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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老祖宗 月灵握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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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尚吞吐道:“不……错。铃夕家的老祖宗,确实是一位令人叹服的治香师,只是……”
柳铃夕接话道:“只是啊,我家的老祖宗,脾气不太好。”
“夏夫人但说无妨。”月灵来了兴趣。
“我家老祖宗,我也不知道他的年纪,也许百余年,也许……千余年,我们弄不清辈分,只好叫做‘老祖宗’。”柳铃夕似笑非笑地说道,“我没有出过静雅城,也没有见过很多治香师,所以无法评价老祖宗的技艺,只能说,他调制出来的香料,可以让人飘飘欲仙。哎,老祖宗的脾气有些怪,他的熏香手艺一绝,但是……他自己不喜欢打理自己,全身散发着一股……恶臭……形容和所用的东西也很邋遢,平素喜欢喝酒,总是喝的醉醺醺的,喝醉了还大声唱歌,把街坊邻居都吓得搬家了。”
柳铃夕说完,厅堂里鸦雀无声,夏尚尴尬道:“呵呵……诸位见笑了!我替铃夕向大家赔礼。不如先吃个午饭……”
“凡心怀大道之人,古怪些也无妨。”月灵站起来,“麻烦两位带个路,我要见这位‘老祖宗’。”
夏尚和柳铃夕面面相觑,柳铃夕先站起来:“月公子,这边请!”
说到去看老祖宗,夏尚不太情愿,月灵看出来了,就让夏尚和夏子双在宅里等着,他和红阑跟着柳铃夕过去。
柳铃夕带着月灵一行人穿过大大小小的街巷,尽量往人少的路上走,她看得出来,月灵喜欢清静。自家儿子的未来,就掌握在这位月公子的手里,自然要好好招待。
“我家是开酒馆的,一家人都在一座宅院里,只有这位老祖宗不跟大家在一起住。”柳铃夕叹息道,“老祖宗喜欢喝酒,我们经常送酒给他。而他偏偏不喜欢送的,而是半夜到酒馆里偷酒喝,弄得大家以为闹鬼了,我的婶婶还因此得了疯病。所以家父召集全家人开会,一致同意给老祖宗买个小房子,让他住到别处去。”
柳铃夕停下脚步,此时他们已经走到静雅城的最北端。
“‘老祖宗’是独居吗?”月灵看看地上的灰尘,心惊道。
“本来找了个丫鬟,被老祖宗吓跑了。”柳铃夕目光躲闪,“后来就没有再找了。”
“你们常来看他吗?”月灵瞥了一眼柳铃夕。
“我每月都会来一次,带些好酒在院子里,”柳铃夕挤出一丝惨笑,“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
柳铃夕刚要敲门,月灵一把把门推开,径直走进去了。
“你们这样对待老人,不好呀!”红阑摇摇头,看了一眼柳铃夕,也走进去了。
月灵走过杂草丛生的院子,走过布满青苔的水缸,走上堆积灰尘的台阶。台阶上有几个厚厚的脚印,大概是这位老祖宗出去偷酒喝留下的。月灵推开木门,发出吱呀的声音。
里面的景象,让做好心理准备的月灵也想要后退。
墙上居然有这种规模的蜘蛛网?拥挤不堪的酒罐子还让不让人走路?桌子和椅子多少年没有擦过了?苍蝇和蚂蚁和飞虫一股脑冲出了打开的大门,好像也受不了屋子里的肮脏了。特别是那股浊气,无法形容,一想到形容就忍不住作呕。
屋子中间还有个棋盘,棋子落得满地都是,月灵发现,只有黑子,没有白子。
黑乎乎的床上没有人,枕头和被子上爬满了虫子,月灵定睛一看,昆虫似乎在啃食床上的老坑和污泥。
月灵握紧了拳头,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那么好,现在都有点站不稳了。
转身要走,一只黑黝黝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鬼啊——”柳铃夕当场就吓跑了,不过她不能跑远,而是躲在红阑的身后,不敢冒出头来。
红阑的脸已经白了,大脑也处于当机状态,在他稍稍反应过来的时候,因为惊吓而变得迟缓的大脑,不禁在模拟,月灵应该做出怎样的反应……转身就走?
不过,月灵总是个出乎意料的人。
月灵一脚就把老祖宗的手给踢开了,顾不得脏,顺着那只锈迹斑斑的手,找到了他的肩膀。不过老祖宗的头“藏”在一堆破碎的酒罐里面,好似一条蛆虫。月灵的胃里翻江倒海,眼前就是给自己造成不适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抓出来凑一顿,难解他心头之恨!
凡心怀大道之人,古怪些也无妨……
无妨个头啊!
这古怪已经登峰造极了,是变态好不好!
