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151、151 召唤之架 在月光的沐

　　救了白家少年后，月灵在客栈里自我反省，把这些操蛋的事情连起来想了一遍，终于顿悟。

　　一定是本身带了什么诡异的debuff，不然怎么会一个人走到哪里都会出事。

　　在戚乱城，雨中装逼，招惹了魔祖执念；在风由城，嫌人麻烦，支走了红阑和即墨，使得魔祖十三趁虚而入；在止罹宫，单枪匹马，被展览被群殴还差点牵连至死；现在到了迷殇城，千百个玩乐场所，偏偏在这一日，和白家少年不期而遇，还在众人面前英雄救美。

　　迷殇城里，到处都是禁止，散步也能遇到尊位，早晨可以遇到抢劫，晚上有美女上来敲门。这里不愧是灵界的大染缸，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找不到的。大街上更是精彩纷呈，有无纸城的人过来卖纸，有灵兽城的小贩推销灵兽，还有披着袈裟的僧人四处化缘。

　　简单易混的地方，月灵凭借尊者的伸手布阵成功，偏偏剩下两个硬骨头，一个是救下白家少年的风月场所，一个是一位已故尊座的旧宅。

　　月灵在这家名为沧澜酒居的风月场所外蹲点十余天，终于和一位从后厨房出来倒水的年轻男子“有缘”结识，年轻男子名为阿耀，有三十九岁，是厨房的帮厨。在救出了“被恶霸欺负”的月灵后，因为同是天涯沦落人，阿耀和月灵成为了好朋友，互相大倒苦水。

　　“呵，不就迟到了两天嘛，掌柜的要扣我半个月的工钱，周扒皮！抠门鬼！害人精！”阿耀愤愤不平地说道。

　　月灵赶紧看了看四周，没有人路过这条阴暗肮脏的小巷，苦笑地说道：“阿耀，小心给人听了！”

　　阿耀打了一个寒颤，他可不想自己仅剩的工钱继续被扣，缩着脖子吐了吐舌头，小声地说道：“不久发发牢骚嘛。”

　　“我这心里苦啊！”阿耀长吁短叹道，“快要奔四的人了，还是老光棍一个，家里的老人家催我回村娶媳妇，可是，我哪来的钱啊？”

　　月灵在心中诽谤，你不赌不就有了？不过面上不能这么说：“是啊，穷人命苦啊！”

　　“诶，阿月，”阿耀鼠头鼠脑地说道，“最近场子里人手少，管事的就叫我去前面帮忙，我看到一个穿的讲究的流浪汉，连续四天在这喝闷酒，我看他每天走的时候都是醉醺醺的，不如……”

　　月灵扇了阿耀的脑袋，转身就走：“不好好做事，尽想这些坏的！”阿耀捂着脑袋委屈道：“这不是没钱嘛！”

　　“阿月，阿月，你别走啊！”阿耀着急了，“就一次，一次，就抢点钱……今晚管事的要早走，我把你接进来，应该没人发现，我们找个时间下手……”

　　听到“接进来”，月灵当真停下了脚步，甩开阿耀伸来的手，面色缓和不少：“就一次！”

　　“好嘞！”阿耀欢喜道，“就这么，一次。”

　　入夜，月灵穿上帮厨的衣服，悄悄混进后厨房，那些趾高气昂的厨师们未加理会，他们才不在意下手的长相。阿耀说的不错，最近有多人因为掌柜的刁难而辞职，场子里人手不足。月灵被当做帮厨，叫去前面端菜拿酒，顺便摸进了后厅埋下灵息种子。

　　他和阿耀擦肩而过，阿耀咧着嘴朝他笑，好像在说你看没事吧。

　　三更的时候，阿耀看上的那位客人来了。

　　他坐在角落，一声不吭，也不要女人，一味地给自己灌酒，好像病入膏肓的人在吃灵丹妙药。在黑暗的掩护下，月灵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只知道他的身形高大，一双腿特别长，拿起酒杯的样子很优雅，根本不像是流浪汉。

