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192、192 书焚 “糟糕，化

　　这次行动的外部侦查工作，月灵找来任职奇异居的黄元瑶负责。黄元瑶把首府的图纸摊开在四方桌上，千万二子和月灵、韩央分别站在她的两边，而枫瑟执剑在黄元瑶的对面，听着黄元瑶讲述首府的构造。

　　枫瑟从不多问，也不生疑，只听月灵的话，对其他人充耳不闻。

　　“首夫人的房间在西面的最边上，这个位置，是一栋独立的一层小楼，没有庭院。我在这观察了十天，有一点奇怪的地方——在午夜的时候，两到三天一次，天空会飘来一片乌云，在小楼的上空下雨，下上一会就停下，乌云就此消散。雨后的小楼会很阴湿，煞气很重，阴森森的。”

　　黄元瑶把府邸情况解释清楚，又说道：“自从绮殿回来，首夫人就一直待在小楼里，寸步不离。首大人在三天前离开首府，去了潜心城，至于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会继续关注的。”

　　然已城的首府坐落在城东的繁华地带，白日往来喧闹，夜间也有酒馆畅谈，要是闹出什么动静，很难全身而退。黄元瑶给月灵选择的入口，是正门和西门之间的一处高墙，在这里街市狭窄，店铺很早关门，在午夜最为安静。

　　黄元瑶穿着夜衣，在前方探查，确认安全之后，把月灵等人送到墙外，说好在外接应的事宜。月灵把枫瑟留在外面和黄元瑶作伴，带着韩央和千万二子，飞到墙上立住。

　　首府的大阵，和他在业治城遇到的相似，用天气盘可测府内风云安稳。根据之前的回忆和实地的探寻，月灵随即用纯木灵丝和纯土灵脉画出一个隐匿阵法，把四人包裹在里面。

　　作为阵法师里的尊上级别，月灵的画阵本领很强，千万二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大家各有神通，到时候各司其职就行。

　　阵法错综复杂如老树盘根，只要首府的阵法冲进来，就能在树根结构中找到一条路，顺着脉络出去，不构成任何阻碍。四人飞下地面，迈着小步，千子对这个隐匿阵法很感兴趣，盯着靠近树根结构就化成可见白气的首府阵法。

　　白气在树根结构里绕来绕去，也不互相撞到，也不响起警报。一开始首府里的天气偏晴，说不上鸟语花香，却也微风习习，可是往西边走去，空气变得越来越湿润，这里的黑暗也比其他地方更加阴冷。

　　不懂太多阵法知识的千万二子，也在首府天气的表现中，感到西面很不对劲。

　　特别是研究秘术的千万二子，对阴险之物有天生的敏感。千子不由打了一个哆嗦，回头看走在最后的万子，万子面色严峻，一只金瞳乌鸦从斗篷里钻出来，立在他的肩上。

　　一行人都没有说话，跟着月灵静静深入敌营。

　　走着走着，月灵拦住了韩央和千万二子，指了指地上青色的植物，示意大家跟着他的脚步走。绕开诡异的植物，天空飘来细雨，四人抬头看到一片沉重的乌云，毫无征兆地落下雨滴。

　　脉脉细雨转眼成为倾盆大雨，笼罩着小楼的一块区域。隐匿阵法在上空盘出一个团状，挡住了雨点。这是普通的雨水，没有什么不同，月灵指了指地上的低矮植物，在吸收了雨水之后，吐出了半透明的黑色气泡。

　　黑色气泡在升高了五厘米后，就会自动炸裂，时间和高度算的很准。月灵停了一会儿，慢慢地雨势减弱，耳边都是黑色气泡裂开的声音。

　　树根结构中的白气变得稀薄，似乎和外界隔开，等到这一阵雨下完，再也没有白气出现。

　　四人来到小楼的屋檐，月灵拿出天气盘，发现这里没有任何天气，超脱在首定之的阵行之外。他绕到小楼的后门，轻手轻脚地推开大门，万子肩上的乌鸦的瞳孔里射出一道金光，在屋里游动之后回到乌鸦眼中，万子点点头，表示可以进去。

