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191、191 表明 “玲珑尊上

　　月灵整理了一下思路，因为根据普遍的认知，孟广觉是在魔界陨落了。在脑补了十二万字的灵界和魔界相恋的荡气回肠的爱恨故事后，月灵真想打自己一巴掌。

　　前世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总之，他要去和绮皇表一下身份，把德孺和风烈傲干出去，做好灵界大阵的保护大阵，就算任务完成了。要是再加上荀恩啊孟广觉一干人等的闲事，实在太费脑细胞了。

　　于是，在绮皇的琴音结束、众人喝彩、一番奉承之后，月灵悄悄走到绮皇的身边，面露反常的忧郁之色，想进又不敢进。绮皇微笑道：“月尊上是想说什么吗？”

　　月灵微微把酒杯推前，对绮皇苦笑道：“绮皇大人抱得美人，是灵界一大幸事。在下作为灵界尊上，前来道贺，却忘了准备礼物。玲珑尊上的那对鸳鸯酒杯，本该由我来送。”

　　众人只道月灵是眼馋玲珑芝送的礼物好，呵呵笑了一阵，绮皇听出了月灵的意思，也把就被推前，和月灵碰了一杯，不咸不淡地说道：“不送礼怎么说的过去？月尊上，那我只好把你留在这里，给我充满场面了。”

　　月灵听出绮皇要留自己，心道和聪明人讲话就是简单。于是在宾客之间打着哈哈，划划水，混到了黄昏时分，聚会散去，他出了侧门，在花园里散步，果然有圣书过来请他。

　　在一个雅致茶厅里，月灵进门，先是谢过绮皇，再而入席。等到圣书合门，绮皇坐定，纹丝不动，淡笑问道：“月尊上谢我什么？”

　　月灵微弱地叹了口气，仿佛刚遭了什么罪，有气无力地说道：“在天意厅里，想起一些前尘往事，怕要叨扰绮皇大人了。”

　　绮皇有点兴趣地接道：“是什么前尘往事？”

　　月灵低下头，身形有些垮，不敢看绮皇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绮皇大人和甄大人喝交杯的时候，在我的视线里，甄大人……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绮皇略有急迫地问道：“什么人？”

　　气氛变得紧张，月灵抿了一下嘴唇，拿捏力度，带着鼻音低声说道：“我总感觉，那对鸳鸯酒杯，好像是我送给绮皇大人的？甄大人换了模样……但是变化不大，但是表情和气质有些幽冷。”

　　按下绮皇即将出口的一系列问题，月灵继续说道：“我来过天意厅，却不是现在的‘我’来过。不知绮皇大人对前世今生是怎么看的？说不定我……是一位故人。”

　　“广觉？”绮皇的惊讶表露无遗，“你是广觉的……”

　　月灵抬头疑问道：“天意厅……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绮皇猛然起身，又在中途停下，再次坐下来，这次变得躁动，冷峻的眼神里带了一些温柔：“你说的……对。天意厅，可以说是……连接前世和今生的桥梁，但是前提是你的前世确实在这里经历过特殊的场合。你相信你是广觉的转世，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月灵想了很久，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看来真是这样的，那么……甄大人呢？”

　　绮皇不语。

　　月灵喝了一口茶，醉翁之意不在酒，甘味的茶水在他的口中仅仅是止渴的效果：“甄大人在喝酒的时候，似乎没什么异常。”

　　绮皇严肃地说道：“是，没有异常。”

　　“那么他……”

　　“他不是荀恩。”

　　绮皇斩钉截铁地否认了甄旻的身份，这时眉宇间多了一份寒气，和之前在厅里的温存和儒雅判若两人。他宁愿相信突然冒出来的月灵，也不愿给甄旻更多的可能。

　　月灵在心中暗笑，如果绮皇认不出真假荀恩，才是笑话吧。

　　确认了自己的逻辑后，月灵冷静地说道：“在下还有一事。”

　　“你我之间，私下是朋友关系，不用拘束和拘礼，”绮皇直言道。

　　“我对首尊者的夫人德孺，有点不好的感觉，请绮皇大人注意一下。”

　　绮皇眨了一下眼睛，不慌不忙地问道：“月尊上还有想起别的事情吗？”

　　“有——在绮皇大人抚琴的时候，我想起来前世陨落的片段，”月灵皱着眉头笑道，“好像是一个冒火的地狱。”

　　绮皇怔了一下，似乎想起了昔日的挚友，生出心痛的感觉。

　　末了，绮皇挤出一抹淡笑，对月灵说道：“如果你有任何事，或者什么需求，都可以来找我。到绮殿门口，让圣书通报一声，如果方便，我会来见你。”

