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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0 白家少年 “我会记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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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白家的吗?你可不能骗我,劳资可是专程从别的城市赶来的!”
“腰身不错,腿也够长,不知道把面具拿下来之后,脸怎么样。”
“被逐出白家的那个人?有趣极了……”
月灵心潮澎湃,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子,他听白凌天说要把人逐出白家,但是在这种场合拍卖是几个意思?
白家人,都是这么心狠手辣?
他要埋葬整个止罹宫的人,确实罪大恶极,你让他一刀一了百了,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人?
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年手脚上挂着铁环,不能使用灵力,也不能自杀,如此求生不能,求死不能,只能被当做商品,在众人的嘲笑声中被一遍一遍地作践。
主持人强调,这位确实是白姓家人,不过被主家逐出家门,还特地送到了这里,希望能卖出一个好价钱。又适时摘下面具,露出少年白净而细腻的面容。
少年留着齐肩短发,肌肤吹弹可破,一张小巧的鹅蛋脸上五官凹凸有致,漆黑的双眸如夜晚繁星,秋水涟漪,手脚上落了锁,受人禁锢,格外楚楚可人。月灵旁边一桌有人火热而懊恼地说道:“这价钱,不会低了。”他的同伴接话:“谁让他得罪了主家的人呢?”
叫价声此起彼伏,主持人喜笑颜开,眯着眼报出被推上高峰的价格,一位高大公子站起来,用刺耳的声音大声道:“五百两,各位不要跟我抢了!我和白家有仇,这位我要收了回去好好折磨!”
远处又有人语:“你跟他们有仇,我们就没仇了?”于是,价格继续走高。
白家嚣张,树敌很多,月灵早有耳闻,见怪不怪。在越来越稀疏的叫价声中,出现一个陌生的男中音,席间有人认出,大呼道:“白……叔,你也来买人?”
“怎么了,”那人邪恶而迷情地说道,“我不能看看我的的前——外甥了?”
“嘿嘿,哪里不能了,在下不知道白叔还好这口……”
少年绝望地盯着自己的远房舅舅,陷入了痛苦,本家的人在场……父亲会来救他吗?
敢来救他吗?
少年闭上眼睛。
反正是死,他没有活命的想法,但是现实太过残忍,白凌天就是不让他选择怎么死,因为白凌天只给了他一条路,那就是被玩死。
白家的丑恶嘴脸,从来不畏惧暴露出来给人看。
少年放松自己紧绷的身体,无牵无挂,无欲无求。
谁想要,就拿走吧。
白家污秽的身体,白家肮脏的灵魂。
月灵想救他,可是没有理由救他。
因为想起了在画舫间的刘康吗?刘康清清白白,少年满手沾血。
因为觉得他可怜吗?所有在这里被贩卖的人,月灵也要大发慈悲一起买回来吗。
月灵遇到了从未有过的窘境,没有理由救这个人!
“我的心什么时候这么软了?”月灵自言自语道,“要救一个企图杀我的白家人?”
少年的价格已经炒到了千两,又给了月灵另外一个难题。如果花钱买这个人,红阑又要骂他败家了,身上的钱都拿去买舰艇了,一时拿不出千两以上的钱了。
很好,又没理由又没有钱,不是我不救你,而是条件不允许啊!
心中的小天使毅然站了出来,敲打月灵的良心:“之前被卖的那些人,都是谄媚的样子,说明他们是自愿的。这一位,从头到尾都透露着视死如归,行行好,给他一个干净的身子入土为安吧。”
高大公子喝醉了酒,站起来颤巍巍地说道:“白叔,你还真跟我杠!”
被唤作白叔的人,笑着举手,给主持人出了一个难以企及的高价。
“草!”
高大公子单手提起一个酒罐,在家仆的簇拥下,来到白叔面前,威胁地挥舞着酒罐,把酒滴洒在白叔的身上,红着脖子说道:“人归我!”