自己居然来见变态,自己心里是不是也变态了?要不要自己心理变态一回把眼前的老变态杀了?
想到这里,月灵用左手把右手的袖子拉了上去,露出雪白的手臂,右手一抓,攥住老祖宗的肩膀,一把把人拉了出来。
老祖宗的灰色长发上带着臭味熏天的水渍,洒在月灵的身上,月灵的双眼血红,顾不得这么多了,再不做点什么自己就要爆炸了。
拖着死活不明的老祖宗,月灵把人从恐怖的房间里拖出来,绕过红阑和柳铃夕,把老祖宗的脑袋直接按进了大水缸里!
老祖宗的头浸在臭水里,不一会儿就挣扎起来。
还活着啊!月灵冷笑。
月灵在心里倒数了十下,才把人揪出来,老祖宗仰头喷了一口水,双眼燃烧着怒火,好像要把月灵吃了。
老祖宗有着陈旧如老树皮的皮肤,一双枯井眸子,高鼻梁,肉鼻头,厚嘴唇,大耳朵,细细地看,长相算是有福之人,不过没做什么有福之事。
月灵看着狼狈的老祖宗,居然开心地笑了,笑得老祖宗骨头发凉。
月灵露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你醒了?”接着又把老祖宗的头按回水缸。
太过突然的举动,老祖宗喝了几口水,呛得不行,挣扎得比上一次还有剧烈。
月灵也不怒,也不恼,又数了十下,再把人捞出来。
老祖宗以最快的速度喷出了几口水,如惊弓之鸟一般惨叫起来:“我……我只是想跟你打个招呼,我……我们有话……好好说……”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俗语?”月灵抓着老祖宗的肩膀和头部不放,“叫做‘事不过三’,有些事,只有做满了三次,我才会住手。委屈你了——”
被浸了第三次后,老祖宗背靠着水缸,恐惧地看着月灵,从死活不明到我还活着到奄奄一息,虽然没过多少时间,但是经历深刻,令人终身难忘。
大腿被自己抓到抽筋的红阑,呼气,吸气,柳铃夕问了好几次“怎么了?”,红阑只能用宽大的身体把她的视线挡住。
女人的心理比较脆弱,一不小心吓疯了怎么办。
“你你你,不要过来!”老祖宗指着月灵的鼻子,被月灵瞪了一眼,赶快往水缸后面爬。
月灵站在水缸的三米外,无辜地笑着:“你叫什么呀?”
“柳……柳世玄。”老祖宗哆嗦着回道。
月灵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想了一下,哦,好像在一本古书上看过,阵法老祖荀恩还未封皇的时候,然已城有三位名动四方的佳君子,谦仁君荀恩,清雅君柳世玄,风华君孟广觉。
不过,那个柳世玄和这个柳世玄,不是一个人吧?
“你……你是纯……木灵体,”老祖宗抱着水缸从后面偷看月灵,“我是……纯土灵体……”
等等,月灵一个激灵,他想到,古往今来,灵界只出过四个纯灵体,纯金灵风烈傲,纯水灵玲珑芝,纯土灵柳世玄,还有他纯木灵月灵。
怎么这个柳世玄是纯土灵啊!
等等,如果没有尊上或以上的修为,是怎么看出他是纯木灵的?一般的像尊者苗如实,只能堪堪看出是几乎纯粹的灵体。而那个沽名钓誉的沈无衣,虽是尊上,肯定是用秘术偷鸡摸狗爬上18级的,远远没有尊上水平的修为。叶医是看出来的,但是他尊重月灵的选择,就不到外面说了。
这个真的是柳世玄?
月灵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倒霉啊!
出了个夜幽,去了趟光羽学院差点挂了,救了红阑差不多一命呜呼,现在又得罪了一位老老老老老祖宗,时运不济,天降横祸啊!
“今日打扰,改天再见!”月灵准备跑路了。
至于红阑和柳铃夕,他们离得远,应该没听到月灵和柳世玄在说什么。事不宜迟,撤为上计!
“咦——”柳世玄诡异地大叫了一声,把墙外树上的乌鸦吓跑了,天气也莫名其妙地阴沉起来。
“别跑啊!”柳世玄在水缸后面消失,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只大掌抓住月灵的后襟,语气调笑,好像换了一个人,“好不容易来了,我要跟你聊一聊!”
“柳大人,”月灵死皮赖脸地说道,“你我前世无仇,今朝无怨,来世也不会纠缠!”
“你这话不对,”柳世玄从月灵的后背贴上来,“我怎么觉得,我们前世有憾,今朝有缘,来世还有再相会!”
月灵大惊失色,忽而鼻间传来一阵芳香,如融冰吹雪,毁肌蚀骨,一时天上人间,岁岁年年,不过一会儿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