　　众所周知，绮皇喜欢在迷殇山潜修，所以到绮殿找人，无非是圣书向绮皇汇报，绮皇选择回不回绮殿。这是一个迂回的方式，极其麻烦，一般需要提前告知。绮皇给月灵随时前来的答应，已经是极度信任的表现。

　　月灵谢过绮皇，又谈起合魂派和千万二子的事情。

　　“合魂——很邪，存在不安分的因素，我不是很主张。”绮皇慢悠悠地说道，其实在考虑月灵说这话的用意。

　　在和月灵交谈之中，绮皇有两点不明，一是德孺，二是合魂，于是他一转话锋，突然试探道：“你说的首尊者夫人的事，我可以派圣书给你，由你全权办理，给我一个答案就好。”

　　“是。”

　　月灵接过德孺的差事，就不提合魂，更让绮皇认为，德孺和合魂派有关。他在很大程度上相信月灵，因为月灵说出的信息是其他人很难编造和设计出来的。而且他派圣书给月灵，一是督导，二是监视，都把危险降至最低。

　　接受了绮皇的试探，月灵也要回一个试探：“绮皇大人准备怎么处理甄大人？”

　　绮皇有点无所谓地说道：“他可能和魔界有关，我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未来出了什么事，我希望月尊上可以帮我。”

　　月灵微微一笑：“请你放心，我们私下是很好的朋友。”

　　茶厅谈后，绮皇把月灵送出绮殿，嘱咐月灵万事小心。绮皇没有提指派圣书的人，月灵自然不会多嘴，他回到天巫城的月府，和韩央探讨了一下天意厅的收获，在府里安静地等着，果然不出意料，第三天绮殿的圣书就装作访客来到月府。

　　这名圣书叫做枫瑟，是一名尊者，他沉默寡言，冷眼旁观，就像一阵蛰伏在你身边的冷风，让人立马感受到冬天的感觉。月灵见过枫瑟，把他打发到客屋里，枫涩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而且立刻执行命令，也不问东问西。

　　在休息了数天后，千万二子终于上门拜谒，这一次两人之间的气氛和谐了不少。嘴仗照打，千子当仁不让之余学会把握分寸，万子闲言碎语之中不做计较，欢声笑语过后万子取出四面插着微型小旗的净瓶，里面装着从黑牡丹里提炼出来的魔血。

　　“有惊无险，有惊无险，”千子调侃道，“除了我晕了两天，万弟得了暂时性面瘫之外，人都健在，而且没有受魔控制。”

　　话音刚落，大家的目光就都集中到万子的脸上了。万子连一个嘴角抽搐都做不出来，抬头好像要去揍千子，千子下意识地躲开，后来看到万子只是去倒水喝的。

　　“辛苦千尊上和万尊上了，”月灵做出老好人的样子，因为他是第一个好奇去看万子的面瘫的人，心虚地说道，“我和央儿也有了怀疑对象，有七成的把握吧。”

　　韩央憨厚地笑笑，配合月灵说道：“为了保守起见，我们还去找了绮皇大人，说怀疑灵界有魔界的奸细，绮皇吩咐我们彻查此事，还给我们派了一位圣书。我们现在名正言顺，做错了有人背锅，做对了就是灵界救星，所以各位尊上大人不要有压力。”

　　万子嘴里的水一口喷了出来：“你们去找绮皇大人了？”

　　因为千子和万子离得近，所以千子遭殃，嫌弃地一掌推开万子，把沾上水渍的斗篷扯开一点，没好气地说道：“激动什么啊，看你没出息的样子。”

　　“是啊，”月灵回道，“我们要名正言顺啊，不然被人反咬一口的话，有口难辩啊！而且万一敌方人多，火力强大，我们也能叫人啊。”

　　千子赞许道：“月尊上和韩尊者说的不错，万弟，你就别在那纠结了。巫毒师不除，我们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万子沉默了，作为众人的焦点，万子有点不舒服，但是又觉得给绮皇说这事不好。绮皇和合魂派之间是有矛盾的，而且绮皇还把他和千子推到了奉尊阁，在情感上他很不想和绮皇扯上关系。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月灵补充道：“万尊上如果不愿意，我可以说你们两位是我请来的能人，不用说出身份。办事的时候，我会让央儿看着他，如果以后绮皇做出有损你们的举动，我保证会力挺两位尊上。”

　　万子看了月灵一眼，面色缓和了一点，因为做不出表情，所以仅能依靠脸色判断心境。千子笑道：“他这算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