谊。

　　“玲珑尊上大人唤夜准尊侍进见——”守在朱砂大门前的侍从严谨地说道。

　　夜幽与让人示意，侍从拉开门上的朱色遮帘，透出厅内的玫瑰馨香，合着遮帘本有的鹿皮淡香，在准典厅弥散开来。夜幽身材修长，风度翩翩，仪容俊朗，举手投足高贵而潇洒。看着夜幽步入奉典大厅，邓鑫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我有夜准尊侍的十分之一就好了。”

　　“邓准尊者英武挺拔，气宇轩昂，何出此言？”夜幽不在，月灵说话就自由多了，邓鑫是点器师，很实用的一个职业。点器和点石成金类似，他可以将珍贵的材料，制成特殊的器皿，甚至洗练成灵器。点器师和制造师、铸造师等不同的一个地方，在于制造师和铸造师需要的材料固定，而点器师可以给任何东西赋予灵气，比如路边花朵，桥上石雕，月灵做阵需要很多小材料，以后可以找邓鑫来“点拨”成器。

　　这个已经向自己示好的免费朋友，不交白不交。

　　韩央知道月灵的用意，附和道：“邓准尊侍和夜准尊侍风格不一样，哪能说十分之一这样的话呢？以我之见，夜准尊侍属于清秀的君子风，而邓准尊侍属于磅礴的英雄风。”

　　邓鑫被夸得飘飘然，他身材略为粗壮，身高略为矮小，长相也略为凶悍，所以一直嫉妒夜幽。今日被月灵和韩央轮番上阵的一顿猛夸，喜上眉梢，情不自禁地哈哈笑起来。

　　笑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失态的邓鑫很不自在。这时谢华幽幽地说道：“月准尊侍和韩准尊侍说的挺有道理的。”

　　邓鑫也不管自己脸红到何种程度，笑得花枝乱颤：“难得谢大公子开口，谬赞，谬赞啊！”

　　再看看卯东良，依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邓鑫懒得理他，直接把他当做空气。

　　“邓准尊侍不必谦虚，大家都是朋友，说的是真心话，更应该坦诚相待。”月灵笑得天真无邪，“我看准尊侍手上这两颗玉珠特别好看，不知道有什么来历吗？”

　　邓鑫豪气十足地说道：“哦，月准尊侍真有眼力，这是吞辉兽和吞煌兽的精魄。大家都知道，灵界有两大海域，南边是南海海域，海中怪兽吞煌兽；北边是大博海域，巨兽吞辉兽时常出来捣乱，祸害渔民。”

　　“原来是灵兽的精魄，经过邓准尊侍的点器术，竟然如此炫目，月某佩服！”月灵赞叹道。

　　“哈哈，月准尊侍，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邓鑫得意洋洋道，“这对灵兽精魄，我邓鑫就赠与你，表示我的诚意！”

　　月灵惊慌，连连摆手：“不行啊，邓准尊侍，这份礼物太重了！”

　　“什么准尊侍不准尊侍的，说起来拗口，”邓鑫慢慢表露出真性情，“我比你大三十岁，我们就以兄弟相称！月弟，你不要推辞了，我叫你收下，你就收下，不然我生气了。”

　　月灵作为害怕邓鑫生气的样子，挣扎了一下，接过了精魄玉珠，真诚地说道：“邓哥好！”

　　“哈哈哈哈——”邓鑫愉快地笑出声来，完全没有在意这对精魄有多珍稀。

　　韩央见风使舵，从怀里取出一支木盒，这是事先月鸿准备的：“邓准尊侍……”

　　“怎么还叫准尊侍？”邓鑫佯怒道，“你是月弟的义弟，那也是我的弟弟了，以后叫我邓鑫一声哥，我绝对不会亏待你。”说完，从怀里取出一颗手掌大小的碧色玛瑙，强制塞给韩央。

　　韩央收下玛瑙，行拜谢礼，对邓鑫90度鞠躬，立即改口道：“邓哥！”

　　在韩央的一再请求下，邓鑫才收下木盒，里面是一株灵草，和精魄玉珠、碧绿玛瑙相比，根本上不了台面。但是邓鑫特别高兴，一切付出都变得值得。

　　谢华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月灵和韩央这对活宝主仆，三言两语，就把邓鑫哄得团团转……在偏厅等候时，他们这些准尊侍已经互相介绍，交换过礼物了，但是礼物的层次基本和韩央给邓鑫的差不多。

　　充分意识到口舌的强大力量，谢华决定以后要好好练一练口才。

　　在韩央给谢华、卯东良送上礼物时，门口侍从再次开口，轮到月灵进见玲珑芝了。

　　“玲珑尊上大人对夜尊侍不薄啊，”邓鑫小声讽刺道，“一般是说一炷香的时间，范尊者也不例外。但是我估计，已经过了三炷香时间了，玲珑尊上大人才把夜尊侍交代完啊。”

　　月灵笑笑：“邓哥，我先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