　　房间里摆满了书柜和琳琅满目的书籍，说明主人是个好学之人。千子随手翻开一本桌上的绿皮书，双手一抖，月灵和韩央来看，原来书页上只有一个硕大的死字，而且每一页都重复着这一个字。

　　韩央去翻别的书籍，都是同样的情况。

　　房间的布局看似杂乱无章，但是书架的蛇形摆放中有点门道。月灵打开虹剑阵，蓝色虹灵铺开一条光芒，顺着光路，玄龟镇守门边。

　　凤凰冲上房顶，放出炫目光芒，让每一个阴暗的角落无处遁逃，同时月灵取出闻然剑，刺进地面，确认这里并没有地下暗室。

　　他害怕，这个死亡的书房是一个困人的阵法。

　　千子和万子同心同力，将净瓶上的小旗一一摘下，魔血再现，在玉瓶里横冲直撞。它挣脱千子的手心，向屋子的中心飞去，可是有一红一黄两条脉息缠住了瓶身，分别来自于千子左指和万子的右指。

　　净瓶奋力挣扎却没有作用，发出轰隆的怪响，突然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跌落在地。两条脉息把它稳稳接住，千子喊道：“不好，魔血消失了！”

　　四人往净瓶的方向走，这里的书籍乱飞，一片狼藉，书架上的古书没有一本是放整齐的，很多凌乱地散在地上，毫无生气。

　　净瓶坠落的位置，是一个小书堆，魔血穿过了净瓶，往书堆里拼命地钻，却无法穿过这些普通的书籍。韩央小心地把书籍拾出来，魔血就往深入的缝隙里冲，直到露出一只惨白的手，魔血化为一团污渍倒在一个指关节上，慢慢变成黑色。

　　抛开书坑，是一具女尸。

　　她依旧梳着八瓣的发髻，脸朝下，最开始发现的那只手是往外伸的动作，似乎是被活活压死在书堆下的。韩央把她翻过身来，看样貌正是德孺。

　　要来抓人，却找到一具尸体，月灵和千万二子都很惊讶。

　　月灵的第一反应是，德孺为什么会死？第二反应是……他不能背锅啊！

　　他赶紧叫韩央把外面的枫瑟叫来，转念一想，叫韩央出去看着枫瑟先不要进来。因为他实在想不到，德孺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死亡。

　　千子验尸，说德孺的死亡时间大概是昨天到今天，在书堆被打开之前，她的尸体保存完整，非常新鲜，但是一接触空气就开始腐烂，而且烂的特别快，从暴露在衣服外的皮肤开始发黑，接着就会灰飞烟灭。

　　至于死因，是窒息。没有外伤，而且除了那只手有剧烈挣扎的痕迹，其他部分都很安详。

　　“千尊上认为是他杀还是自杀？”月灵问道。

　　千子正在严肃地检查肢体，万子采集一些样本，万子突然说道：“糟糕，化灰了。”

　　噼啪一声，德孺的胳膊一处裂开，迸发出一团白灰，接着出现了一点火星，整具尸体在火苗的帮助下燃烧起来，书堆跟着起火，很快产生一片火海。月灵和千万二子离开小楼，身后传来热浪和烧焦味道。

　　奇异的是，天降大雨，来的匆忙，比之前的区域性下雨不同，这一次是全城范围的。

　　不仅是尸体，而且万子的采集样本也莫名起火，万子只好扔掉最后的证据。

　　首府起火，引起了这一片区域人们的强烈关注，然而这场火似乎怎么都扑不灭，一共烧了九天九夜，才在暴雨中化为灰烬，什么也没有留下，可谓毁尸灭迹。

　　魔血会去找自己的主人，说明德孺是巫毒师无误，如今巫毒师死亡，千万二子就此告别。疑团重重，一切线索就此断绝，月灵没有心情跟枫瑟解释，让韩央告诉枫瑟这是杀人灭口。

　　但是，谁要灭德孺的口呢？

　　谁会在这个时候灭口呢？恰好在月灵有人证物证的情况下悄然出手呢？

　　月灵叫黄元瑶继续在暗中调查首定之，搜集任何和德孺有关的信息。德孺死后的第十天，秋水婵来到月府，因为月灵的委托，带来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