　　阿耀殷勤地给那人送酒，暗戳戳地在酒里下药，那人没有察觉地中招，很快倒在椅子上不省人事。阿耀给月灵使了眼色，两人默契地上前，把人扛出了沧澜酒居。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月灵心中怀疑，而阿耀满不在乎地扯了那人的钱袋，好像属于正常。

　　在这样的场所里，抢劫偷窃斗殴贩卖好像都是默认的行为。

　　那人带的银两很多，阿耀欣喜若狂，他很义气地只拿了一半，再把钱袋扔给月灵，偷偷摸摸地回到沧澜酒居。月灵没有必要回去，掂量着钱袋，传来硬物碰撞的声音，他一摸索，钱袋里不仅有银两，还有一把青灰色的钥匙。

　　钥匙有足足十五厘米的长度，全身雕刻着云泽细纹，周身被银两磨得亮晶晶的。月灵没想很多，把钥匙丢在地上，在月光的沐浴下，钥匙上出现一层淡淡的玄青色灵气。在灵气的吸引下，数只蝙蝠和乌鸦从空中飞来，地面上莫名出现了很多蚂蚁和蜥蜴等小昆虫。

　　月灵觉得奇异，捡起钥匙，玄青色灵气渐渐消逝，动物们也离开了这里。

　　月灵一拍脑袋，他听李习羽说过此类的东西，是御兽师的灵器，名为召唤之架。它有着钥匙的外观，实际是一个横短竖长的十字架状，具有召唤的属性，弱者可以召唤附近的小型动物，强者可以唤醒远古的神圣生物。月灵不知道喝酒的人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不过这是个好东西，月灵表示勉强收下。

　　经过炼化，月灵惊喜地发现，这只召唤之架，尚且处于初级阶段，他可以抹去召唤之架上的他人气息，换上自己的灵气，成为它的主人。他在业治城时，研习了御兽术，所以懂得如何培养这样的灵器。

　　有了召唤之架，月灵得以操作飞鸟，将灵息种子投掷到已故尊座的府邸。还可以操作野兽，替他爬上迷殇山，通过召唤之架的玄青色灵气中呈现的虚空之眼，看到野兽周围的景物，选择合适的地方做阵。

　　在月灵窃喜无意中得到这个宝贝的时候，一双幽森而聚光的黑瞳盯上了他，野兽在灵界圣山迷殇山的走动之余，黑瞳的主人受到召唤之架气息的召唤，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

　　心中的冲动越来越强烈……杀了他，好想杀了他……

　　为什么要把我从暗无天日的洞穴中叫醒？为什么要离开安眠去看这个生机勃勃的世界？黑瞳的主人崇拜死亡的颤栗和神圣，这是它出生之后唯一存留的本能。

　　上古灵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凤凰，麒麟，从来没有它的地位。但是一说起它的名字，人人自危，闻风丧胆，虽然它的本态只有手掌那么大，重量和烧熟的狮子头差不了多少。

　　平日喜欢在迷殇山悟道的绮皇，千万百计想要找它，以训化成自己的灵兽，但是事与愿违，无法找到它的任何踪迹。

　　花栗鼠藏在石缝之间，外面是泉水瀑布，穿着水流便是阳光，积蓄在后退上的力气突然迸发，它冲出了石穴，向月灵指使的野猴子冲去，咔擦一声咬断了猴子的脖颈。

　　灵息种子跌落在簌簌流淌的泉水之中，只被它瞥了一眼，就爆裂成粉末。

　　自始至终，从虚空之眼里，月灵只看到野猴子瞬间暴毙，灵息种子随之消失，没有凶手，没有缘由，下一秒灵气凝成的虚空之眼气息紧绷，整片颤抖，有什么东西在从里面冲出来。月灵心中骇然，赶快催动召唤之架，结束这次行动。

　　可是，已经晚了。

　　虚空之眼痛苦地哀鸣，从中央挤出一个棕色的身影，穿越空间的神奇生物，居然是一个小老鼠。

　　一只不太普通的老鼠。

　　“卧槽，快跑啊！这是花栗鼠！”

　　魔祖执念扔出一道黑色的灵气屏障，花栗鼠撞得眼冒金星，月灵都没有看到它是怎么过来的。