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195、195 污染 简直和风烈

　　污染物，和魔界有关，可以说源头不一，而结果相同。净身受污，成为魔族，魔有多种，主要为天魔、神魔，人魔、尸魔、鬼魔、妖魔。

　　天魔无形无影，是邪念所化，可以夺取他物的神智和躯体，变成真正的魔道；神魔为仙神所变，人魔为凡人所堕，尸魔为死躯怨念所致；鬼魔和妖魔是魔界的两大种类，其中还分为多个种族。

　　月灵确实产生过心魔，但是已经除去，而人魔是堕魔之后的产物，月灵离堕魔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是一个灵界的移动污染物，自己不知道，还安安全全活了这么长时间，唬谁呢？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魔祖执念留下的一缕魔气，但是早在之前，月灵发现召唤之架里的魔气不见了，无论用什么阵法都找不到魔气的踪迹，好像无缘无故从这个世界消失。而召唤之架面对风烈傲还是有反应，而寻灵仪感受不到召唤之架的异常。

　　所以，这一缕魔气究竟在不在，是个问题。对此，月灵愿意相信魔祖执念不会害他，所以魔气这个选项也可以打叉过。

　　那么，是哪里被污染了？月灵百思不得其解。

　　最棘手的地方是，书中记载，中毒深者，就要堕魔。

　　怎么又是堕魔？

　　魔修有多想让他堕魔啊？

　　德孺为什么突然死了，没人知道；死前还搞了一个血灰坑月灵，好像是计划好的。而且月灵还TMD满足了血灰寄生的条件，是个自己都不知道的污染物？

　　夜幽也注意到了重点，他盯着月灵逐渐变青的脸，牢牢地握住他的手，坚定地说道：“是血灰害了你？你把它找出来，我把它吸走。”

　　“你疯了！”月灵想也不想地说道，“这是要堕魔的……”

　　夜幽微微笑了：“堕魔……要不要我试试？”

　　月灵鼻子一酸，低下眼皮，又目光滢滢地凝视夜幽，直起身体用鼻尖碰了碰夜幽的鼻子：“你别乱说话……现在我觉得，很大概率是中了血灰，我要回去问下央儿，怎样能把源头找到。”

　　刚起来，月灵就被夜幽推到床上，接着巨大的黑影如泰山压顶般笼罩在自己上空。这种感觉类似于砧板上的肉，熟悉却不抗拒，别扭又不抵触，菜刀不会问肉愿不愿意，或者说肉也没有说不愿意啊。

　　夜幽把月灵的双手放在肩上，温情脉脉地说道：“他又不是魔修，怎么知道去哪找到源头。你总是睡不好，还是和我吧……”

　　夜幽俯身亲下来，月灵下意识想要逃，心中打起擂鼓，被三纲五常所束缚。很奇怪的，月灵可以言之凿凿地说他和前世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却没有办法撇开和夜幽是亲眷的关系。

　　这是一对矛盾体。

　　“幽儿，不要……”

　　夜幽的热气喷在月灵的脸上，声音如磁铁一样勾动人的神经：“灵儿，我们一起堕魔，去魔界以后，永远在一起……”

　　月灵想要反驳夜幽，但是嘴唇被狠狠赌上，连喘气都困难，身体上感受着夜幽的温柔，还有那只不安分的手掌，在食髓知味的敏感地带游走。

　　一起，堕魔吗……

　　魔修为什么要月灵堕魔？因为他有玄龟灵脉，可以破除大阵，和当年的荀恩一样。

　　为什么夜幽说起堕魔这么轻松，简直……

　　简直和风烈傲那个魔修一样？

　　思如泉涌之时，胸前一片冰凉，再下来是手臂和大腿，都接触到微冷的空气。然后呢……炙热……滚烫……要把人烧死的温柔。

　　沉醉在这个美梦里，怎么都不能醒过来。

　　月灵一边控制不住地叫喊，一边流下眼泪，他真的觉得夜幽刚才语气和魔修一样。

　　堕魔，是那么轻松的一件事。

　　魔祖执念变化无常，风烈傲浑身散发着倨傲的气质，崇万山的憨厚和骗术，德孺的阴沉和狠戾。他们都有一个不易察觉地特点，就是把草芥人命说的冠冕堂皇，让你看不出丝毫破绽。最直接的就是说到堕魔，是一件好事，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如果夜幽是魔修呢？方家……

　　方寒是魔界赤帝，孟广觉是他的兄弟；夜幽是方家后代，月灵是孟广觉的转世。

　　所以说，他们都是魔修，天生的魔族。

　　用这种思路，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月灵是污染物，不是后天，而是天生。

　　他的身体里流着魔修的血液……

　　想着想着，月灵哭了出来，和伦理纲常一样，他似乎怎么都不能接受自己是魔修的事实。

　　“灵儿，灵儿，对不起，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夜幽从月灵的身体里退出来，围着毯子把他紧紧抱在怀里，着急地轻吻着月灵泪眼婆娑。月灵推开夜幽的肩膀，面对面盯着夜幽的脸。