说时迟那时快,白叔出手,在旁边还没有看清的情况下,高大公子啊呀大叫一声,倒在地上,抱着肚子以下,不住打滚,叫骂着要白叔不得好死。
隐藏在暗处的白家家仆现身,三下五除二,干掉了高大公子的家仆,再把他们一齐拖走。
白叔朝主持人打了一个响指:“继续!”
月灵身边一桌的人又开始议论:“赵兄,这是白家的哪位大神啊?”
“哎,你别说,这人我真的认识。是……”他的同伴凑近他的耳朵,用手包住,互通信息。
“原来是这尊大佛,来看我一点机会都没有咯!”
再没有人出价,白叔的家仆上来付完银子,架着少年下台,催促他走到白叔的面前。白叔靠在椅背上,盛气凌人地命令道:“自己把衣服脱了!”
少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舅舅,手上没有动作。
“脱!”白叔的家仆把他踢翻在地,伸手要解他的腰带,白叔吹了一声口哨制止了家仆,然后调笑地问少年:“需要帮忙?”
少年从地上爬起来,停止身板,表情越来越痛苦,好几次眼泪冲涌到眼眶里,他都咬破嘴唇,用血腥的味道提醒自己,你不可以哭。
不可以在这里哭。
不可以在想要侮辱你的人面前哭。
事到如今,看来父亲,真的是放弃自己了。
死亡,才是解脱。
手脚的环锁却不让他如愿以偿,每当少年有自杀的想法,环锁都会控制住他的手指、舌头和其他部分,这是白家为了惩罚本家人而专门做的刑具。
少年还是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在白叔的眼神示意下,家仆们上前一步,抓住少年的衣襟,正要往外扯,被人定住了手腕。
月灵转头,愤怒地问白叔:“是白凌天叫你来的?”
白叔眯着眼,打量着闯入者。
月灵神态自若地和他目光叫错,冷笑道:“还是白浅墨的主意?”
白叔奇怪地嗯了一声,居然直呼主家人的名字,这个小子胆子太大了!
“我要是说都不是呢?”
“哦?那是我孤陋寡闻了,”月灵一用力,把骨裂的家仆扔到一边,“没想到白家还有别的蛀虫。”
拦住家仆,白叔不咸不淡地问道:“请问阁下大名?”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月灵冷冷盯着白叔,右手一抓,打开一把折扇,扇面空白无一物,只有熟悉的白色气息如霜气缓慢散出,朝着白叔涌动。
见到白气,白叔暗道一声不妙,坐了起来,挥手捏住一道白息,稍加辨认,慌张地站起,屈膝半跪,不情愿地说道:“得罪公子了!”
这把折扇,是白凌天亲手赠与月灵,说见到此扇,如见白凌天本人。在决定出手之前,月灵几乎把这茬忘了,如果不是带着折扇,月灵还真不好意思出手救下少年。
白叔恭敬地说道:“如果公子喜欢,我的前外甥,就送给你,当个见面礼。”
没有料到一把空扇子有这么大的威力,月灵迟疑了一下,从鼻子里哼出声音:“恭敬不如从命。”随后抓着少年的手离开。
“老爷!”白叔的家仆不甘心地说道,“他的扇子是什么做的,为什么老爷见了它就要放人?”
白叔无趣地站起来,也准备离开:“命做的!我要是违抗命令,也要和前外甥一样,变成前舅舅了。”
不仅没能做阵,还救回一个麻烦的人,月灵的心情就像今日的星空一般,月光晦涩,不见星斗。
拨开浓妆艳抹的女人,月灵走到街角,嫌弃地对少年摆摆手:“别跟着我了,爱去哪去哪。”
少年看了他半晌,冷着一张死气沉沉的脸,蹦出几个字:“你真奇怪。”
“我也觉得我奇怪!”月灵没好气地说道,“你要杀我,我却来救你,现在你自由了。”
在月灵的强烈注视下,少年耸耸肩,大步流星地走开了。
“我会记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