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194、194 丧钟 根据污染程

　　狭路相逢，还是挺尴尬的。

　　夜幽退了一步，请月灵进门，单手关门后，下意识到去牵他的手。月灵惊讶了看了一眼夜幽，夜幽正色，把他带到了会客厅。

　　原本月灵想的是夜幽不在，不过事与愿违，今天恰好是玲珑芝和白清遥不在。

　　月灵不坐下，摆明了办完事就要走：“我找你借东西。”

　　夜幽也懒得提月灵的态度了，反正都是无谓的争吵，吵输了闹心，吵赢了也没有用处。

　　“你要借什么？”

　　“以前我在你府里看到过一本书，里面介绍了在三界稀少而神奇的植物，我记得有一个叫怨怨花的……”

　　夜幽想了一会，摇了摇头。

　　月灵回忆道：“你不记得了？那本书……封面是蓝色的……还记着魔息……”

　　夜幽的瞳孔动了一下，从袖子里取出古书，递到伸过来的月灵手上：“这本《三界奇植记》，我一直带在身边，你要看这本书？”

　　月灵把书收起来，夜幽接着问道：“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可以跟……我说。”

　　夜幽的语气温柔，月灵不由自主地脸红了，红晕在脸上一闪而过，又收了回去。月灵觉得自己好笑，怎么看着夜幽还是这么害羞。

　　难道我要跟你说……我们有血缘关系吗？

　　幸好方寒还活着，不然真的有可能夜幽是方寒的转世，月灵是孟广觉的转世，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彻头彻底的乱lun。

　　月灵无奈扯了个谎：“我没事，就想找个东西。”

　　夜幽站着不动：“原来你不是来找我的……也是，你不会来找我。”

　　月灵轻轻叹了口气：“我先走……”

　　月灵的心有点慌乱，走出一步，才抬头去找门在哪里。虚掩的木门漏出明媚的阳光，中间却有一块浓墨。墨水散开，变成无数墨点，飞到各处，在月灵的眼前汇聚。

　　那种色彩过于骇人，月灵后退半步，靠在夜幽的身上，视线越是模糊，他就越想看清楚。

　　呼吸急促而臃肿，暴露了心事，黑墨摆出一个“死”字，就像丧钟在向他临近。

　　先是梦境，发展到现实中来，分不清那是虚影还是实体。从量变到质变，警告你下一个层次会有更加可怕的东西在等着你。这像是一个诅咒，降生在目睹巫毒师灰飞烟灭的人身上。

　　夜幽搂着月灵，觉得他在害怕什么东西，但是四周没有异样，他就直接把人抱在胸前，细声安慰道：“有我在呢。”

　　月灵紧紧闭着眼睛，过了好久才后怕地睁开，黑眼圈又浓了一圈，似乎有十几天没有睡觉。如果不是夜幽支撑着他，一瞬间就会倾倒，他的手臂颤抖，古书掉在地上。

　　“别动，我帮你捡。”夜幽俯身，指尖触及到书的边沿，在摊开的书页上，记载着曾经见过的怨怨花。那哀怨的形态让月灵打了一个寒颤，身体越来越没有力气。

　　夜幽捡起古书，把月灵横抱起来，往内室走去，悄悄地安放在床上，月灵已经捏着夜幽的衣角睡着了。夜幽和月灵侧躺在床上，盖上丝绒毯子，伸手揽着他的肩膀和腰间，随着他平稳的呼吸声一起沉沉睡去。

　　不得不说，月灵的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在夜幽的这里，应该是普天之下最温暖的怀抱了。

　　太阳西沉，晚霞漫天，宛转入夜，天幕星辰，没有任何打扰。等到第二天日晒三竿，夜幽先醒过来，好像也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过了。他不敢动，怕扰了月灵的清梦，看着月灵的手指还紧张地握着自己的衣角，夜幽的心莫名纠了起来。

　　覆上月灵的手指，将其中的僵硬放松，夜幽再伸手抹去了月灵若有似无的眉头，在鼻梁上给他做按摩。在沉睡里的月灵感到很舒适，抿了一下嘴，稍微侧了下头深深埋在夜幽的颈窝，这一斜让月灵醒了过来，夜幽顺势吻他的唇角，画面很美，月灵差点就要回吻了。

　　其实，他很想和夜幽温存一下，但是一想起昨天看到的墨点，他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月灵坐起来，摇摇头，做人真是奇怪，睡着的时候还开开心心，一睁眼竟然烦恼起来。

　　月灵只是坐起来，把枕头立起当靠枕，他还没力气下床奔波，正好就地看看古书。夜幽松了口气，以为他又要走了，凑在他的身边，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道一句“早安”，就不再闹腾和他一起看书。

　　屋子里只要翻过书页的窸窣声，看到四分之一，夜幽跑到屋外拿来早餐，殷勤地献给月灵。月灵白了他一眼，继续看书，接受了夜幽的投食。

　　本来是在喂粥，夜幽的嘴唇突然凑过来，月灵没有意识到和他亲了一下，声音很大，弄得夜幽都不好意思了。转念一想，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他们本来就应该像现在一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我真有事……”

　　所谓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短，月灵不想和夜幽计较这些狎昵的举动。夜幽放下勺子，用不能不回的语气说道：“你有什么事，跟我说。”

　　月灵暗道一句卧槽，长久不见，夜幽都修炼出一点匪气了，不知道是不是和公仲期学的。

　　翻书到一半，月灵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凝然，无奈地说道：“我可能……又中毒了。”

　　夜幽趴在月灵和古书之间的位置，关心地说道：“有什么症状？”

　　“前段时间会……做噩梦，昨天下午出现了幻觉，好像有什么要让我死。”

　　夜幽握起月灵的手，探听脉搏，也觉得奇怪，问道：“去看医师了吗？”

　　“要看的话，我早就去找叶家了……”

　　提到叶家，夜幽挺不爽的，月灵立即改口道：“我怀疑这个毒不是灵界的，而是魔界的。”

　　“魔界？”夜幽皱起眉头，凑近看月灵的脸，此时黑眼圈好了不少，但是眼神还是有点涣散。

　　“《三界奇植记》我看过很多遍，其中记载的魔界植物不多，你说和死有关的……”夜幽拿过古书，认真地翻找起来，很快定格在一个书页上。

　　书页中画着一团青灰，后面刻着一个黑色的“死”字，介绍说这叫“血灰”，制成方法极其复杂，用途也很阴险。它不仅可以杀人，也可以用死去的人去杀更多的人。血灰来源为血，而且是有生命的血，在化灰的瞬间会起火；血灰喜火怕水，变火而旺，遇水则死。

　　凡是沾染到血灰者，如果是污染物，就会被寄生，根据污染程度确定其中毒深浅，轻者精神失常，重者堕入魔界。

　　读到这里，月灵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我是……污染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