　　像，真的像。

　　像荀恩记忆里的方寒，像在火焰地狱边和孟广觉说话的那个人。

　　恪守伦理，不能接受自己是魔修的事实，这是不是就是曾经的孟广觉经历的内心挣扎？

　　怪只怪，月灵揣测心境的能力太强了，总是能够从蛛丝马迹中模拟出现场和真相。知道越多的秘密，他就越痛苦，当猜测全部都验证，在风暴的中心愈发孤寂。

　　“幽儿，你是不是魔修啊，你告诉我，你不能骗我……”面对夜幽，月灵再也藏不住心事了，很多话他没有告诉韩央，也不能和月鸿说，只有看着夜幽，他才能找到一丝心灵的慰藉。

　　沉默之后，夜幽想要开口，月灵从哭泣转为抽泣，伸手抹去了眼泪。夜幽抓住他的手，小心地吻干月灵眼角的泪水：“不要乱揉，会揉红的……”

　　“我怎么会是魔修呢？”夜幽认真地看着月灵的眼睛，“在这里……太多的束缚和牵绊，我们没能在一起……也许，换一个地方，我们可以厮守到老……”

　　“换？……”

　　夜幽苦笑，眼中泛起泪光：“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呢。”

　　月灵冲到夜幽的怀里，双臂拼命箍着后者的后背，凄哀地说道：“央儿为我碎了灵魂，差点就回不来了，所以他醒来的时候，我怎么可能不娶他啊……阑儿跟了我两百年，帮我照顾父母，打点府邸，处理事务，我也要给他一个名分啊……所以，我……”

　　夜幽拍了拍月灵的后背，把下巴磕在他的肩上，望着远处的虚空，叹息着说道：“这就是……太多的束缚和牵绊。灵儿，我想通了，也认命了，我只有努力找方法，而不是一直烦恼下去……”

　　所以，我找到了，我和你一起离开这个充满束缚和牵绊的地方。

　　离开灵界。

　　魔界是个不错的选择。

　　在魔界的问题上，月灵是被动的拒绝，而夜幽是主动的靠拢。

　　“幽儿，你听我说！”月灵收起哽咽，因为呛到而不停咳嗽，好不容易停止，对上夜幽温柔如水的目光又无力起来。在夜幽的强制之中喘了几口气，让情绪稳定下来，才允许说话。

　　“你听说过方家吗？当年显赫一时的方寒尊上，如今堕魔的魔界赤帝，灵界的罪人方逆。”

　　夜幽点头：“听说过。”

　　似乎夜幽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或者说夜卿还没有跟他说。月灵相信秋水婵的所见，相信自己在天意厅的感觉，相信荀恩的记忆，相信韩央的信息。

　　如果错，就错到底；如果对，不会回头。

　　“方大人是为了缔皇堕魔的，他走后，缔皇请求绮皇救下方家避免株连九族。我看过你家的家谱，你是方家的后代，秉承一脉单传。但是我现在严重怀疑，方家本来就是魔族。”

　　夜幽诧异：“你怎么认为方家是魔族？你的意思是夜家是方家，我就是魔修？”

　　“幽儿你别急，先听我说，”月灵舔了舔嘴唇，其实他比夜幽更急，“我怀疑方家，是因为我觉得方大人有问题。我是孟广觉尊上的转世，我也在方家的家谱里，不出意外的话……我是方大人的兄弟。我有一些孟尊上的记忆，孟尊上是在魔界陨落的，他的最后一刻是和方大人的谈话，还没谈完他就跳下悬崖自杀了……”

　　夜幽无比震惊，已经说不出话了：“你……”

　　“我也知道很不可思议啊，可是我现在的感觉，可能和孟尊上是一样的……我可以接受兄弟关系，但是不能再有亲密的举动了……我不能接受堕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把堕魔说的那么轻松……”

　　夜幽陷入沉思，绝对是苦思冥想，他是个思维缜密的人，知道抓住重心，不会为三言两语所动摇。

　　月灵说的话，夜幽可以信，但是只能是一半。因为真相，是可以理由实际手段来证明的。

　　“其实，你说的可以是事实，可以是猜想，我们只要验证，不要纠结。我们一起去问我的父亲大人，一切就都可以拨云见日了。”

　　夜幽的话就像利箭一样正中月灵的心脏，而且切得月灵心里小鹿乱撞。能够解决问题的夜幽最帅气了，这也是吸引月灵越陷越深的原因之一。

　　说到问题和解答，大多数时候月灵可以通过揣摩心境和主观猜测，有如神助地勾画出整个事件，简直跟开挂一样。而夜幽正好相反，他不喜欢乱猜乱想，如果有难题，不能解开就是无解，不要纠缠太久；可以解开就用好方法，一次扫清，如此而已，何必烦恼。

　　讨论着这么久，月灵的yu火早就灭了，此时还喜滋滋地要拉夜幽去找夜卿。夜幽虽然被月灵的一番诡异说辞弄得晕头转向，不过瞟了瞟对方白嫩的身体，咽了口口水。

　　都说拔diao无情，现在是被拔了想要有情又不给，夜幽心里别提有多难过了。

　　自己哭着喊着要照顾对方，怎么就屡屡挫败呢！

　　夜幽不开心，夜幽很生气，夜幽要爆发了。

　　夜幽发话了：“做完再走。”

　　“哈？！唔……”

　　劳资跟你是兄弟啊！兄弟啊！你有没有挺清楚啊！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